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寒归途无你》月落书摊

2、第一个女人 三年前

　　三年前。

　　伊寒九岁，西门凛二十。

　　那天是西门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整栋山庄灯火通明，宾客满堂。伊寒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西门凛挑的，说她穿白色好看。

　　她端着一杯果汁站在露台边上，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凛少奶奶。"

　　伊寒回头。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三十出头，穿墨绿丝绒长裙，锁骨上挂着一条翡翠项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她长得不惊艳，但那双眼睛会说话，看人的时候像带着钩子。

　　伊寒不认识她。

　　"你是？"

　　女人笑了，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大但卸不掉。

　　"我叫温岚。你叫我岚姐就行。"

　　岚姐。

　　伊寒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印象。

　　"凛哥在里面应酬呢，你别等了。"温岚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递给伊寒，"喝这个，果汁有什么意思。"

　　伊寒没接。

　　温岚也不尴尬，自己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伊寒脸上，像在打量一件东西。

　　"你比照片上好看。"她说，"凛哥手机里存了你好多张，我翻到过。"

　　伊寒手指紧了一下。

　　"你翻他手机？"

　　"翻过啊，常翻。"温岚笑得坦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他十五岁开始，他手机密码我就知道。你那个生日，八月十七，他换的。之前是我生日。"

　　伊寒端着果汁杯的手僵住了。

　　十五岁。

　　她当然知道西门凛十五岁就有了第一个女人。西门家的人不避讳这个，老爷子甚至引以为傲，觉得孙子"早熟"。但没人跟她说过，那个女人是谁。

　　"你……"

　　"我大他八岁。"温岚把香槟杯搁在栏杆上，转过身正对着她，"他十五岁那年被家里塞到我床上，我教的。第一口烟、第一杯酒、第一个女人——都是我。"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报菜名。

　　伊寒的脸色白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温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小动物，"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手把手教的。后来他长大了，路子野了，女人也多了，但回来找我的时候最多。你信不信，他现在床上那点本事——"

　　"你闭嘴。"

　　伊寒声音发抖。

　　温岚停下来，歪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恶趣味。

　　"小妹妹，你不会以为你是第一个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温岚凑近了一步，身上那股香水味和西门凛平时用的不是同一个牌子，但混在一起居然不难闻——因为太像了，像同一家店买的不同味道。

　　"他十五岁被我睡了第一次，十六岁开始在外面乱搞，十八岁接手生意之后更离谱。你算算，他二十岁了，碰过多少人？你以为他碰你的时候干净？"

　　伊寒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栏杆上。

　　"他碰你的时候——"温岚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字说，"嘴里还有我的味道。"

　　伊寒胃里一阵翻涌。

　　她推开温岚，转身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又急又碎。

　　露台尽头连着一条走廊，通向后院。她没回宴会厅，拐进了走廊。

　　然后她看见了。

　　走廊尽头那间休息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西门凛靠在沙发里，领带扯了，衬衫扣子解了三颗。温岚从后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

　　他没躲。

　　甚至偏了偏头，方便她说话。

　　伊寒站在走廊拐角，手扶着墙，指甲抠进墙纸里。

　　她看见温岚的手从他衬衫下摆伸进去，看见西门凛闭了闭眼，看见他抬手覆上那只手——

　　然后他睁开眼，看见了门口的伊寒。

　　四目相对。

　　西门岚的手停在他衣服里，他也没收回来。

　　就那么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慌张，不是心虚，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像被抓了现行，但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伊寒转身跑了。

　　那天晚上她没回山庄。她打车去了医院，她爸躺在ICU里，呼吸机响个不停。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机响了三十七次，全是西门凛的。

　　她一个没接。

　　第二天凌晨三点，她爸走了。

　　西门凛出现在医院走廊的时候，衬衫皱成一团，眼底全是血丝，像是找了她一整夜。他看见她坐在ICU门口，脸上那种表情——像一条被雨淋透了找不到家的狗。

　　"伊寒——"

　　她抬头看他。

　　他衬衫领口还有温岚的口红印子。

　　"你滚。"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本章字数：约1250字

　　炸出来的东西：

　　温岚——西门凛15岁的"第一个女人"，大他8岁，教会他一切，一直有牵扯

　　三年前寿宴上伊寒亲眼撞见他俩在休息室，西门凛被抓现行连解释都不解释

　　同一晚她爸去世，西门凛赶到医院领口还带着温岚的口红——这是死结，不可能重圆

　　女主"你滚"是终结，不是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