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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院 爱干净的少 ...
一个城市的人流量最多的三个地方,无非就是大型交通枢纽、核心商业中心和医院。
自由港的医院自然也是人满为患。
红毛叉着腰站在自由港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整个电子大屏上不停的播报着各种各样的名字和医院的编号,这个队大概排到明天下午就可以轮到他们了。
红毛有些头大,他掏出移动终端沈毓拨了电话。
通讯拨通后没多久对面就接了起来。
对面沈毓的声音慵懒,打了个哈欠才开口:“怎么啦?”
红毛:“沈哥,这个医院的号排的有点长啊。”
“嗯?”沈毓顿住了,好半晌才开口,“你去正规医院挂号了?”
正规医院。
听听!这是什么话?
红毛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夸了下去,自家老大这个描述方法,真的让他脑壳大。就好像他们每天干的是什么违法乱纪、偷鸡摸狗的行当一样。
见红毛半天没有说话,沈毓懒懒的骂了一句:“蠢呢,他哪来的身份证去正规医院看病呢?”
红毛一噎,亏的他还立刻动身从港口跑来医院挂号,积极的不行。
“这事情我来搞定,你先回去。晚点把车开过来接一下。”沈毓在黑市的医院门口嚼着一袋饼干,含糊不清的安慰红毛。
随即,在身旁许亦舟严肃的目光中把通话给撂了。
许亦舟伸手在鼻翼处扇了扇,这个黑市医院的走廊上,全是浓烈的消毒水味,他以前从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一时间感觉胃里翻涌搅动着。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好让袖子的布料格挡一部分皮肤和金属的接触,减少冰凉的不适感。
黑市的医院倒是没什么人,他俩没坐一会就被请了进去。
沈毓平时很少往医院跑,这家黑市诊所更是头一回来。所以他这会对着这个医生办公室里的锦旗,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时间,许亦舟和医生的目光都扫了过去。
沈毓干咳了两声,晃了晃手里的饼干袋子,打着哈哈:“我去丢了垃圾,你们继续。”
许亦舟嫌弃的扫了一眼,这个杂乱的办公室,以及窗台上厚厚的一层灰。他看着哪哪都不舒服,他伸手摸了摸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这个医生看着头发比较稀疏,鼻子下面靠右的位置还有一颗大痣,但是笑起来有一种心酸的慈祥,他看着许亦舟半天,才开口:“坐吧孩子。”
黑色胶皮椅子,做下去会发出一阵咕滋咕滋的声音,那椅子上还有上一个患者的体温,这种温度是让人崩溃的,抓狂的,内心绝望的。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问:“你是什么问题呢?”
许亦舟沉默了两秒:“飞船坠毁。”
医生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飞船坠毁。”许亦舟面无表情地重复,“救生舱失控,撞击地面,左肩受伤,期间有过意识障碍。”
医生缓缓放下笔。
他抬头看了看许亦舟,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空白的病历:“孩子,我问的是哪里不舒服。”
“左肩疼,头晕,浑身没力气。”许亦舟忍着脾气补充,“之前昏迷过,具体多长时间不清楚。”
听到这里,医生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昏迷过?”
“嗯。”
“醒来以后有没有恶心、呕吐?有没有看东西重影,或者记不清事情?”
“没有呕吐。刚醒的时候看不清,现在好多了。”
医生点点头,拿起一支小手电。
“看着我。”
许亦舟皱眉:“做什么?”
