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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拍卖 那是他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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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伯非常愉悦的笑了起来,笑够了,他说:“夫人,你赢了。”
“所以我是该死了吗?”
维尔冷冷地看着他,手腕纹丝不动:“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他们好像忽略了人海围观,整个世界只留他们二人相对而坐。
他们永远对彼此抱有杀心。
永远处于对立面。
良久,卡斯伯伸出手,按住了维尔拿枪的右手,用力,按了下去。
“夫人,别闹了。你还有事需要我去办不是吗?走吧。”
你还杀不了我,不是吗?
他把手枪从维尔手里接过,放到桌面上,非常绅士的牵起维尔的手,带着他站了起来,踱步远离了这里。
脱离了人多的地方,卡斯伯忽然问起:“你说,你的灵魂碎片在这里。”
维尔“嗯”了一声。
“具体呢?”卡斯伯又问。
维尔面无表情:“不知道。”
又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忽然,维尔停了下来。
卡斯伯也跟着顿住,扭头看向他。
“卡斯伯,我很久没杀人了。”维尔仰着头注视卡斯伯,“很难受。”
“你能让我杀了你吗?”
自从进入赌场开始,确切的说,是从坐在赌桌上开始,维尔的状态就有些不太对劲。
更确切的说,是杀心有些重。
是怨气太久没有疏导了吗?
卡斯伯忽然想到维尔刚复活的那会儿。
不自量力的小鬼怨气大的很,灵魂支离破碎的下一秒就会消散,就这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是拿线勒他的脖子。
他当时做了什么呢?
哦对了,他掐住了维尔的脖子,险些让刚刚聚起来的灵魂又碎了。
于是之后的一些时间,他都会在傍晚放维尔出门,又在凌晨把维尔抓回去。
卡斯伯暗红的眼眸倒映出维尔黑色的瞳仁——那里面有发了狠的渴望,好像卡斯伯的拒绝刚说出口,他就能扑上前用细线勒断他的脖子——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今晚吧。”卡斯伯懒洋洋的笑了一声,随即再次拉起维尔的手向前走,“如果不耽误的话。”
……
卡斯伯没有拒绝,但维尔依旧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单纯的怨气使维尔得以释放压抑已久的本性,他知道他现在不完整,不完整的他渴求找到其他的灵魂碎片。
但灵魂的融合也意味着人性的不断增加,理智的不断增加。这会压制本性,让他在所有行动前顾虑万千。
可他还没杀过卡斯伯。
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晚上,拍卖会开始。
拍卖会的入口在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进去之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下到最底下,大约十米深,豁然开朗。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场馆,无数的嘉宾贵人,以及中央尽头的巨大展示台。
维尔他们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在这里一览无余整个场馆。
维尔站在走廊上,扶着栏杆,强行压制过怨气让维尔得以平静俯视着人来人往的拍卖场。
卡斯伯就站在他旁边。
“今晚的拍卖品都有什么?”维尔问。
“展示在明面上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不值一提。”卡斯伯亲昵的舒展维尔凌乱的长发。
维尔又问:“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卡斯伯只说了两个字:“宝物。”
维尔不再追问,他环视着拍卖场,拍卖场一共有四层,一楼阶梯式摆着无数个单独的座位,应当是为地位稍低的人准备的,而二楼应当都是贵族的包间,至于三楼……三楼只有三个房间,为帝国皇族,厄瑞德皇族以及赌城的上等人所专属。
哦对了,还有四楼,在最顶层,唯一的宝座,仅限一人登顶——北辰。
维尔目光阴沉的盯着那个位置。半晌,三楼一个房间的灯亮吸引了维尔的注意。
代表厄瑞德皇族的灯牌亮起。
下一秒,代表帝国皇族的灯牌紧跟亮起。
这引得人群一阵惊呼。
维尔也皱着眉:“这拍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锋利的眼神射向卡斯伯:“你不知道?”
