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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特训任务 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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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一年级办公室的氛围,此刻凝重得像是在开战前会议。
夜蛾正道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几乎要顺着眼镜框裂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五条,这是总部的指令。京都那边出现了特级咒灵的活动痕迹,需要你过去进行为期三天的特训兼清剿。顺便,带上一年级的其他几个学生见见世面。”
“不去。”五条悟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拒绝得斩钉截铁。
“这是任务!”夜蛾正道猛地一拍桌子。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五条悟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那双写满抗拒的蓝眼睛,“京都离这里太远了。坐新干线都要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我要是走了,真央怎么办?”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已经快要具象化了。
“林同学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不是你的随身挂件!她有自己的宿舍,有自己的生活,离开你三天她会死吗?!”
“她会!”五条悟理直气壮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她低血糖!万一她忘了吃饭怎么办?万一她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了怎么办?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学长趁我不在去骚扰她怎么办?”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个特制的咒骸,语气阴森:“五条,你是选择自己收拾行李去京都,还是选择在这个办公室里被我的咒骸打残了之后,我再把你打包寄过去?”
五条悟沉默了。
最终,在夜蛾正道“物理说服”的威胁下,五条悟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下了任务。
这个消息,像一阵龙卷风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一年级。
相比于五条悟的如丧考妣,一年级其他学生的反应可以说是普天同庆。
“终于!”夏油杰双手合十,仰天长叹,“终于能有三天的清净日子了。这三天,我总算不用再闻那股酸臭的恋爱味了。”
家入硝子更是直接,她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开始规划:“这三天,我要在天台抽完一整包烟,绝对不会有人在旁边大呼小叫‘硝子你别把真央熏到了’。”
林真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满脸写着“我不想去”、“我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狗”的五条悟。
“去三天?”她问。
“对。”五条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真央,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可以去跟夜蛾说,带上你,你就在酒店里睡觉,我保证不吵你。”
“不要。”林真央无情地拒绝,“我晕车,而且,我周六有个理论小测。你安心去吧。”
五条悟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他凑近真央,声音委屈得要命,“我要走三天诶!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你居然连一句‘路上小心’都不肯多说两句?”
林真央看着他那张放大的脸,叹了口气。她伸出手,像安抚一只焦躁的大型犬一样,在他的白毛上揉了两把。
“行了。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敷衍地说。
五条悟立刻被顺毛了,他甚至用头顶蹭了蹭真央的手心,得寸进尺地说:“那你要每天给我发消息,每天至少十条。如果你不发,我就会觉得你出事了,我会忍不住用术式瞬移回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真央收回手,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清晨,高专的校门口。
去京都的专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夏油杰和几个同学已经上了车,只有五条悟还在车门外磨蹭。
他背着个巨大的包,身上穿着高专制服,但在林真央面前,他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真央。”他把那个包拉开一条缝,神秘兮兮地递到林真央面前。
真央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塞满了各种东西:一件属于他的高专外套、几盒她爱吃的抹茶大福、一盒退烧贴,甚至还有一本《咒术防御基础》。
“外套给你。晚上睡觉冷了就披着,或者盖在被子上,有我的味道,你睡得香。”五条悟一样一样地交代,像个不放心的老父亲。
“这盒大福我今天早上刚买的,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还有这个退烧贴。你体质差,换季容易感冒,要是觉得头热就贴上。”
林真央看着那一包的“行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五条悟,我是去上课,不是去荒野求生。而且我就留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不管!”五条悟把包的拉链拉上,硬塞进真央怀里,“我不在的这三天,你必须照顾好自己。还有,不许理别人,尤其是不许看那个渡边一眼!”
“行了,上车吧。”林真央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在往下坠。
五条悟还是不肯走。他站在车门边,双手抓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林真央:“真央,你再说一句,就一句。”
“说什么?”
“说‘悟,你早点回来’。”
林真央看着他那双在晨光下显得异常清澈的眼睛,里面的依恋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她心里那根名为“嫌麻烦”的弦,稍微松动了一下。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悟,早点回来。别惹事。”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进了他的眼底。他猛地点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瓜:“好!我一定早点回来!等我!”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钻进了车里。车子启动的时候,他还把脸贴在车窗上,拼命地朝林真央挥手,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拐角。
林真央抱着那一大包东西,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她回到宿舍,把五条悟给她的东西随便往桌子上一放,然后直接扑到了床上。
没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没有人每隔五分钟就发消息问她“在干嘛”,也没有人用那种压迫感极强的视线盯着她。
林真央把头埋进枕头里,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五条悟。
【早上8:30】:真央,我上车了。车厢里好无聊,没有你坐在旁边,我看什么都不顺眼。
【早上8:45】:刚才车晃了一下,我买了一瓶水,但是不冰,不好喝。
【早上9:10】:杰在睡觉,我看他睡得好香,他凭什么睡得这么香!我都睡不着!
【早上9:30】:真央,你起来了吗?吃早饭了吗?不要空腹喝牛奶。
【早上10:00】:车外面有座山,挺好看的,拍照给你。等你放假了,我带你来玩。
【早上10:45】: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还在睡?还是出什么事了?!
【早上11:00】:我要急死了!真央!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就要跳车走回去了!
林真央揉了揉眉心,极其敷衍地回了一句:【刚醒,别跳车,车会坏。】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准备去吃午饭。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走进食堂,习惯性地往旁边那个空座位看了一眼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今天食堂的饭菜,好像少了一点味道。
下午的理论课,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不在。五条悟的座位空荡荡的。
林真央看着旁边那张属于五条悟的桌子,桌面上非常干净,只有一盒被遗落的薄荷糖。
她下意识地伸手,把那盒薄荷糖拿过来,打开,倒了一颗在手心。
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化开,她的视线落在黑板上,老师讲的内容却怎么也进不到脑子里。
手机在抽屉里震动了一下。
是五条悟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巨大的特级咒灵残骸,和一地狼藉。五条悟比了个耶的手势,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配文写着:【真央!我到了!这个咒灵好弱啊,好无聊!你下课了吗?晚上吃什么?】
林真央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下课了,吃素面。你今天别到处乱跑,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秒,回复就过来了。
【好的!我就在酒店里待着,绝不出门!真央,你把那件外套穿上吧,今天降温了!】
林真央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秋风起,树叶簌簌地落了一地。
她突然觉得,这三天,可能比她想象中要稍微……漫长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