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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不会生气吧,忧虑之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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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肯为这样的王室延绵子嗣,我看着太子妃也未必是什么大善人!”副手继续输出。
“闭嘴。”李见央被踩住尾巴。
看她们性格都不严肃以及自己的小命攥在她们手里,李见央又扭过头,闹别扭似的,道,“反正你们看我只是一介女子,我说什么你们都不放在眼里,和你们谈条件你们也故意捉弄,这有什么意思。”
女子副手急了,撸起袖子,“女子怎么了,我和老大不也是女子吗?”
老大这个称呼,加上行事作风野莽,不像是朝廷里的人,倒像是附近的山匪,那他们现下没有动手,无非是求财求粮,李见央略略放下心来。
黑衣女子从怀里拿出一份金册,道,“小翠,或许郡主只是个为别人输送钱财的名头罢了。”
李见央双手被缚,并不听从山匪走向大山。
李见央举起双手:“冬天落在湖里,又令我徒步走山路,不必你们威胁,我自会丧命。要么你们让我免于行走,要么你们就放了我,省的……罪加一等,要么你们就杀了我。”
周遭的权贵七嘴八舌的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见央却充耳不闻,只将下巴抬的高高的,一点自然光辉冷凌的跃动其上,不见红润,令他人下结论,这个人其实是苍白的。
戚戎伸手:“姑娘可愿和我同乘一马?”
小翠:“有这么矫情吗?老大,别……”
一句话不过,李见央就径直走向戚戎,用肩膀顶开戚戎的手掌,不用双手即稳住身形上了马,戚戎将披风上的帽子拎起来戴在李见央的头上。
小翠也就不吭声了。
他们沿着七拐八弯的山路把李见央们一行人带进深山,一路上,那位叫小翠的姑娘都在解恨似的讲李见央们这群人也有今天,戚戎则专心捡或被风吹下或因颠簸而滑落的帽子,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待地方到了,李见央抢先翻身下马后,脚落实土,顿觉天旋地转,这个人杨柳依依的昏了过去,戚戎慌张扶住她,令小翠去请医师。
一天一夜里医师进进出出,戚戎与小翠帮着打下手。
“噗——”李见央将药吐出来。
“你们给我喝的什么鬼东西!”
戚戎捏着碗,没说什么,表情却是不平静。
小翠面目狰狞,差点要把李见央从床上拽下去。
她痛心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些都是好药啊。”
李见央往里缩。
往后,李见央孤零零就被幽禁在不知名小屋里,门口只两大嘴巴守卫。
深山闭塞,除了山中看守者的几句百无聊赖的讨论,比如家里的猪生了几只崽子,外头查的真紧这些零星的话,外头发生了什么李见央一无所知,只有尚且安全这一好处。
其他宾客的处境可用雨打黄花来形容,牢房简陋,更是继日里被屠戮的所剩无几。
这一消息最终还是守卫闲聊时宣之于口。
眼见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李见央也顾不得再端起架子,而是苦思冥想的寻找出路。
终有一日,她趴在门上从守卫的闲谈中窃听到有个妇人生了怪病,山上的医师束手无策。
她自告奋勇的这个妇人去医治,同时在为那户人家看诊的时候,李见央注意到,有一个很瘦弱,大概十一二岁,浑身伤痕累累的小女孩,但是这个小女孩的眼睛却很乌黑雪亮,爆发出来的力气惊人。
这不,李见央多看了她两眼,冷不防手腕一痛。那女孩不知何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臂。
李见央试着挣了两下,一时竟没能挣脱开来。
原来这个小女孩刚开始不信任她能医治那个妇人,小女孩主动提出用自身考察她的针灸功底,才让她救人,李见央略一思忖便应下。
银针刺入穴位,分寸拿捏之间,李见央特意稍稍加重力道,借着行针,替她逼出淤积在皮肉之中,几处旧伤残留的淤血。
见到这个人却有几分本事,小女孩才松开了桎梏。
李见央想当然的以为妇人对小女孩很好,不然不会这么忠心耿耿吧,至于伤口,或许是这个家里其他人不待见她吧。
这个妇人的家庭也算小有底蕴,看着头领戚戎和崔鸢也没有下令怎么处置李见央,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将李见央收留到了家里,并为之开了一个小小的药庐。
李见央成为了这山上的第三个医师,平日里就开垦一些土地,种点粮食,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做饭,经常把周围弄得飘香。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渐渐看出不对劲。这一家夫妇二人,连同膝下一双儿女,待那小女孩可称刻薄之极。
好几次她都目睹了这个小女孩被家里的一双儿女打的凄惨,偏偏这个女孩又一声不吭的。
平日里家中粗重的活计尽数压在她的身上,割猪草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差事,小女孩毫不保留力气的挥动手臂,刀使的狠力。
这天,出于食欲,李见央一早便起了灶,取出肥瘦相间的牛腩,仔细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大火烧开后,她转成最小的文火,盖上锅盖慢焖。长时间的慢煨,原本清亮的汤汁慢慢变得浑厚浓稠、微微挂壁,色泽油亮温润,香气绵长醇厚。
趁着炖肉的空档,她将提前泡软的米粉下入沸水中烫煮。
最后盛碗时,热气袅袅升起,大块的牛肉和米粉稠糊,肉香混着米香漫溢开来。
小女孩被馋到了,她太累太饿,眼睛幽幽,满心热情的期盼可以来一场不顾一切的吞噬,甚至想把碗和筷子都给吞入肚中,她被激发了食欲,什么都想吃,想把所有的赌注都压上,只为了吃一口。
小女孩:“贵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需要吃一小口。”
李见央:“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就是我的要求。”
小女孩睁大眼睛,一副防备的样子:“乌鲜,乌青的乌,鲜美的鲜。”
李见央:“你有些武学的童子功,这山寨里有高人吗?”
乌鲜:“没有,我亡父亡母以前是武师。”
李见央很有能力,且容貌可称仙姿玉貌,所以那妇人的一双儿女樊樊和绒绒一门心思讨好她。
李见央不经意提出让那个小女孩做她的助手,于她而言,这个人算得上独特,甚至算得上是武学奇才,于小女孩而言,这算得上是保护,但那个小女孩坚决拒绝了,说自己还不起这些恩惠。
李见央:“你对这户人家什么心态?”
乌鲜:“这户人家给我饭吃,那我就应该这么尽心尽责。”
李见央颇感震撼。
乌鲜基本上所有的生存模式都是围绕恩惠报恩这个逻辑来的,对于李见央,她不知道怎么衡量跟这个人的相处过程,甚至讨厌这种不明不白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