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数据分析师 “赵哥，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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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主办方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粉丝来看你，已经临时增加了安保，明天的训练场地会给你调到中心球场。”
快到园区的球员安检口，许多多和赵煦旸说。
“这么夸张吗？”赵煦旸有点惊愕。他收拾着包准备下车，车门一开，远处围挡外竟然传来尖叫声。
“那当然了！我以为你昨天晚上回去抱着电脑看那么半天新闻是已经对你自己的热度有一定认知了！”
“我……嗯。”赵煦旸噎了一下，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在各个报道里搜罗他和尤瑟尔比赛的照片来着。最重要的那张赛前合影，已经被他设置成了手机桌面。锁屏则换成了一张不知所谓的风景照。
他受宠若惊地冲着远处挥挥手，双手合十感谢了一下大家，赶紧钻进了通道里。热身结束之后进到园区，场面更是热烈，无数人举着网球举着本子往他的面前递，赵煦旸几乎怀疑是不是全F国的C国人都一夜之间涌进这里了。不远处的训练场门口，他的主教练维斯正靠着门框一脸慈父般的笑容，仿佛和他隔了一整条银河。
赵煦旸签了一批本子又来一批照片，签了一批又来一批，实在是力竭了，一边给大家道歉一边往前面挤，总算是钻进了场地里。但外面的人群毫无散去的趋势，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举着手机，甚至有人开起了直播。
赵煦旸还从未感受过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训练，发了两个球，一个下网一个出界。教练干脆把他叫到场边长椅，先沟通起了下一场的战术布置。下一场的对手是加夫里洛夫，身高195的R国人，世界排名25位，也是非常强劲的对手。赵煦旸正仔细翻着教练整理的对手数据，忽然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的响起。
“Xuyang，Xuyang！”
赵煦旸抬头，发现从门口跑进来陪着一脸笑的，竟然是自己这届F网借来的数据分析师。这个岗位赵煦旸的团队里不常配，日常就是教练和助教兼顾，只有大满贯赵煦旸才会临时雇一位专职数据分析师来。
本来前面几轮都合作得很愉快，问题就出在第四轮打尤瑟尔之前。赵煦旸多关注尤瑟尔啊，每场比赛都能背下来的程度，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分析师给他整理的数据完全不是最新的，有些甚至是拿了两三年前的比赛来改了日期直接糊弄事。本来对方还嘴硬，赵煦旸硬是一场场比赛调出来甩他脸上才承认，末了还颇为傲慢地说：“本来你就肯定赢不了尤瑟尔，那么认真做什么？”
赵煦旸当场和他解了约，人家拍拍屁股转脸就走。
现如今，竟然还能腆着脸混进园区里来找他，没及时和赛会注销他的工作证，真是大意了。
“你还来做什么？”赵煦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对方却仿佛没感觉到一样，从包里掏出pad，打开一个许多页的文件往赵煦旸手里递：“这是加夫里洛夫的分析数据，我昨天熬了通宵做好的，绝对有针对性，根据你的情况做了全方位的分析，你看看……”
“不需要。”赵煦旸心里嗤笑，这是看他打败了尤瑟尔又后悔想吃一口回头草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了，请回吧。”
场地外忽然传来一阵颇为热烈的尖叫。估计是哪位更加有名的球员路过了，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赵煦旸心里松下来一些。
“别这样嘛Xuyang。”分析师却不依不饶的，甚至凑到他身边特别近的位置一页页往下翻，“你看看，这我真的都是花了心思的，后面肯定跟着你好好做。你现在不用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新的分析师对不对？你就让我……”
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我可以借你个分析师，需要吗？”
赵煦旸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只需要一个话音就可以集结他全身的细胞列队沸腾。
尤瑟尔像魔法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遮阳伞下，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运动装，双手撑在椅背上，笑意慵懒而优雅。
他毫不见外地从一旁同样愣住的分析师手里拿过pad，一边翻一边点评：“嗯，这个统计方法十年前就不用了……这个建议倒是有点道理，但是完全不适配他的打法……这里，这里，这里，这三个部分是照抄评论员文章的，你写参考文献了吗？”尤瑟尔夸张地往后唰唰翻到结尾，“很遗憾，没有。”
他耸耸肩，将pad塞回分析师的手里：“还不走吗？需要我的分析师给你批改论文吗？”