卡斯伯意味深长的回望维尔:“我自然知道。”
出乎意料的,卡斯伯居然解释说:“并且我猜这个东西你应当也很感兴趣。”
“不过呢……我并没有富可敌国,与两位皇族争显然不可取,所以你如果想要,最好做好强抢的准备。”
维尔白了他一眼。
他心底也对这个东西颇感好奇,不过……预感,有些不好。
……
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小姐穿着简练的服饰介绍着拍卖规则以及第一轮拍卖的一些展品。
都是些比较普通的东西。宝石首饰之类的,或者野兽灵宠,甚至于人奴。
但就这竞争也还是很激烈。一位漂亮的女性人奴就有人拍到了四十万朗币。
在这之中最有趣的莫过于一个乖巧的男孩,编号十七的实验体。
据拍卖师小姐的介绍,这位十七号是帝国研究所最成功的实验,其血液中融合了特殊的样品,服用其血液能使持有者免疫任何病毒的侵害——甚至于厄瑞德病毒。
这位十七号最终被一位中年男子以高达一千万朗币拍得。
维尔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无甚兴趣的看着。
卡斯伯甚至看起了帝国日报。
这时拍卖会已经将近尾声。
卡斯伯抬眼,收起了报纸,起身走上前。
维尔察觉到动静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你要的东西到了?”
就见下方展示台上,男侍者端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木盘走出,站在中央。
拍卖师小姐随即介绍到:“下一个拍卖品为——先帝的紫宝石戒指——一束紫!”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朗币!”
同时,男侍者掀开盖在上面的黑布,小巧华贵的紫宝石戒指安静的放置于木盒子中。
维尔猛然前倾身子,手中握紧围栏,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又猝然转过头盯着卡斯伯。
“你想要这个?”
“对。”卡斯伯微笑着回答维尔,下一秒冷静的喊价:“两百万。”
“你为什么想要这个!?”维尔咄咄逼人询问。
那是先帝的东西,那是他的遗物。
卡斯伯为什么想要得到它!?
这时,维尔看清了卡斯伯的眼神。
那是冷漠的,无情的。
维尔忽然明白过来:卡斯伯不是想要得到它,他是想要毁掉它!
就在这刹那,想明白的一刹那,在卡斯伯再次喊价的一刹那,维尔猛然扑向卡斯伯。
维尔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早就忘记了那个人,但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他的面前还是不可避免浮现他的面容。
——西里尔。
那是西里尔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不能被毁!
他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他没有时间管那么多,甚至没有在乎是否是徒劳。
没有用灵源力,那样太危险了,会被发现。
不知道是卡斯伯没反应过来还是什么,维尔把卡斯伯推翻在地。
他一手死死摁住卡斯伯举牌的手,一手试图捂住他的嘴。
卡斯伯却只是反应了一秒,拽住维尔的手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不知何时从袖中滑落的竞价牌依然稳稳拿在手中,他气息丝毫不乱的单手举牌加价:“三百万。”
三锤落下,成交。
“放心,我在毁掉它前会让你看看的。”卡斯伯的声音犹如恶魔,响起在维尔耳边。
刚刚被摔在地方,后背火辣辣的疼,维尔咬牙,没吭声,也不再说话。
卡斯伯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极其凉薄的对束一说:“与其想着怎么跟我抢东西,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跟皇族抢。”
维尔沉着脸撑地坐了起来,屈膝,抬头向三楼看去。
帝国皇族和厄瑞德皇族的门前已经有人站在了那里。
好巧不巧,维尔竟然都认识。
金发碧眼的青年——先帝的弟弟,现任帝王的叔叔——菲利克斯·兰斯菲尔德。
以及灰蓝色皮肤黑发蓝眸的青年——现厄瑞德的皇太子——乌简·厄瑞德。
不过维尔现在没什么心情去观摩这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他垂下了头,俯视着那即将呈现令两国相争的东西。
一个一人高的蒙着黑布的盒子似的东西被推了上来。
女拍卖师介绍说:“接下来就是本次的压轴拍卖品!”
“旧北辰的遗体!”
与声音同时落下的还有那个黑布。
透明的玻璃展柜里,紧闭双眸的灰绿色长发少年未着寸缕,四肢被绑在内壁,头无力的垂落。浑身斑布着伤口愈合后留下的伤疤。
维尔瞳孔骤缩,呆呆望着“他”。
那毫无生气的尸体,那是他的身体。
“起拍价五亿朗币!”
听到这个价位维尔竟然有些想笑。他的尸体居然那么值钱吗?
第一个报价的居然是那位厄瑞德的皇太子,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出口的价却令人惊骇:“十亿朗币。”
紧接着报价的就是菲利克斯,他的声音比起维尔印象里的沉稳了不少:“十二亿朗币。”
总之接下来就是这两位富豪皇族的竞拍。
最终乌简以二十一亿朗币拍得了维尔的遗体。
全程维尔连站起来跟拍的勇气都没有,无他,一是怕出风头暴露,二是……他真的没钱拍不起。
就是他还是北辰时,都没动过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