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够不到的月亮》糯乎乎的蛋壳

7、酒意惊鸿 课题组聚餐

　　课题组经费慢慢宽裕之后，我们终于有机会凑在一起聚餐。这段日子，我带着师弟师妹把手上的课题推进得顺顺利利，大大小小的实验都走上了正轨，很少再像从前那样处处捉襟见肘。萧屿心情格外好，饭桌上气氛热热闹闹，大家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杯里的酒就一轮轮添了上去。

　　酒过数巡，他眼底浮起淡淡的醉意。平日里他总爱打趣我，很少这样直白地夸人，那天却当着一众师弟师妹的面，不停提起我。他说我不光能在课题上想出新思路，帮师弟师妹踩坑、理清方向，平日里照料组里大大小小琐事，也像个靠谱的大家长。末了，他半笑着感慨，能有我在他这边帮忙，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坐在一旁，耳尖一点点发烫。我心里暗暗嘀咕，他这肯定是喝多了。平日里冷静克制的一个人，很少说出这么肉麻直白的话，听得我浑身不自在，又莫名心口发涨。

　　宴席散场，麻烦来了。将近一米九的个子，骨架宽大，酒劲上来之后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师弟师妹个子都偏小，根本扶不住他。一圈看下来，在场也就我一米八八的身高，勉强和他身形相配，送他回家的担子，自然落到我头上。

　　我扶着他往外走，他身子大半重量都压在我肩头，一路踉踉跄跄。他走得不稳，身子时不时往我这边歪，我好几次咬紧牙关，才勉强稳住两个人的重心，生怕一起摔在路边。

　　好不容易走到他家楼下的楼道口，脚下台阶一滑，他身子猛地往下一沉。我心里一紧，赶紧用力，扶着他的胳膊，把他稳稳抵在墙面支撑住。

　　这一下距离骤然拉近。他的后背贴着冰冷墙壁，我俯身撑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灯光昏黄，落在他微醺泛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垂着，鼻尖很近，唇瓣就在我视线里。

　　有那么短短一秒，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窜上来 —— 我居然想低头，去碰一碰他的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狠狠在自己掌心掐了一把，尖锐的痛感拉回我的神智。我在心里疯狂骂自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明明是个直男。

　　我飞快移开视线，稳住气息，压下心底那阵突如其来、毫无道理的慌乱，低声对他说：“站稳一点，马上到家了。”

　　酒意还缠在他身上，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昏沉，并没有察觉到我方才那一瞬间翻天覆地的心理波动。

　　楼道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我扶着他，慢慢往上走，可方才那惊鸿一瞬的悸动，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一圈圈涟漪，久久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