那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煦旸浅而短促地呼吸着，他盯着尤瑟尔的脸，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对方究竟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会忽然出现在一个无名小辈的训练场里。
“尤瑟尔，您……你，你怎么来了？”一张嘴，赵煦旸就知道自己笑得太大了，外头还有那么多疯狂的摄像头，他赶紧把嘴角用力往回拽。
完蛋了。身后从一看到尤瑟尔就警钟大作的许多多心里哀嚎，这俩讨厌的人，又开始法语加密了。他赶紧缩到角落里悄咪咪给留在酒店工作的卫溋通风报信，卫溋回了个刀子的表情：我开完会马上来！
“我有个习惯，就喜欢淘汰之后在不同选手的训练场里观摩，学习一下嘛。”尤瑟尔摘了墨镜，绕到椅子前面坐下，修长的手臂垂在椅面上，指尖轻点两下。
赵煦旸立刻晕头转向地坐到他身边：“是，是吗？我好像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习惯……”
“哦，那是因为我基本都在最后一个比赛日才淘汰呀。”尤瑟尔笑眯眯地说。
……赵煦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很狂的一句话，除了尤瑟尔，没人敢说这样的话。
尤瑟尔说出来不狂，尤瑟尔说出来是光芒万丈。
“真的，不骗你，”尤瑟尔忽而又换上了颇为真诚的眼神，“你可以去查我早些年的资料，我以前真的是喜欢在别的选手的训练场观摩的。”
假话。赵煦旸在心里说。
早些年也并没有这个习惯。
“这样啊。”赵煦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大着胆子尝试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昨天打败了你的人呢。”
“哎呀，被看穿了！”尤瑟尔哈哈大笑起来，将手里的墨镜箍向耳后露出额头，又转头面向赵煦旸，倾身凑近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是啊，专门来看你的。”
赵煦旸的心脏撞钟一般闷响，带着回音，绕梁不绝。
“抱歉啊尤瑟尔。”教练也不例外地得到过卫溋的嘱托，敲着手表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异样的氛围，“Xuyang，咱们这个训练时间要抓紧了。”
“去训练吧。”尤瑟尔换回英语，靠向椅背拉开两人的距离，“我现在就给我的数据分析师发消息让他来帮你。”
“嗯？”赵煦旸怎么都没想到前面那不是一句玩笑话，“真的不用，维斯教练已经做了准备……”
“唉。”尤瑟尔夸张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我都给他们把钱一直付到了决赛，不用浪费了呀。”
这话就是明晃晃地哄着他玩儿了，赵煦旸还想推辞，尤瑟尔赶紧截住他的话头：“说来有点冒犯……不过我的数据分析师确实因为认为我肯定可以赢你，提前做了下一轮两个对手的准备来着。现在用不上了，转给你也算物尽其用。”那双眼睛刚认真了两句话，又重新挂上笑意，“况且，你明天一定要赢啊，要不显得我水平下滑得也太快了。”
这一句话算是打在了赵煦旸的七寸上，燃起了他空前的对胜利的渴望。
“去吧。”尤瑟尔的下巴点点场地，示意教练和助教已经在等他了。
赵煦旸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底线。
他本以为尤瑟尔很快就会走，可一套正拍之后，他还在。
一套反拍之后，他还在。
一套发球和接发球之后，他依然在。
一套前后场跑动训练之后，尤瑟尔玩儿起了手机，但还是在。
赵煦旸越练越心绪不宁。三十多度的高温，没有风，饶是有遮阳伞依然闷热不已。连外面围观的粉丝都被熬走了大半，他想不通尤瑟尔一定要坐在这里看他的原因。
借着喝水的间隙，他飞速给卫溋发消息，求她一定要找妈妈借了那个挂在脖子上可以喷水雾的小风扇带来。如果能再带些清凉贴就更好了，赵煦光的秘书那里有。
卫溋再次回复刀子表情，翻着白眼折返回去取了。
尤瑟尔的数据分析师很快赶到，场地上的几个人于是聚拢过去开始商讨战术。到底是大牌团队的御用分析师，赵煦旸只听了开头就知道绝对统治级别的专业，这种专家没有人脉的话用钱砸都砸不出来，完全头部资源垄断。来给他这种常年在一百五十名附近挣扎——哦，昨天赢了之后实时排名来到了72位，的小糊糊运动员做指导，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本来尤瑟尔只是沉默听着，过了片刻看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补充道：“我和加夫里洛夫也打过好几场了，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情绪不稳定。和他打，心理战术有时候要比技术突破更管用。他得势的时候会盯着你的眼睛咆哮，那种时候一定不能让他压制住你，甚至，要攻击他一直接连得分的长板。只要他在最自信这个点失误一次，他就会开始质疑自己，进而犯轴一定要坚持夺回这块失地，这就是你起势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数据分析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