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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赌命 怎么样公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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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伯弯唇轻笑,语气散漫的回答道:“先帝养子,埃瑞克·兰斯菲尔德。”
“也是,你的养子。”
维尔盯着卡斯伯的眼睛,他的眼里依然戏谑,却没有半分掺假。
沉默片刻,他收回视线,再次躺了回去。
他既没有再次评价埃瑞克的做法,也没有再追问其中细节。
距离他死去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了?
十年,整整十年。
十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事,他与世界代沟了十年,也实在没资格评价这十年间发生的任何事情。
再次听见埃瑞克的消息,恍如隔世。
曾经,维尔与还是皇太子的那个人收养的孩子……那孩子在维尔死前还不过十五岁。
模糊的记忆让维尔已经忘记了他的长相,怨恨的残魂使他仅留下最后埃瑞克痛哭的声音。
他们实在对不起这个孩子。
他们给予他的不过短短几年的幸福,再然后,那个人失踪,维尔也陷入困境,这个孩子孤零零的被留在早已面目全非的皇城,在各怀心思的王廷中长大……
重重的浊气从维尔口中泄出。
“怎么,你打算放弃他了?”卡斯伯依旧低着头看信,带着玩味的问他。
“怎么可能。”维尔只回了句话,就不再多说了。
跟卡斯伯说又有什么用。
他很快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去拍卖会,我以为你对所有东西都无欲无求。”
卡斯伯合上信封,似笑非笑的说:“当然是因为……这里面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卡斯伯不说,维尔也问不出来。
……
经过灵源力加持的马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维尔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高大的一眼望不过去的城墙一字排开,耸立的城门敞亮,无处不悬挂的喜庆的装潢,各路人马排成长队等待检阅,维尔他们的马车也跟着排起了长队。
光城外的场景已经够奢华了。
维尔只看了一眼就缩回了头,无甚兴趣的把玩着细线。
“维尔。”卡斯伯突然叫他。
维尔抬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
“过来。”卡斯伯突然开口叫他。
“干什么?”维尔不为所动。
卡斯伯一手抓着维尔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捞了起来。
待到维尔坐稳,不满的瞪他:“你做什么!?”
“你的样子无人不知,太显眼了。”卡斯伯说着,手掌覆上维尔的脸颊,顺手捏了捏,在维尔张口骂人之前往他面上一扫。
维尔的模样发生了略微的改变,削弱了他原先的锋利,增加了不曾有过的柔顺,头发也跟着变长了一些。
“?你在干什么!?”维尔倒不是因为样子的改变了。他也知道他原本的长相太显眼,需要伪装一下。他牙咬切齿的是衣着紧跟着的变化。
华丽的浅绿色长裙代替了维尔原本的精简的白色的短上衣和黑色的灯笼短裤。
“我想了想,还是这样更不会暴露。”卡斯伯眯着眼睛笑说。
维尔暴起按住卡斯伯:“我杀了你!”
卡斯伯任由维尔在他身上闹腾,还戏谑的说:“你的动作太粗鲁了,你是淑女,应当温柔一点。”
“滚!!”维尔怒骂。
“哦,声音也太粗了。”卡斯伯一手游刃有余的接住维尔的攻击,另一只手捂住维尔的嘴,一瞬间,再次松开。
“你……!”娇嗔的声音溢出口,维尔突然顿住了,只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卡斯伯。
卡斯伯还在笑着煽风点火:“怎么不说话了?”
维尔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抿嘴笑了一下,妖媚的用两指点了一下卡斯伯的唇,轻细的女声从他嘴里传出:“公爵阁下,你真讨厌~”
卡斯伯:“……”
卡斯伯偏过脸去,不忍直视。
“公爵阁下,你怎么了?”维尔还嗲着声音不停追问。
“你怎么不说话呀?”维尔还故意往他身上靠。
还要再说,卡斯伯忍无可忍的捂住维尔的嘴:“够了够了,别说了。”
维尔哈哈笑了两声,坐回了原位,还不忘做鬼脸吐了吐舌头嘲讽卡斯伯:“恶心不死你。”
最终维尔也没说什么,女装就女装,谁怕谁。
卡斯伯这厮居然还为这个样子的维尔起了个名字,叫洛琳·阿尔文。
维尔翻了个白眼,懒得抗议。
城门口负责检查身份的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他们。
卡斯伯掀起来帘子,把邀请的信件递给检查员。
检查员查看了一下邀请函,随后面露恭敬的对卡斯伯说。
“原来是阿尔文公爵阁下,久仰。”
又往里,看见维尔时,检查员愣了一下,询问:“公爵阁下,这位是……?”
在检查员的视角,他只能看见公爵对面一抹绿色罗裙的裙摆。不过这也够他震惊的了。
谁不知道阿尔文公爵不近女色!?
“我的……情人。”说完,卡斯伯便放下了帘子。
帘外,留下检查员一脸震惊,帘内,维尔恶狠狠瞪着他,手上用力掐着他的大腿肉:“谁是你情人?”
