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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争夺 卡斯伯紫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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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场拍卖会全部拍品已拍卖完毕。恭喜各位买受人。请买受人到结算处签署成交确认书,办理付款和提货手续。未竞得者的保证金将按规则退还。感谢各位参与。”
“本场拍卖会到此结束。”
拍卖会结束了,但另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开始。
维尔不知什么时候跟随人群一起出了拍卖会,他没有觍着脸跟着卡斯伯一起,他知道卡斯伯也不会同意。
站在人来人往的赌城主道上,维尔仰起头,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天空。
站在赌城湛亮的街道看不透夜的黑沉,就像处在光与影的交汇处。
维尔的脑中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争吵、争吵,争论不休。
一个声音急切让他赶快去阻止卡斯伯,一个声音冷静让他赶快去抢夺身体。
理智告诉他他的身体很重要,得不到身体他的灵魂支撑不了太久。
但情感却让他想去夺回戒指。尽管那是一个他忘记了的人的东西。尽管那个人或许早已不在了。
“怎么办?”维尔黑色的眼神仿佛蒙了层雾。
向前,那里是退散的人群,乌简带着他的身体或许就隐匿其中;向后,那里是拍卖场的入口,卡斯伯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良久,维尔向前走了两步,又两步。却猝然顿住,咬了咬牙,他猛然掉头飞奔。
拨开拥堵的人群,一步五六级台阶跨下长梯,身上的裙摆随着动作大幅度摆动,他早已不顾什么外在形象。
就在结算区的入口,维尔看到了卡斯伯。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卡斯伯一人拿着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端详。
余光瞥见维尔的身影。
他似乎愣了一下,或许是这一愣使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维尔腾空而起踢向卡斯伯的手。
手被这扎实的一脚踢得失去了稳定,手中的木盒飞了出去。
维尔不去管卡斯伯,他眼神暗下迅速腾起想要去接住空中的盒子。
“你真是疯了。”卡斯伯冰冷的声音响起。
维尔只感觉肚子一痛,在被踹飞的前一秒翻身把空中的木盒再次踢起,然后他硬生生砸在墙上。
木盒子被摔落在地,离他们都不远的一个地方。
卡斯伯走上前去,弯腰要去捡它。
“命运丝线。”
在卡斯伯身体不受控制停下的同一秒,他听到了维尔的声音。
身体猝然僵住,抬眼看去,果然见到那散发着淡金色光的瞳仁以及伸出去勒断虚空细线的手。
维尔斩断了卡斯伯的行动线。
“维尔。你就不怕被发现?”卡斯伯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冰冷的注视着维尔。
“不知道。”维尔抹了一把嘴角,那里因强行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使用能力而反噬,鲜血缓缓溢出。手掌也被勒出一道血痕,血液顺着手腕淌下。
他慢吞吞站了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缓步走到卡斯伯面前,在卡斯伯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弯腰捡起木盒,攥在手中。
“你可真是愚蠢,宁愿来跟我抢那个蠢货的戒指,也不去夺回你的身体。”卡斯伯嗤笑说。
“且不说你支撑不了多久我很快就能重新活动,没有身体的你又还能活多久?”
“谁知道呢?”维尔咧嘴笑了一下,垂眸凝望着那个盒子,手指按在顶部,打开。
艳丽的紫色宝石安然躺在盒中,维尔凝望它片刻,小心的拿了起来,戴入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戴上的同时,一股暖流顺着戒指流淌在维尔的手心,恍恍惚惚间,他竟然看到了西里尔。
那位金发紫眸意气风发的少年。
身着华美的璨金长袍的前帝王,出现在维尔他们跟前。
那位帝王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戴着这枚戒指。
而那只手,正与维尔十指相扣。
“维尔。”他咧嘴笑着,唤出维尔的名字。
维尔愣愣的看着他,感受着掌心真实的温度,一时语塞。
“啧,我出现的时间真不巧,你还有事情没做。”西里尔轻抚着维尔的脸颊,满脸眷恋又语气不爽。
“我真高兴你为了我放弃了你的身体。”他的手下滑,拉过维尔另一只手扣住。
他的身影渐渐开始变得透明。西里尔叹了口气说。:“你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我还给你了,下次见面……下次真正的见面可能会在很久以后。”
忽然他的语气加重,带着几乎命令式的口吻说:“你必须等我,你不能忘记我,知道吗?”
