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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地为炉,大火收汁 天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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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还有一个罪犯。
正是之前下蛊的人。
她原名崔值,正被倒着头吊在梁上。
“萧岐,你可真是心狠手辣,你是不是天生无情,不然为什么身居高位也不想着为崔家平反,在你心里,我们这些亲人啊表妹未婚妻什么的只能是拖累你的人,所以你弃之如敝,对不对?”
崔值咄咄逼问。
萧岐于对面冷静书写奏报,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世上没有像你这样无耻的人,太子妃不知道你身份,只以为你是个无辜的,收养了你,你就甘心想条狗一样效忠着他们,可我家念你可怜,念着血缘关系,养着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不知感恩?!哦,你这个人的良心实在有限,太自私而已,你对那两位郡主也不是真心对待,她们在你眼里不过两个平步青云的梯子,不如这样,丞相,既然你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我要的也不多,你要了那蔫蔫的妹妹,我要健康的姐姐就好了。”
崔值越说越离谱。
“明河郡主不是善类。”
萧岐不愿同她长篇大论,挑上一句回复。
崔值竟敢耍她,且如此胡闹,如若李见央出事,她也不会幸存。
“不是善类好啊,我就喜欢这种泼辣美人。”
崔值接话。
“让她听到你要去诏狱滚刀肉了。”
萧岐停下书写,认真警告。
崔值这个人确实有点混不吝,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萧岐,你是不是喜欢那李见凌?!她有什么高贵的?!你信不信只要给我个机会,我就能扶摇直上,到时候,皇帝,太子,郡主,还有你!通通会被我踩在脚下,碾死!”
崔值更加暴怒。
“崔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发疯的样子非常难堪啊!”
崔值愣住了,萧岐却继续递刀。
“或许我们曾经是指腹为婚,但这并不是你纠缠着我的理由,至于你翻来覆去提到的养育之恩,我只感到可笑错愕,你真的不知道我在崔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夏不裹腹,冬无暖衣啊,冷眼旁观,自欺欺人久了,连自己都信了吗?”
萧岐烦躁的敲着桌面,讥讽开口。“你记住,我们没有什么干系。”萧岐表现出憎恶。
“你就是看不起我。”崔值低落下声音。
“你要真心难过,就离我远点,就看不到我看不起你了。”萧岐冷飕飕出声。
这边,李见凌来李见央院子里串门,趴在轿辇上来的。
“山不来见孤,孤自去就山。说说,和罪人走这么近,你图什么?”人未到声先到。
“最近老师忙到哪里了?”李见央打探。
“放心,孤最近借着身上有伤,把活计都推给她干了。怎么样?孤够仁义吧?让你这小、仆人多活几天。”李见凌指着戚戎绞尽脑汁定义出一个称呼。
李见央闭上门进屋,李见凌让侍女在外面敲门,她:“丞相今日替我招待朝廷使臣了,我们也出去逛逛?”
李见央听此消息,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心跳如鼓,她问女官,“身份文牒准备好了吗?要以最快的速度办下来。”
“一个时辰后就会送来府上。”女官欠身。
“送到府上风险太大了,你亲自去拿。”李见央指使。
女官应是,退出门外。
府上应该没有人会查验郡主的东西,郡主紧张过度了吧。
李见凌逮住她,乐呵呵道:“你也被赶出来了!她最近脾气大。”
李见央跟着出来,李见凌便无暇顾及女官。
女官在她们身后欠身,离去。
李见央:“姐姐,我想看看你那把出了名的御赐宝剑‘龙泉’。”
“坐什么马车,和孤同乘轿辇。”
“你管的宽。”
“嘿,孤真是没地位。”李见凌以袖掩面。
我才是没地位,手上没有确切的自己的人。只能把戚戎藏在马车坐里,只能支开所有人带着她走。
李见央想。
从宝库辗转来寝殿,李见央出鞘寒光宝剑,旁观李见凌感觉凉飕飕的,她提醒妹妹,“你当心点,这剑利。”
李见央唇张张合合:“姐姐,你闭上眼睛。”
李见凌难得发怵,“啊,孤真的能闭上眼睛吗?”
她还是照做了,一把粉状物撒在她鼻头附近,她依旧头铁,继续闭眼,又遭了一针,她才终于昏过去。
李见央:“别担心。”
李见央版的李见凌出府。
守卫见此一人二马一车的阵仗,有些困惑怎么是明河郡主在驾马车?
手上开门动作不停。管她呢,反正郡主的行为不可预测。
出城,秋的一点浩然气到,倾盆暴雨自无边天窗沉下,卷草卷席狂风起,偏僻道路渐渐泥泞。
马车翻了。
雨打的马儿睁不开眼,皮肤生疼,马儿踱蹄,不肯往前走。
她挥动“龙泉”宝剑砍劈轿厢,想让马车变成敞篷的板车跑起来。她去推三之二个她高的轮子,制作精良的轮子纹丝不动。
李见央从马车边沿把戚戎脱出来,企图背起戚戎,却一下子被压倒半边身子。眼看离她和李见凌曾居住的木屋还有一段距离,眼看她付出诸多努力,这次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她立即急得热泪盈眶。
方法总比困难多。
时间紧迫,李见凌脱下她绫罗绸缎的光滑外衣将戚戎放上去拖行,她给戚戎准备的干粮钱财则被护在怀里。
她弓着身体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走,往后蹬。
这段逃亡才总算重新启动。
戚戎老滑出来,她便扯开头发,用发带固定戚戎。
在一种超人之外的毅力下,在一种坚定的决心下,李见央硬生生把戚戎安置在了木屋里,停下来,她头栽在地上,手上几个指甲翻盖了,背上手上滋滋疼的她要尖叫。
晕倒了不知多久,李见央强撑着醒了过来。
雨已经停了,山里的夜又凉又寒。
戚戎脸红的紧,看来是发起了烧,李见央昏昏沉沉的为她褪去湿衣,把自己被体温烘的微干的里衣披在她身上。
她拆开包裹,想把湿掉的米晾晒到桌上,发现女官细心的在里面放了衣物。她原本的外衣已不能穿,里衣又给了戚戎,于是她从中挑件湿衣穿上。
她给戚戎准备的手绘地图被打湿打烂了,里面有附近的逃生路线和城镇。
看着木墙,她顿了顿,忍痛打开伤口,以血重新在墙上绘图。
李见央扶着墙不回头的走入寒冷刺骨的外方天地。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绘的图在山里浓郁的水汽里模糊了。
李见央原路返回,一匹马无踪迹,另一匹马停在树下,李见央骑上它,驰骋回郡主府。
李见凌和萧岐在半道堵住了她,她如浮漂在马上的鬃毛与对面对恃着,声音滞涩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你们看到我的决心了,就不要通缉她了。”
举国之力多年固本培元自从全部作废,不盈反亏。
李见央身体被狠狠伤到,一段时间里,昏迷病危是常态。
凄风冷雨中,嘴巴是苦涩的,头脑是浑噩的。
国师徒弟呼和浩雪南下,亲自侍疾,李见央勉强好转。
而戚戎返回有人的地方,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萧丞相脾气也够暴烈的,那山寨里的人就剩尸体了,她也早早腌在盐里送去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