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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沈毓 被定义为危 ...
许亦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说谁是麻烦?”
沈毓挑了挑眉:“呃……这里还有别人吗?”
许亦舟差点气笑了,他堂堂中央联军少将,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游商嫌弃的地步?
要不是自己身上的通讯设备全部报废,别说一艘破货船,就是整个港口他都能买下来。
许亦舟冷冷道,“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沈毓答应得十分痛快,“我这人就这样脸臭情商低,不好意思啊,兄弟。”
许亦舟:“……”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沈哥!”一个红毛抱着一台旧式终端,急匆匆地跑进来,“港口那边来消息了,刚才那笔订单——”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醒着的许亦舟,一脸惊讶:“这个许少将什么时候醒的?”
许亦舟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姓许?”
沈毓晃了晃手里的军用身份铭牌:“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许亦舟:“还我。”
沈毓十分配合地将铭牌递了过去。
“那你叫什么名字?”许亦舟接过,低头检查了一遍。
“沈毓。”
许亦舟低低“哦”了一声,确认铭牌上的家族纹章完好无损,军部身份编码也还在。
但是表面的电子认证区域已经暗了下来,他尝试唤醒,没反应。许亦舟心里一沉:“有通讯设备吗?”
“有。”
“可以借我不?”
“你要做什么?”沈毓问。
“我想联系家里。”
沈毓看了他一眼:“联系不上的。”
许亦舟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试。”
“那你试试。”沈毓从旁边拿来一台旧式通讯终端,放到他面前。
许亦舟低头看了一眼,不确定的又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通讯器。”
许亦舟难以置信地指着那排实体按键:“我是问你为什么还在用这种东西?”
沈毓想了想:“又没坏为什么不能用?”
许亦舟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再和这个人讨论任何与科技发展有关的问题,这颗星球简直落后得令人发指。
他抬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后,简陋的操作界面出现在眼前。没有智能助手的语音,只有一个基础款的全息投影,甚至连最基本的神经交互功能都没有。
许亦舟忍着嫌弃,输入了一串通讯编码,那是许家内部使用的专属联络频段。即使中央星网发生区域性故障,家族通讯系统也应该保留优先接入权限。
然而屏幕只显示了一行字。
【无法连接目标网络。】
许亦舟重新输入。
【无法连接目标网络。】
第三次,仍然如此。
他抬起头:“你这东西坏了。”
“没坏。”
“不可能。”
“是你要联系的地方太远了。”
许亦舟冷笑:“怎么可能。”
再远的地方,也不应该联系不上中央星网。
沈毓还没回答,旁边的红毛先忍不住开口了:“兄弟,你不会真不知道自己掉哪儿了吧?”
许亦舟转头:“你叫谁兄弟?”
红毛:“……”
沈毓低头笑了一声。
红毛咬了咬牙,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里是JU2407星球上的自由港。”
“JU2407星球?”许亦舟重复了一遍,他揉了揉酸痛的脑袋,使劲在脑海里迅速搜索这个地名。
还是没有印象。
他不记得军部公开航图中有这个港口,甚至连中央星域的殖民地目录里,也不存在同名的合法行政区域:“属于哪个星区?”
红毛报出一个名字。
许亦舟的脸色顿时变了。
外环隔离星域,那个在军校教材中被标注为高度危险,禁止一切生物靠近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救生舱只是被行星引力捕获,没想到竟然真的落进了封锁区:“这里还有人居住?”
红毛一脸莫名其妙:“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人?”
许亦舟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这里不是早就遭到严重的污染了吗?”
这次,连沈毓也抬起了眼:“谁告诉你的?”
“中央政府的正式公告。”
“哦。”沈毓点点头,“我们没接到通知啊。”
许亦舟:“……”
他发现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已经超过过去一个月:“这里的人没有感染?”
红毛终于忍不住了:“到底在感染什么?”
“危险智能系统污染。”
红毛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许亦舟冷冷地看着他。
红毛笑得直拍驾驶座:“沈哥!他说咱们这儿有智能系统污染!”
沈毓倒没笑得那么夸张,他只是靠着操作台慢悠悠地问:“你看我们这破船,像是有高级智能系统的样子吗?”
许亦舟环顾四周,老式控制面板,裸露在外的线路,以及发动机运行时还会发出奇怪的震动。
确实不像,但没有发现并不代表不存在。
“污染不一定表现为智能设备失控。”许亦舟说,“某些自主进化型智能系统能够通过纳米介质长期潜伏。”
红毛听得目瞪口呆:“什么介质?”
许亦舟懒得解释。
沈毓却忽然开口:“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安全吗?”
许亦舟一顿:“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这里很危险?”沈毓看着他,“你自己感觉下来,觉得怎么样呢?”
船舱安静下来。
许亦舟抬眼看向他,面前的男人神色散漫,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他没有再回答。
沈毓也没追问。
过了片刻,他转身对红毛说:“快到了,通知港口留个位置。”
“好嘞。”红毛赶紧回到驾驶座。
许亦舟重新看向通讯器,屏幕上那行无法连接的提示依然刺眼。
他沉默片刻,开口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毓侧过头:“联系首都星?”
