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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我攻略第一人 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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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食堂那句“我的精力只够应付你一个人”的直球暴击之后,五条悟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从“暗中盯梢的怨妇疯狗”无缝切换成了“全自动护主狂热粉”。
他甚至不需要林真央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就已经凭借自己那突破天际的脑补能力,完成了一场完美的“自我攻略”。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历史。
林真央昨晚睡眠质量极差,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在梦游。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皮像是被灌了铅,黑板上的字在她眼里早就变成了无法解析的乱码。
而坐在她旁边的五条悟,此刻正以一种极度端正的坐姿,目光如炬地盯着黑板,余光却像个雷达一样死死锁定着真央。
历史老师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讲课的声音抑扬顿挫,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真央的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没撑住,手一滑,脸颊直接磕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五条悟的雷达瞬间警报长鸣。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动作极其轻柔地盖在了真央的肩膀上,甚至还非常细致地帮她把袖子掖好,生怕漏进一丝风。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我是守护公主的恶龙”的眼神,恶狠狠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后排几个原本想打喷嚏的同学,硬生生被他这眼神吓得把喷嚏憋了回去,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悟,你收敛一点。”夏油杰在前面实在看不下去了,递了张纸条过来。
五条悟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回了一句:【杰,你不懂。她刚才为了我,在全食堂面前公开宣示主权,她现在一定身心俱疲。我作为她唯一的依靠,必须保护好她!】
夏油杰看着纸条,嘴角抽搐。
她那是嫌你烦在警告你吧?!
而且她睡着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吧?!
夏油杰决定放弃治疗,任由这个恋爱脑晚期患者自生自灭。
下课铃响的时候,真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都在桌子上压出了一道红印。
她还没彻底清醒,面前就推过来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以及一本整理得极其完美的课堂笔记。
真央揉了揉眼睛,看着那本字迹狂放、但每一个重点都标得清清楚楚的笔记,愣住了。
“醒了?”五条悟凑过来,脸靠得很近,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哄什么易碎品,“喝口水润润嗓子,刚才历史老师讲的我都帮你记好了,你晚上直接看就行。”
真央端起水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被她这一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子里的小剧场再次疯狂运转:
她看我了!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我!
她现在一定觉得我特别可靠,特别有安全感!
她其实心里爱死我了吧!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真央,你要是还困,就靠着我睡。”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脸的大义凛然,“我的肩膀,永远为你敞开。”
林真央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下,然后把那件外套扯下来扔回他怀里。
“不用,我醒了。还有,你最好离我远点,你身上太热了,像个火炉。”
正常人听到这句话,大概会觉得被嫌弃了。但五条悟不同,他的“自我攻略系统”已经升级到了2.0版本。
她嫌我热!说明她刚才其实靠我很近,仔细感受了我的体温!
她这是害羞了!在掩饰对我的心动!
五条悟的嘴角疯狂上扬,完全压不住。
“好好好,我离你远点。”他嘴上敷衍着,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偷偷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保持在一个“不碰到她但又能随时保护她”的完美距离。
到了下午的活动课,五条悟的服务精神达到了巅峰。
真央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长椅坐着看书。五条悟不去练他的体术,也不去和夏油杰切磋,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真央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袋橘子,那修长漂亮的手指此刻正极其认真地剥着橘子皮。
五条悟剥橘子的手法很独特。他不能把橘子皮剥断,也不能让橘络沾到果肉上。他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地把那些白色的经络挑干净,然后掰下一瓣,递到真央嘴边。
“真央,张嘴,啊——”
林真央正看着书,视线都没移开,就感觉嘴边凑过来一个凉凉的东西。她本能地张嘴,咬住了那瓣橘子。
很甜,水分也很足。
她嚼了嚼,咽了下去,继续翻书。
五条悟看着她像只仓鼠一样咀嚼的样子,心都化了。他干劲十足,继续剥,继续喂。一个橘子喂完了,又拿起下一个。
连旁边的夏油杰都忍不住侧目,悄悄拉过家入硝子:“我没瞎吧?五条悟在给人剥橘子?还挑橘络?”
家入硝子抽着烟,冷笑了一声:“他没救了,建议直接火化。”
林真央其实并没有真的在看进去书。
她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静。五条悟难得的没有发疯,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投喂食物。
对于一个低精力的咸鱼来说,有人把水果剥好喂到嘴边,不用自己动手,这简直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她微微偏了偏头,视线越过书的边缘,落在了五条悟的侧脸上。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白色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傲慢和轻浮的眼睛,此刻低垂着,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橘子,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甚至因为太过专注,他连墨镜都没戴。
平心而论,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得有些过分。
就在真央打量他的时候,五条悟刚好剥完最后一瓣橘子。他似乎察觉到了真央的视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真央偷看被抓包,心里有一瞬间的尴尬,但表面依然稳如老狗。
而五条悟的脸,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她看我了!她刚才居然偷看我!
还是这么深情的眼神!
她一定是被我的体贴感动了,想对我表白,但又怕我拒绝,所以才这么含蓄!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瓣橘子在手里捏得稍微有点变形,然后递过去,声音有些发颤:“真、真央,最后一块了。”
林真央张嘴吃掉。
她看着五条悟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这狗,真好养啊。给点阳光就灿烂,稍微顺点毛就自己把自己攻略了。以后要是真养不起,随便扔两瓣橘子就能打发吧?
她不知道,此时的五条悟,脑子里已经连他们未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悟。”林真央忽然叫了他一声。
“在!”五条悟条件反射般地坐得笔直,像个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
林真央合上书,伸了个懒腰。那件宽大的高专校服外套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五条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外套,极其自然地又披回了她身上。
“真央,你要去哪?”
“回宿舍,累。”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真央站起身,拒绝了他的搀扶。
五条悟也不恼,只是像个保镖一样,跟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
两人走在高专的林荫道上。周围的学生看到五条悟这副温顺的样子,都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真央。”五条悟走着走着,忽然喊了她一声。
“嗯?”真央双手插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头也没回。
“既然我们已经这样了……”五条悟斟酌着用词,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成熟稳重一点,“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林真央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五条悟。
“什么叫……这样了?”林真央微微眯起眼睛,“五条悟,你脑子是不是被咒灵打坏了?”
“就是……这样啊!”五条悟急了,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你在食堂说了那些话,我剥橘子给你吃了,我们还一起……一起盖过一件衣服了!”
林真央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五条悟,我再说一遍。”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懒。懂吗?我只是嫌麻烦,不想理别人。你如果再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把你扔去和夜蛾老师的咒骸作伴。”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心跳如雷。
她摸我了!她手指好软!
她这是在害羞!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
好可爱!
“懂。”五条悟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懂,你不用说那么多,我都懂的。”
林真央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觉得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他,反而还把棉花弹了回来。
她绝望地收回手,转身就走。
五条悟立刻跟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手,虚虚地圈在她肩膀后面,像是在护着她走路,但又不敢真正碰到她。
“真央,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带。”
“不吃。”
“那我给你带点牛奶吧,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
“随便你。”
林真央认命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甩不掉这只自动脑补、疯狂自我攻略的疯狗了。
不过,感受着身后那个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气息,感受着披在身上那件带着奶香味的外套,林真央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这狗……其实也不算太烦人。
只是明天早上如果他又拿来什么奇奇怪怪的限定甜点,她得想办法让他自己吃完,免得自己吃撑了。
而身后的五条悟,看着真央走在前面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发誓。
明天开始,一定要好好赚钱。
毕竟,以后要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