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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北辰 我司梦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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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虚空中任何人都感知不到彼此,但维尔却清晰的感知到卡斯伯正托举着他以极快的速的靠近那里。
他对身体的感知越来越强。
就在前面!
维尔伸长了手,拼尽全力去抓。
但就在维尔马上要抓住身体的瞬间。
一阵头皮发麻,彻骨冰凉的冷意席卷了全身。维尔心里一阵慌乱却已经不假思索伸手。
他的手刚要触碰到身体,一阵彻骨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紧接着,后颈被卡斯伯一把拽住,硬生生将他向后扯去。
卡斯伯带着维尔后撤脱离了那里。
下一秒,虚空消失,里耶塞赌城再次完整的出现,顶火通明半分不减。
卡斯伯带着维尔安全落地在遥远的房檐上。
维尔不甘心的向那边看去。
那边,菲利克斯和乌简像是不能动弹的停滞在原地,帝国的将士和厄瑞德的士兵纷纷栽倒。
而在两位领导人的中间,维尔的身体在那,被一个人揽在怀中。
那是在这个帝国,或者说整个世界无人不识的人。
——当代的北辰。
而刚刚,那位北辰动用了他的能力,他斩断了菲利克斯和乌简的行动线,以及除了他们外范围内的所有人的生命线。
要不是维尔他们躲得快,他们非死也伤。
北辰及腰的灰蓝色长发飞舞,白色的祭袍把他整个身子完全遮住,而那张淡漠的脸,与他怀中之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的扫射过面前的二位。
他先是侧头向乌简点了点头:“乌简殿下,你可以回去了。”
“替我向莉瑞亚问安。”
下一刻就解除了对乌简的控制。
乌简沉默的看了眼北辰,又看了一眼北辰怀中维尔的身体,转身隐匿在阴影中。
北辰又转头看向菲利克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对他说:“菲利,你不该擅自行动。”
菲利克斯抿了抿唇,垂下眼避免与北辰对视,他低声说:“北辰阁下,抱歉。”
“回去吧。”北辰说。
被解除禁锢的菲利克斯犹豫片刻,向北辰行了一礼,维持这个姿势而后消失在原地。
北辰面无表情的望了眼怀中毫无生气的人,垂下眼帘,轻声说:“你离开太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向远处的天空遥遥远望,几秒钟后又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但只刚刚一瞬间,一瞬间的眼神交汇,浑身的冷汗使维尔清楚的知道,他刚刚在看自己。
他被发现了。
该死!
身体被夺走了,他还被发现了。真是糟糕……
维尔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卡斯伯的怀中。他向前都了两步离开了卡斯伯。
“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可逗留的了。”他说。
向前走了两步后不见卡斯伯的动静,维尔回头皱眉看向他。
卡斯伯目光阴冷的盯着北辰消失的地方,眼神里遮不住的杀意快要溢出。
“你怎么了?跟他欠了你钱似的。”他还有心情笑着调侃他。
“你知道让他得到你的身体的后果吗?”卡斯伯的目光向下落到了维尔身上。
维尔没料到卡斯伯会问这个,他无甚兴趣的双手抱头向前走去:“嗯……大概是让他变得越来越像北辰吧。”
他笑了两下,继续说:“这没什么不好的,他替我成了北辰后我就清闲了。”
下一秒维尔脚步顿住,卡斯伯抬手一把拽住了他。
维尔回头望去,他看清了卡斯伯的眼神,那眼神里居然很……气愤。
维尔挑眉看向他,等着他说话。
“你应当很清楚换天的规则。”卡斯伯质问他。
换天的规则……
他当然知道,没人比他更清楚吧。
所谓换天的规则……实则就是北辰的换代。
在下一次可称之为灾厄的变故到来之前,世上只允许存在一位北辰。
维尔当然知道卡斯伯想问什么。
毕竟,当那位当代“北辰”越来越像北辰,那么维尔的神性就会被剥夺,直至“北辰”成为真正的北辰,直至不再像北辰的北辰神性被剥夺殆尽,而后在天道的规则下消失。
“我当然知道。”维尔笑着说。
“不过嘛……我曾经争过了,但是我失败了。”
他在这世上孤立无援,又怎么跟索兰争?
他拿什么跟他争。
他争过,可上一次他不就失败了吗?
卡斯伯放开了他。
维尔内心嗤笑,再次转身欲走时,他忽然听见卡斯伯的声音。
“我来帮你吧。”
维尔停下脚步。
“我司梦难道不比那个假货那边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强吗?”
“司梦……”维尔回头,“你承认了。”
“但你可是司梦,我凭什么……”
他突然顿住了,接下来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卡斯伯的眼睛。
那里有暗红的深沉,又有艳紫的绚烂。
它们同时出现在卡斯伯的眼中。左眼殷红如血,右眼紫澜如泊。
维尔想起来梦里那双凝视他的紫眸,也想起来刚苏醒时卡斯伯带有侵略的红瞳。
维尔面向他,神色认真的盯着他,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司梦阁下,你可要想好了。”
“出了这一步,可就没有回头路走了。”
“自然。”司梦颔首回答。
“代价呢?”维尔问。
交易总得有代价,就像司梦的代价是要无条件帮助维尔。
但一穷二白的维尔又能拿什么来交易呢?司梦想要他为之付出什么代价呢?
代价有什么重要的,无论什么代价吧。维尔当时是这样想的。
司梦并没有详细说明,他只是说:“在未来,我会让你做一件事。彼时,你必须去做。”
维尔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当两人身心承认契约时,棕灰色的羊皮纸将落到两人面前作为见证。
羊皮纸上落下两人的名字,契约就此成立,永不得违背。
上面亮金色的字体浮现他们的名字:司梦以及北辰维尔
随着羊皮纸落下,化作一团光晕,分开两半的光没入他们的心口。
他们切切实实被绑在了一起。
在一切结束之前,司梦将无条件帮助维尔。
在未来的某一天,司梦将要求维尔做一件事,届时,维尔必须服从。
如此,他们签下了将纠缠一生的条约。他们毫不避讳的闯入了对方的世界。
司梦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未来那个一定要维尔做的事是什么呢?
这关现在维尔什么事。
在孤立无援中的雪中送炭,迷人又危险,但只要能帮助渡过眼下的死局,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拿来做与北辰索兰斗争的筹码。
……
城门口倾倒的尸体很快就被派来的人清理。北辰到来的消息被封锁。这里的事情已经彻底结束。
真的结束了吗?
维尔他们回到了赌城,准备寻到管家就收拾东西离开。
可到那里时,却见乌泱泱的大片人群聚集在大厅,熙攘吵闹。
他们在门口驻足。
奥斯顿很快找到了卡斯伯,并简明扼要的告知了他们如今这里的情况。
那是一项突发的事件,将他们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
──赌城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