“检查瞳孔。”
那支手电突然亮起,刺得他下意识偏过头。
“别动。”
“目前意识是清楚的,不过你之前有过昏迷,又是高速撞击,头部和颈椎都得进一步检查,尤其要排除颅内出血。现在还不能说只是脑震荡。”
许亦舟刚要开口,医生已经把目光移到了他的左肩:“衣服脱一下。”
许亦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在这脱吗?”许亦舟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没关的门上,开口问。
办公室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毫不客气的笑。
沈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吊儿郎当地倚在门边,手里还拎着一袋未拆封的饼干。
“少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多金贵呢。”
许亦舟冷冷扫了他一眼:“闭嘴。”
沈毓十分配合地闭上嘴,只是眼睛里的笑意一点没少。
最后还是医生拿了把医用剪刀,小心剪开肩膀附近的布料。
原本临时覆盖在伤口上的敷料已经渗了血。
揭开以后,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左肩外侧有一道不浅的撕裂伤,周围大片青紫,边缘还有细小的擦伤。
医生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一遍。
“伤口有污染,之前应该只是简单止过血。得先拍片看看有没有骨折,再检查有没有伤到肌腱和神经。”他说着,轻轻按了按伤口附近。
许亦舟的肩膀猛地绷紧。
“疼?”
“肯定啊。”
“这里呢?”
“疼。”
“这里?”
“……也疼。”
医生点点头,又检查了他的手指感觉和末梢血液循环:“还好,手指活动和感觉暂时没发现明显异常。不过光靠这个不能排除深部损伤。”
许亦舟抿着唇,没有说话。
额角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沈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严重吗?”
“目前看不像是单纯擦伤。”医生说,“得做影像检查。如果没有骨折或者深部损伤,主要就是清创、必要时缝合、预防感染,再加上休养。”
“那他头晕呢?”
“可能和脑部损伤、脱水、失血有关,得检查才能判断。尤其有过意识不清,不能大意。”
沈毓点了点头。
“行,该查的查。”
医生给他开了检查单。
*
这家黑市医院虽然外表破旧,倒也有基本的影像设备。
头部和颈椎检查没有发现急性出血或明显骨折,肩部影像也没有显示骨折和关节脱位。
进一步检查后,医生判断他左肩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和撕裂伤,暂时没有发现明确的严重肌腱或神经损伤。
医生重新清洗了伤口,将细小的异物一点点清除。
许亦舟坐在治疗床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因为疼。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而是因为这间治疗室。
头顶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装器械的金属推车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轮子每转一下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最要命的是,医生刚刚还用戴着手套的手碰过门把。
许亦舟盯着那只手:“你不换手套?”
医生一愣。
低头看了看。
“哦,对。”他立刻脱下手套,重新进行手卫生并戴上新的无菌手套。
许亦舟这才勉强移开视线。
沈毓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毛病挺严重啊。”
“什么毛病?”
“事儿精。”
许亦舟冷笑:“正常人都会嫌脏。”
沈毓看了看治疗室,又看了看他。
“行。”他点点头,“正常人。”
许亦舟懒得理他。
医生完成局部麻醉后,仔细处理伤口,再进行缝合和包扎。
最后一层敷料贴好时,许亦舟终于松开了攥紧的右手。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伤口不要沾脏水,暂时不要用左手提重物,也别做大幅度活动。”医生一边记录,一边交代,“需要按时复查。如果出现发热、伤口红肿加重、持续出血,或者头痛越来越严重、再次呕吐、意识不清,马上回来。”
许亦舟点点头:“知道了。”
医生看他一眼:“还有,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
许亦舟一顿:“还行。”
医生继续问:“有没有心慌、容易紧张,或者总觉得周围不安全?”
许亦舟沉默了一瞬:“没有。”
“那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门?”
“……”
沈毓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
许亦舟面无表情:“职业习惯。”
医生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经历这么严重的事故,有警觉、紧张或者睡眠变化都不奇怪。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持续影响休息和生活,再进一步做心理评估。”
“哦”许亦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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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作者的第一篇文,还在慢慢摸索自己的写作风格,所以可能会时不时地修文、改文,偶尔也会回头调整一下前面的内容。不过不会影响主线剧情,大家放心食用~最后,感谢每一位愿意点进来的宝宝!希望我们能一起陪这个故事慢慢走到结尾,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