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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期吐槽 第12这 ...

  •   高专一年级教室的第三排靠窗位置,最近被划为了“高危禁区”。

      原因无他,只因那个被全校女生奉为高岭之花、不可一世的最强天才五条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课桌上,双手死死抱着林真央的书包,像个被遗弃的怨夫。

      “真央怎么还不回来……”五条悟把脸埋在那个黑色的双肩包里,声音闷闷的,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糊劲儿,“她只是去个洗手间,已经去了五分钟了。杰,你说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人了?是不是又有人跟她搭讪?”

      坐在前排的夏油杰正试图把心思放在面前的课本上,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悟,这里是高专。女生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离教室只有不到二十米,除了女同学和女老师,没有任何人能跟她搭讪。而且……”

      夏油杰指了指他的手,“你手里抱的是她的书包。你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单手能捏碎一级咒灵的特级候补,抱着一个女生的书包在这里嘤嘤嘤,你不觉得羞耻吗?”

      “不觉得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抬起头,那双戴着墨镜都遮不住愚蠢的蓝眼睛眨了眨,“这叫领地意识。我抱着她的东西,沾了我的味道,别人就不敢碰了。”

      夏油杰无语凝噎。

      坐在夏油杰旁边,一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家入硝子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冷冷地瞥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我记得入学第一天,你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老子是最强,你们这些杂鱼不要来烦我’。”硝子面无表情地模仿着五条悟当初那副狂傲的语气,“现在呢?你的最强宣言去哪了?”

      五条悟丝毫没有觉得被打脸,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对外人,真央又不是外人。在她面前,最强这个头衔是可以暂时放一放的。”

      “……没救了。”硝子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理他。

      没过多久,林真央慢吞吞地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依然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皮耷拉着,步子像是被灌了铅。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捧着她的书包,像献宝一样递过去。

      “真央!你回来了!书包我给你捂热了!”

      林真央看了一眼被五条悟死死抱在怀里、甚至带点体温的书包,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默默地接了过来。

      “谢谢。”她甚至都懒得吐槽了,直接坐下,准备继续趴着。

      但五条悟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立刻拉过椅子,挨着真央坐下,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真央面前:“真央,喝点水。我试过了,温度刚刚好,不烫嘴。”

      真央看了看保温杯,又看了看他:“你喝过了?”

      “对啊,我用杯盖试的温度!”五条悟一脸骄傲。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真央冷漠地拒绝。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你是不是嫌弃我?没关系!我用的是干净的杯盖,没有碰到我的嘴!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说着,他真的站起身,准备往饮水机走。

      “坐下。”真央叹了口气,按住他的手腕,“我不渴,你别折腾了。”

      “哦。”五条悟立刻乖乖坐下,嘴角疯狂上扬。

      真央摸我了!她在关心我,怕我跑来跑去累着!

      这段极其短暂且毫无营养的对话,落在一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眼里,简直是一场精神污染。

      “我真的受不了了。”夏油杰痛苦地捂住脸,压低声音对硝子说,“我每天坐在这里,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流浪狗。不,我连狗粮都没得吃,我只能看着他们在那里腻歪。”

      家入硝子冷漠地扯了扯嘴角,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你至少还可以闭上眼睛。我坐得离他们最近,五条悟那副痴汉的嘴脸,简直对我的眼睛造成了不可逆的物理伤害。”

      夏油杰叹了口气,试图回忆起他们刚入学时的五条悟。

      “你说,当初那个站在操场上,把我们都打趴下,然后双手插兜,一脸不屑地说‘你们这些连咒力都控制不好的废物’的五条悟,到底去哪了?”夏油杰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这才开学多久,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硝子嗤笑了一声:“男人,遇到心上人,就变成了两脚羊。没救了。”

      两人正说着,五条悟又开始作妖了。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本极其厚重的《咒术基础理论》,放在了真央的桌子上。

      “真央,你看。”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语气极其认真,“这节课老师讲的重点,我都给你画出来了。我还做了解析,你要是看不懂,随时问我。”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见鬼”两个字。

      五条悟?看书?做笔记?还给人讲题?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基础书了?”夏油杰没忍住,直接问出了声。要知道,五条悟上课向来不听,那些基础理论对他来说就像1+1等于2一样无聊。

      五条悟用一种“你懂什么”的眼神看了夏油杰一眼,然后非常轻描淡写地说:“真央是治愈系的,体术和实战不如我。为了以后在任务中能更好地保护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我自然要把基础理论吃透。万一她在后方遇到什么理论上的难题,我才能立刻给她解答。”

      夏油杰:……

      家入硝子:……

      林真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本厚重的书,又看了一眼五条悟那副“快夸我”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说:“哦,那你真的很棒棒。但是我今天不想看书。”

      “没关系!”五条悟立刻把书合上,塞进自己的抽屉里,动作极其麻利,“你不看,我也不看。我陪你睡觉!”

      “你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睡。”

      “不要,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睡。”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那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五条悟说着,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却非常不老实地悄悄伸过去,用小拇指勾住了真央放在桌下的手。

      林真央抽了一下,没抽开,也就随他去了。

      这极其自然、却又甜腻到让人牙酸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夏油杰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猛地站起来,拉着家入硝子:“走,硝子,我们去走廊上透透气。这个教室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家入硝子很配合地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走廊上,夏油杰靠在栏杆上,神情憔悴:“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林同学。如果是我,天天面对五条悟这种毫无边界感的黏人攻击,我可能已经用术式把他轰出高专了。”

      家入硝子点燃了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眼神沧桑:“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是林同学脾气好,而是她已经习惯了。甚至,她可能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

      夏油杰愣了愣:“什么意思?”

      硝子看着教室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你不懂。对于一个低精力、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的人来说,有一个像五条悟这样武力值爆表、有钱、长得帅,而且还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人,替她挡掉所有的社交麻烦。这是一件多么划算的事情。”

      夏油杰想了想,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硝子补充道,“你看林同学,虽然嘴上嫌弃,但她拒绝过五条悟吗?五条悟抱她书包,她没发脾气,五条悟拉她手,她也没甩开。甚至五条悟把她的水杯拿走喝了一口,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教室里。

      五条悟正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其实一双眼睛正偷偷地从墨镜下面盯着真央的侧脸。而真央,虽然闭着眼睛在休息,但她的身体微微向着五条悟的方向倾斜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夏油杰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这俩人,”夏油杰喃喃道,“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在谈恋爱了?”

      硝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怜悯地说:“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只是那两个人,一个以为自己在单方面自我攻略,另一个懒得去纠正罢了。”

      走廊上的风轻轻吹过。

      教室里,五条悟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真央安静的睡颜,心里美滋滋地想:真央今天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她一定是很喜欢我拉她的手。明天我要试着十指相扣!

      而林真央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心想:这只狗,手怎么这么暖和。

      高专一年级的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散发着酸臭味的氛围中,平稳地推进着。

      至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是在用生命为这对奇葩情侣的感情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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