……
距离晚上的拍卖会还有六个小时,在此之前,所有来宾都会被邀请到城中最大的赌城娱乐歇息。
一个纯金打造的巨大建筑,供有钱人奢靡游乐的赌城。
维尔下了马车,目瞪口呆望着这个建筑,随即喃喃道:“你们有钱人真是不得好死。”
由奥斯顿带着行李放去他们接下来的房间,维尔跟着卡斯伯进入了这里。
“我不玩赌博。”维尔皱皱眉说。
“那里不只有这些。”卡斯伯比束一快上几步,伸手向后探去想拉住维尔的手。
维尔手往回缩了一下:“干什么?”
“别走丢,跟紧我。”卡斯伯罕见的有些正色说,“这里也不仅有帝国的人。”
没再等维尔动作,卡斯伯强硬的扯过他的手握在手心。
“嗯?右手?”卡斯伯捏了捏他的手,挑眉回头看了维尔一眼。
维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说:“我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快不行吗?”
他才不会说他的能力恢复了一些对于治疗这点小伤不在话下。
从入口看过去,赌场的里面非常大,里面的花样繁多,餐饮服务样样齐全,抛开赌博的成分,就像是一个宴会厅。
在维尔他们进入赌场之前,工作人员给他们颁发了一个配饰,男士是袖口,女士是胸针。
这些东西带有特定的灵源力加持,可以很好的掩盖持有者的身份,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维尔捏着胸针别在胸前,不乐意的对卡斯伯说:“不是有隐藏措施,你还让我穿女装干什么?”
卡斯伯也给自己佩戴上袖口,他说:“保险起见。只要上面的人想,他们随时可以知道你是谁。”
“皇族?”维尔问。
卡斯伯拉着维尔进入了里面,边走边说:“这里鱼龙混杂,不止帝国的人。”
维尔了然点点头。
“而且今晚的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很多人都会前来。”卡斯伯很淡定的解释说。
“麻烦。”维尔几不可察的皱皱眉。
按照维尔曾经的身份,北辰,与他相识与结梁的人非富即贵,今天保不齐都能见着。
那可真是大麻烦。
与他相识的人可大部分都与他结梁呢。
……
这里对他来说是狼谭虎穴,而卡斯伯明明比他更清楚,为什么还要带他来这里?
那个让卡斯伯都为之动容的拍卖品是什么?
维尔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所有。
卡斯伯绝对不会轻易告诉他,忽然,维尔看到了什么,他扯了扯卡斯伯的手,语气有些强硬说:“去看看那个。”
那是一个赌桌,围着不少的人,却都没敢站太近。
赌桌上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而桌子的中央,放着一把左轮手枪——俄罗斯转盘。
卡斯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维尔,随即欣然同意。
他们移步角落观战,而那里,坐着的两个年轻人,他们似乎才刚刚开始,正在下注。
赌财产,赌运势,赌信息……这里都可以做到。
而他们赌的,是财产。
两位看起来都是身价不菲的人,却都以命相赌。
“这里这样的人不少。之所以把赌场开在这里,正是因为这里可以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翻天覆地。”卡斯伯在维尔身旁说道。
维尔皮笑肉不笑侧头看着卡斯伯:“敢不敢跟我玩一局。”
“有什么好处?”卡斯伯没有着急拒绝,而是玩味的说。
“你赢了,我帮你拿到今晚你想要的东西。”维尔一脸和善的假笑“你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卡斯伯哈哈笑了一下,才问:“我输了呢。”
“你输了,帮我拿到我的一个灵魂碎片。就在这里。”
“可以。”
待到前面的二位先生赌完,一位被抬着毫无生气的离开,另一位赚的盆满钵满仰天长笑。
他们二人坐到了赌桌的两侧。
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
“您二位是夫妻吗?怎么也到这玩了。”
“小姐,别跟你先生置气了,这玩笑开不得。”
诸如此类。
维尔全程冷脸不理睬,卡斯伯却状似很无奈的笑着说:“夫人闹脾气,只能由着他了。”
荷官更换好左轮手枪,把他放在了桌子中央。
“两位谁先开始?”
卡斯伯和维尔同时开口。
卡斯伯:“夫人先。”
维尔:“我先。”
维尔在卡斯伯的注视下拿过左轮手枪,抬手,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俄罗斯转盘,赌命游戏。
左轮手枪里有六个弹位,只有一枚子弹,参与者轮流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枪。
维尔握着手枪,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卡斯伯。
空弹则过,直到有鲜血炸开。
然后,他扣动扳机。
一下,两下,三下!
在所有人惊心动魄的眼神中,维尔扣下了三次,三次空弹。
打完之后,维尔把手枪的弹孔对准卡斯伯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卡斯伯笑着接过,毫不犹豫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
空弹。
轮到维尔了。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他们。
还有两发子弹,说明接下来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必中弹!
紧张的场景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他们聚精会神看着。
维尔面不改色拿过手枪,看了一眼,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时间仿佛静止。
一秒……
两秒……
三秒!
维尔扣下扳机。
空弹!
那么最后一发绝对会出事。
维尔放下手,却没有把枪放在桌子上,而是再次抬起,枪口直直对着卡斯伯眉心。
“怎么样公爵大人,还来吗?”
卡斯伯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面不改色注视着直逼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