“嗯。”
“暂时没有。”
“为什么?”
“中继站早就没了。”沈毓说得随意,“你们那边不是说,这里被污染了吗?大概是为了防止污染扩散,航道关了,中继站被拆了,附近能用的远距离通讯设施基本都废了。”
许亦舟抿紧了唇,他对这些略有耳闻,军校教材里有提过一二,但那些内容只占了不到三页。
因为在中央星域看来,这颗早已失去利用价值的边缘星域,根本不值得花费更多篇幅介绍。
许亦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正来到这里,更没想过这里的居民竟然还正常生活着:“没有其他办法?”
“有。”
许亦舟猛地抬头:“什么?”
“也许哪天有人会重新修好中继站。”
“……”
沈毓笑了笑:“或者你自己可以试着修,还可以造福我这些生活在这里的人。”
许亦舟冷着脸,将通讯器放了回,他转过头决定暂时不和这个人说话。
*
半小时后,抵达自由港。
许亦舟原本已经对这颗星球的落后程度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当他透过舷窗看见下方的城市时还是愣了一下。
这和他想象中的废弃星球完全不同。
一大片建筑依山而建,金属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街道纵横交错,空中偶尔有老式飞行器掠过。
远处是成片的绿色山林,再往外,还能看见一线深蓝色的海。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居然没有遍布天空的中央星网导航标识。
飞船进出港口,全靠人工调度。
“你们就这样飞?”许亦舟忍不住问。
红毛回头:“不然呢?”
“你们不需要自动航线吗?”许亦舟诚信发问。
“有啊,画在导航图上。”
“我是说实时智能系统引导!”
红毛想了想:“我们有塔台。”
许亦舟闭了闭眼,一言不发。
飞船缓缓降落,舱门打开后一股潮湿而温暖的空气迎面扑来。
许亦舟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食物和泥土的气息,和首都星经过精密净化的标准空气完全不同。
可奇怪的是并不难闻,甚至有种说不上来的清新。
他刚想站起来,肩膀便传来一阵刺痛。
“嘶——”许亦舟咬住牙。
沈毓正从旁边经过,见状停下脚步:“呃……你还能走吗?”
“废话。”
“行。”沈毓点点头,继续往前。
许亦舟:“……”
这人还真就不管了?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刚迈出一步眼前便忽然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去。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不是能走?”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许亦舟抬起头,正对上沈毓含笑的眼睛。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尾那点浅淡的弧度,许亦舟莫名怔了一下,随后皱紧眉头。
沈毓松开了一点力道,“不要我扶?”
许亦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发软的腿,又看了看舷梯下方那段不短的距离。
片刻后,咬牙道:“……扶着。”
沈毓笑了:“好嘞,许少将。”
许亦舟翻了个白眼。
*
自由港的街道比许亦舟预想中还热闹。
卖零件的摊位、维修飞船的店铺和装满货物的运输车,几乎把道路两侧占得满满当当。
不少人看见沈毓,都会主动打招呼:“沈老板!”
沈毓一一应着,有时候笑着回两句,许亦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游商交易市场里似乎颇有地位。
至少一路走来,主动向他打招呼的人已经不下十个,而且其中有几个人身上明显带着武器。许亦舟在军部待过几年,对这些东西很敏感。
许亦舟正想开口问,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红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沈哥!”他脸色不太好,“出事了。”
沈毓停下脚步:“怎么?”
红毛看了一眼许亦舟,似乎有些犹豫。
沈毓却没避开:“说吧。”
红毛压低声音:“那笔订单的委托人又联系咱们了。”
许亦舟心头一紧:“说什么?”
红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沈毓伸手接过终端,屏幕上一行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静静显示着。
【检测到回收任务未完成。】
【请立即交付目标舱体及全部回收物。】
【特别提醒:请勿保留舱内人员。】
许亦舟的目光骤然凝住,屏幕上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扎进他的心口里。
对方知道他还活着。
沈毓看完消息,神情倒没什么变化,他只轻轻抬了下眉:“啧。”
“怎么?”许亦舟问,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鹅。
沈毓将终端收起来:“看样子,这回真捡了个大麻烦。”
许亦舟冷冷地看着他:“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赖上你。”
沈毓闻言,低头看了许亦舟一眼。阳光从港口高处落下来,照得沈毓眼底有一层浅淡的亮色。
他忽然笑了笑:“不后悔。”
许亦舟一怔。
沈毓已经转身往前走去:“走吧,许少将。”
“去哪?”
“先给你找个医生。”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至于那些想找你麻烦的人——”
沈毓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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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作者的第一篇文,还在慢慢摸索自己的写作风格,所以可能会时不时地修文、改文,偶尔也会回头调整一下前面的内容。不过不会影响主线剧情,大家放心食用~最后,感谢每一位愿意点进来的宝宝!希望我们能一起陪这个故事慢慢走到结尾,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