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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爸那批人动手了 温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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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岚被堵在城西老码头。
不是绑架。是"请"。她爸旧部里剩下的那几个老人,姓周的带头,带了四个人,把她从车上请下来的时候还帮她开了车门。
"温小姐,周老想跟你聊聊。"
温岚没挣扎。她整理了下丝绒裙摆,踩着高跟鞋下了车,跟着他们往仓库里走。
周老坐在集装箱上,七十多了,头发全白,手里盘着核桃。
"岚丫头,坐。"
"不坐。"温岚站在那里,"有话直说。"
"你要把股份转给凛哥?"
"跟您无关。"
"怎们无关。"周老手里的核桃停了,"你转给他,他就过控股线了。过线了我们就不好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清那一轮的时候,老陈是怎么没的。"
温岚的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一下。
"那是他爸的意思。"
"他爸死了。"周老站起来,核桃搁在集装箱上,声音沉了,"现在做主的是他。他十五岁清人,十八岁又清一轮,现在收了你的股份,下一步就是清我们这批老的。你帮他?"
"我帮谁不帮谁,轮不到您管。"
周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岚丫头,你别忘了。你当年能进西门家,是我们点头放的。你手里的股份,是老西门给你的时候我们没拦。你现在翻脸——"
"我没翻脸。"温岚的声音冷了,"是你们先动的。伊寒她爸那个项目,谁做的手脚你们自己清楚。现在西门凛查到了,你们怕了,来拿我当挡箭牌?"
周老的脸色变了。
"你——"
"我转不转股份是我的事。"温岚转身往回走,"但你们动伊寒她爸的事,别以为没人知道。"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知道又怎样?西门凛知道又怎样?他敢动我们?他身上还挂着我们的线呢。他动了我们,他自己的生意也别想干净。"
温岚的脚步停了。
"温岚,"周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劝劝他。股份别收。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温岚没回头。
"相安无事?"她笑了,笑声很冷,"我教了他八年。他烂成这样你们有份。现在跟我说相安无事?"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远了。
周老站在仓库里,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
"备车。"他对身后的人说,"去西门集团。"
西门凛到码头的时候温岚已经走了。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地上的烟头——温岚抽的,那个牌子他认得。她在这里待了至少二十分钟。
"西门总。"跟来的保镖递过手机,"监控调出来了。周老的人,四个,带她进来的。"
西门凛看着监控画面里温岚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的背影。
"周老人在哪?"
"刚走。往东边去了。"
"追。"
"西门总,周老那边——"
"我说追。"
保镖没再说话。
伊寒是在晚上八点知道的。
林衍冲进她酒店房间,脸色发白。
"寒寒,出事了。"
"怎么了?"
"西门凛那边。周老的人今天堵了温岚,在城西老码头。西门凛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伊寒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叫没回来?"
"他六点到的码头。保镖说他追周老的车往东边去了。七点半保镖打电话回来,说跟丢了。手机打不通。"
伊寒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报警了没有?"
"没报。西门家那边没让报。他秘书说他在处理。"
"处理什么?一个人追进去了?"
林衍没说话。
伊寒站起来,抓起外套往外走。
"寒寒!你去哪?"
"西门集团。"
她到的时候三十二层灯还亮着。秘书在前台,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伊女士,西门总他——"
"他人呢?"
"还没回来。但刚有消息——"秘书看了眼手机,"在城东那边找到了。没事。受了点伤,不重。"
伊寒站在大堂里,手指慢慢松开了外套的领子。
"伤在哪?"
"……肋下。被周老的人划了一下。缝了几针,医生看过了。"
"他在哪?"
"楼上休息室。"
伊寒按了电梯。
三十二层,走廊尽头那间休息室,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
西门凛坐在沙发上,衬衫解开了,绷带从肋下绕过去,白纱布上染了一小片红。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脸色比纸还白。
听见门响他睁开了眼。
看见是她,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伊寒站在门口,没进去。
"听说你追人追到城东去了。"
"……小伤。"
"缝了几针?"
"五针。"
"五针叫小伤?"
西门凛没说话。他看着她站在门口,外套没拉拉链,头发散着,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你跑过来的?"他开口,声音哑。
"坐的电梯。"
"跑过来的样子。"
伊寒没接这话。她走进去,站在沙发前,低头看他肋下的绷带。
"周老那边的人?"
"嗯。"
"为什么追?"
西门凛看着她。
"因为他说了温岚。"他的声音很低,"他说如果温岚转股份给我,他就动温岚。我得拦住。"
"你拦住了?"
"……没完全拦住。他跑了。但温岚没事。"
伊寒站在那里,看着他肋下的纱布,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手指上因为攥方向盘攥出来的红印子。
"你疯了。"她说。
"嗯。"
"一个人追进去。"
"嗯。"
"五针。"
"嗯。"
她沉默了很久。
"西门凛,你收了温岚的股份,跟周老那批人撕破脸,你知不知道后果?"
"知道。"
"你知道还去?"
"她说了你爸的事。"西门凛看着她,"周老的人。她今天在码头跟周老吵的时候说了——你爸那个项目,是周老动的手脚。"
伊寒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她告诉你的?"
"不是她告诉我的。是她跟周老吵的时候我听见的。"他停了一下,"我追他不只是为了温岚。是为了这个。"
伊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爸的事,我查了三年没查到根。今天她替我捅出来了。"西门凛的声音很轻,"周老跑了我也会追。追到天涯海角。他动了我的人,我不可能放过他。"
他说"我的人"。
伊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不是你的人。"
"你是。"
"西门凛——"
"你退了机票。"他看着她,眼底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你退了机票就是我的。"
伊寒张了张嘴。
"我没退机票是因为你。"
"我知道。"他说,"你说是因为工作。但寒寒——"
他叫了她名字。不是"伊寒"。是"寒寒"。
"你退了就是退了。理由不重要。"
伊寒站在沙发前,看着他。二十三岁的西门凛,肋下缝了五针,纱布洇着血,脸色惨白,叫她寒寒。像个小孩。又像个疯子。
她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肋下的绷带边缘。
很轻。像怕碰疼他。
西门凛的呼吸停了一拍。
"疼吗?"她问。
"不疼。"
"撒谎。"
她把手收回来,转身往门口走。
"伊寒。"
她停了。
"明天我让人把周老的行踪查出来。给我三天。"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伤后的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个交代。"
伊寒没回头。
"不用三天。"她说,"我等你一辈子都等了,不差这三天。"
门关上了。
西门凛坐在沙发上,肋下的伤口跳着疼。但他觉得不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攥方向盘攥出来的红印子还在。他慢慢松开,掌心有一道月牙形的指甲印——刚才攥太紧,自己掐的。
他笑了。
五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