说完语气又一松,带着罕见的温和的笑,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的这个样子很可爱。”
西里尔消失了,维尔手中真实的触感也渐渐淡去。那刚刚被勒出来的血痕依然在,但灵魂上的充盈使伤口不再疼痛。
维尔下意识要去抓住他,可是什么也没有抓住。他出现的时间太短了,短到维尔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那道身影消失的光点融入维尔的体内。维尔恍然,西里尔还给他的东西,是他的灵魂碎片。
一片早就被维尔剥离,浸满了西里尔气息的灵魂碎片。
感受着灵魂的空缺被填补的维尔一时愣神。
“维尔。”卡斯伯的声音唤回了维尔的神智。
维尔瞬间惊醒,顷刻警觉,卡斯伯还在旁边。
维尔连连后退几步,摆出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个戒指已经没用了,你拿回去也是白拿。”
卡斯伯已经能动了,他揉着手腕,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慢慢靠近维尔。
“那就走啊,去办正事。”卡斯伯不由分说的拉起维尔的手。
“什么玩意儿?”维尔懵了一瞬,问。
卡斯伯紫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散发出光亮,张扬的笑溢出唇齿:“去夺回你的身体!”
维尔看见卡斯伯眼底的紫色,以及他一反常态的态度,心底那荒谬的猜测又涌上心头。
但之后他就没空去管卡斯伯的眼睛为什么又变成了紫色,他被带着飞了起来。
脚下悬空的时候维尔还在懵逼,直到再一次触碰实感,目光所及的是房檐的顶端,维尔才明白过来随即发飙怒吼:“卡斯伯你有病啊!”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维尔猛然甩开卡斯伯的手后退几步,随即不可思议说,“我跟你抢戒指你不撕了我就算了,你还要帮我夺身体?”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怎么,我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卡斯伯好整以暇看着充满戒备的维尔。
“我是在怀疑你的人品。”维尔戒备的又退了一步,“你绝对是想坑我!”
卡斯伯哼笑了一下,眯着眼靠近一步语气散漫的说:“即便我是想坑你,你又有什么选择?难道你一个人去吗?自投罗网?”
维尔紧盯着卡斯伯的一举一动沉默不语。
他说的倒也没错,无论是与卡斯伯争或是皇族争,无论他当时选择了哪个,他都明确的知道自己争不过。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卡斯伯打散灵魂;或是身份暴露,他重新做回北辰,然后再死一次,彻彻底底的死一次。
不过好在他赌对了。这是他预期之外的最好的结果。
所以……
“卡斯伯。”维尔突然叫了卡斯伯一声。
卡斯伯敛着眸看向他。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病的不轻。”维尔意味深长的说。
“哈哈哈哈。”卡斯伯突然笑了起来,笑够了,他也同样意味不明的说,“那这个时候,你就当我病了吧。”
“病醒了之后我可什么都记得,你最好小心点。”
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就在这时间,心知肚明的事。
这个秘密终究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也终究有可以诉之于口的时刻。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当务之计,是维尔的身体。
……
接近城门口的地方极其热闹,想要离城的人们远远的驻足,不敢靠近半分。
毕竟那可是两位皇族之间的争斗,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不少的灰蓝色皮肤的厄瑞德人被更不少的帝国将士团团围住。
而两帮人马的领头人站在包围圈的中央,正在不愉快的交谈。
站在维尔他们的位置听不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过可想而知他们的交谈内容。
“你可真是受欢迎,两国的贵族都在为你的身体争的不可开交呢。”卡斯伯带有调侃的话自维尔身后不远处传来。
“……谢谢,不需要。”维尔无语。
那边的情况看起来很激烈,没一会儿就打起来了。菲利克斯和乌简交上手,一时难舍难分。
维尔蹲在不远处的城楼上饶有兴趣欣赏着战局,嘴里还不断的分析战况:“诶呀菲利这一次真的遇到对手了。”
“嗳小简你那下应该躲的……”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抢的意思。”卡斯伯站在维尔右后方悠哉悠哉抱着臂说。
“当然要抢。那可是我的东西。”维尔不假思索说。
他站了起来,后退一步靠近卡斯伯,正色道“快了。小简就快沉不住气了。”
等乌简用出那名为“黑天”的招式,等世界短暂恢复虚无,等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
那是绝对的黑暗,连声音都能被吞噬。
就是最好的时机。也是维尔唯一能全身而退的时机。
就是现在!
虚空一瞬间降临,灯火通明的城镇刹那被吞噬。
在虚空波及他们的前一秒,维尔立即向后撞入卡斯伯怀里:“十二点钟方向,卡斯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