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五年，满级大佬杀回内娱》向西村不向西

3、试音间 晚上七

　　晚上七点五十，沈知微站在三楼录音棚门口。

　　她没有直接进去。先拐到隔壁的器材间，把背包里那只“还”给小唐的U盘又检查了一遍。外壳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同款银色金属U盘，里面拷了白若宁那版试音的修后工程文件，外加几段无关紧要的备份素材。时间戳她做了处理，看起来和原盘几乎没有差别。真的那只还在她外套内侧口袋里，贴着心口。

　　小唐七点的时候来拿过一次U盘，沈知微说“还在导文件，八点半给你”，小唐犹豫了一下，没坚持。白若宁今晚有个品牌直播，人不在组里，小唐一个人盯不过来，只能先走。

　　录音棚的灯亮着。沈知微推门进去，陆砚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调音台前，面前开着两台显示器，一台是节目组的曲目管理系统，一台是本地文件夹。

　　“关门。”他没回头。

　　沈知微把门带上，站在调音台侧面，没有坐。“陆总想说什么？”

　　陆砚转过椅子面对她。棚里的灯比走廊暗，他的脸在屏幕光里显出一种和白天不一样的沉。 “五年前那首歌的原始分轨，白若宁上周让人从旧档案库里调了出来，转成数字格式存进U盘。她以为我不知道。”他停了一下，“但档案库的调阅记录在我手里。我知道那批文件是什么，也知道它们现在在谁那儿。”

　　沈知微没说话，等他继续。

　　“白若宁把U盘给你修试音，要么是她蠢到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要么是她想试探你。”陆砚看着她，“你比她想的聪明。你复制了。”

　　“陆总查得这么清楚，怎么不直接找白若宁要？”沈知微问。

　　“因为我需要那批文件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而不是被我扣在手里变成一堆没法用的证据。”陆砚站起来，从调音台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流程表，递给她，“明天下午初舞台彩排，白若宁作为导师要示范一段。她报的曲目是那首成名曲，用的是新编的伴奏。”

　　沈知微接过流程表，快速扫了一遍。白若宁的示范环节被安排在下午三点二十，标注是“导师舞台经验分享”，时长十五分钟。

　　“她会在直播里唱现场。”沈知微说。

　　“对。”陆砚看着她，“但她的嗓子状态撑不住那首歌的副歌。她团队准备的是半开麦，垫音比调到七成。如果彩排顺利，直播就那么过。如果彩排出问题——”

　　“她会需要一个替唱。”沈知微接上了他的话。

　　陆砚没有否认。“节目组的规矩，导师示范环节出事故，现场任何一个制作人员都可以被临时叫上去补位。白若宁知道这个规则。她把你放在制作组里，U盘又攥在她手里，她觉得自己两头都占了。”

　　沈知微终于明白白若宁为什么要把她塞进节目组了。替唱需要一个“自己人”，一个听话的、有把柄捏在手里的、事后不敢声张的人。一个退圈五年、没有背景、靠白若宁才有口饭吃的杂务助理，简直是完美的替唱人选。

　　“你如果不想上，明天可以请假。”陆砚说，“我可以安排人替你挡掉。”

　　沈知微把流程表折好，放进口袋。“陆总五年前没接电话，”她说，声音很平，“现在也不用替我安排。”

　　陆砚的表情动了一下，很细微，但她看见了。

　　“那天晚上——”他开口。

　　“明天彩排几点集合？”沈知微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看了流程表，下午两点。我该回去了，小唐还在等U盘。”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陆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五年前那个晚上，录音室外面站着的人，是我。”

　　沈知微的手停在门把上。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录音里最后那三下敲门声，是我敲的。”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没接到电话是因为手机静音了。等我看到未接来电，回拨过去，你已经关机了。”

　　沈知微没有回头。她把门推开，走廊的灯光涌进来。

　　“明天彩排，”她说，“我会去。”

　　门在身后合上。

　　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口袋里那只假U盘硌着大腿，外套内侧的真U盘贴着心口。明天下午三点二十，白若宁会站在直播镜头前唱那首歌。她不确定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敲完三下门之后，还站在外面。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手机震了。小唐的消息：“U盘我拿到了。宁姐说明天彩排让你全程跟着，她说什么你做什么，别多嘴。”

　　沈知微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夜色里。

　　明天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