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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之魔力! 某一天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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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洄,是白鸟台的高二学生。
十七岁那年,我因为付生梨而变成了无可救药的魔法少男。
这种事情通常不都是美丽天真的少女才会被选中吗?我和付生梨两个几乎要被生活透支的学生,不旦要负担起生活的任务,还要负担起保护世界的任务。
上天真的以为我们的时间多的可以随意挥霍吗?
我看向蹲在楼道里一脸茫然的付生梨,他正慌慌张张提着自己的裤子,手里的魔法棒滚在一边,上面沾了一点的血污,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怪物的,或者是他俩的。
我看他的眼角粘上怪物蓝色的血渍,在这种黑白无趣的世界里显得更加漂亮,他的眼睛眨啊眨,看来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被吓得不知所措。
很难想象,我和付生梨第一次正式说话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长大了,长高了,变得更加漂亮,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把人的耐心拉长,同样,把期待也放得足够远。
初中毕业,我的成绩勉勉强强能够的上白鸟台的末流高中,我不渴望自己在学习的路上干出一番什么成就,至于许佳佳,她被她老妈逼得不上清华北大就是给族谱丢脸,结果她还真去上了最好的附中,哭唧唧和我说不想和林洄哥分开。
我打了她一掌,说我只是考差了,又不是他妈的死了。
从许佳佳的口中我还听到了其他的消息——付生梨。还记得他吗?那个屁股粘血的笨蛋小孩。我惊讶他明明学习成绩那么好,还是落到了和我一个学校的地步。
后来听其他人说,他的政治卷子整片都是空白的,他就这么愣神在考场上坐了整整45分钟。
毅力惊人啊。
我那时这么想。
白鸟台可以包容下无数个混蛋,白痴,或者是傻子,可就是留不住一个天才。这里太落后了,所有人像是在时间夹缝之中生存的怪物。
付生梨是怪物,我也是。
我们高中又被分到一个班级,高一一年的时间我都没和他说过话,偶尔在走廊里撞见也会不认识一样,连让一让这样的话都懒得说,唯一的交集就是我会听见付生梨被人欺负的消息,还有就是恶霸们会把付生梨趴在地上叫他们“爸爸”的视频传的满天飞。
我管过一次,结果被高年级揍得够呛。
从此以后,我也变成了边缘人,还是那种和付生梨配对的边缘人,甚至有人给我俩配冥婚,恶心啊,恶心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闹洞房的时候我俩上下轮回换着,我实在接受不了,因为想象不到付生梨那个傻子趴在我身上会像个软蛋一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会为他出头,或许我还是停留在十五岁在初中部呼风唤雨的年纪。
即使是这样,我和付生梨在变成魔法少年之前依旧没有说过话。
——
回到现在,说来也是巧,放学回筒子楼的功夫就看见单元门后面面目可憎的怪物。
那怪物像是变大的史莱姆,黏糊糊瞪着融化的眼珠子看着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还有隐隐约约的酒气,我被吓得大叫一声,想不到在21世纪里还有这么超自然的诡异生物。
怪物留着长长的津液把付生梨裹在身体里,透明的质感更像是许佳佳爱吃的那种水果布丁,在灯光下亮晶晶泛着水光。
“我擦!”我大叫一声,转头想跑,可刚没走几步就被地上的魔法棒绊了一跤。
谁家小孩他妈的魔法棒!
我心里骂过,身后的付生梨感觉像是没有气息一般,粗粗喘着急气说着救我,救我,求你了林洄……用,用心之魔力。
心之魔力?
我看着朝我步步紧逼的巨型史莱姆,呕吐物和腐臭味几乎让我吐出来,虽然我8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看魔法少女了,但是动作和姿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我来不及思考,很是搞笑地举起魔法棒,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干脆大喊出声:
“心之魔力!”
漂亮啊。
漂亮的光击穿怪物的胸膛,绚丽的,五彩的光几乎要把整个逼仄狭小的单元楼空间挤得爆炸,我吓得闭上双眼,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黏糊糊,甜腥腥,滴落到嘴边又是另一种蜜糖的滋味。
难道这个怪物真的是一颗水果布丁?
我眼睁睁看着它在耀眼的光芒中分解,瘫软,变成一坨黏糊糊的融化史莱姆,不甘的声音在喉咙里挤出,于是这里只剩下我和付生梨大眼瞪小眼。
付生梨狼狈地提上裤子,我看见他的屁股又流血了,滴滴答答和蓝色的血混在一起。
我们面面相觑。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生物吗?”我张了张嘴,看着付生梨别扭过来站在我的身边。
“这个是秘密……都被你看见了……”
“呃,什么?”
“就是,魔法啊。”付生梨蹲下去捡起那个魔法棒,魔法棒是天蓝色的,就像是巴啦啦小魔仙里游乐王子手里的那样,沉甸甸,握在手里还有份量。“这个是你的魔法棒。”
“开皮炎子玩笑呢。”我无声地笑,付生梨就无声地看我,眼神坚定难以置信,“你……认真的?”
“嗯,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魔法只要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就会出现……可能是你的意志太过于强烈了。”
“……”我接过魔法棒,转头去问他,“你屁股在吐血你知道吗?”
“啊。”付生梨脸红了一下,他扭着腰想去看自己屁股上的血渍,“可能是被怪物给咬了。”
“这家伙竟然还会咬人,太稀奇了。”我戳了戳地上怪物的尸体,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温热的。
“要把他藏起来,要不然被人看见就会引起恐慌,哥……能帮忙搭把手吗?”
我看见付生梨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我想到过去的时日,想到那一个小小的白条将我们的命运紧紧相连,究竟有多巧呢?付生梨低下头,他脸上的泪几乎要干涸,吃力万分拉着怪物尸体往楼上抬。
“……我来,你滚开。”
怪物比想象中的要重好多好多,我咬牙把烂成一摊水的史莱姆一步一个台阶搬上去,付生梨在下面小心翼翼地拖着尾部。
除了我家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藏匿怪物,付生梨歉意地朝我笑了笑,我没了脾气,把怪物裹上床单塞进床下的缝隙,说着付生梨你要脏死了,不准穿着那个带血的裤子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付生梨还是笑,是那种劫后余生并且激动地笑容,他嘴里嘟嘟嚷嚷不停和我说着话,说什么地球,说什么世界。
我丢给他换洗衣服,“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要救世界……脑子进屎了吧。”
我听见卫生间水龙头开关的声音,低头也看了看自己沾染蓝色痕迹的校服,干脆也脱下来,同付生梨一起钻进淋浴间。
付生梨吓了一跳,像只赤条条的猿猴一样缩成一团,他结结巴巴问我干嘛。
“洗澡啊!你以为我都不用交电费水费的吗?”
嘴上是这么说,可我的心脏依旧砰砰跳着,就像是小时候的梦想在长大后突然实现,我想伸手去掐付生梨没有多少肉的腰间,想咬他的肩膀,想是这么想,可看见对方浑身上下的伤疤瞬间没了兴致。
他的腿,他的小臂,他的腰腹,满是淤青,原本肌肤被结痂的或者是疤痕完全盖住,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见新伤疤下面的旧伤疤。
付生梨咧了咧嘴角,我想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一直盯着他身上的伤疤看。
“你别看了。”他转过去,我看见他的屁股上并没有咬痕,现在倒是不流血了。
“谁稀的看你,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我冲了一遍凉,又打了沐浴露,洗完就出来,剩下付生梨还在里面磨磨蹭蹭不知道干什么。
那时还是白鸟台的夏天,白鸟台的夏天不亚于那些南方小城的炎热,即便没有渗入骨子里的水汽,干燥的阳光也能让人抓狂。
当我打开老式大电风扇的时候付生梨出来了,他的发尾还是湿答答,眼睛也是湿答答,看见我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被电扇的嗡嗡噪音和闷热的风紧紧包裹住,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从这层黏糊糊的空间里挤出来一样。
“那个,你一个人住吗?”
“嗯。”
我猜到他要说点什么,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躺在一张床上,我闻着他身上的舒肤佳,他勾着我的脚说好热,也不会打破九年来的隐秘屏障,问他为什么有家不回,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被怪物缠上。
——因为……付生梨在黑夜里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一只精巧的小猫,我不去看他的眼睛,否则他可能认为我是一个善良好意的人——我长得漂亮吧。
放屁!我爆了粗口,结果我们俩个人在床上笑成一团,额头撞在一起,鼻尖碰在一起。
我说你有病吧,以为你是天仙下凡?
他说我不漂亮吗?我妈妈说我漂亮的让她嫉妒得抓狂。
我眨了眨眼睛,忽然就不笑了,喘着粗气突然捏住付生梨的脸颊,放在月光下左右寻找着光位——是水,是宝石,是叮叮咚咚流过的小溪,是咬下第一口白梨的汁水,付生梨变得比以前还要漂亮,眼睛,鼻子,嘴巴,是神像蒙尘后的那一锤——一锤定尘埃。
也许在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付生梨身上的伤口,或者他屁股流血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亏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付生梨大概是看见我板着一张脸,也紧张起来,小心翼翼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世界上有魔法的事情?
他说,大概是有一天就发现了。
我哦了一声,这才知道,
——原来我们都是在某一天成为了魔法少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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