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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门诊 队长他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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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来光顾门诊的,是严铁钧,沉默的汉子。
他极其认真的敲了敲门:“那个,能麻烦你吗?”
“能,肯定能!”慕夏眼神清亮,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然后同样给了选择。
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慕夏在图景中看见了一片暗沉交错的矿洞,矿脉横亘,一头巨大的黑熊趴着,机警的看着来人。
慕夏有点害怕,这个熊可是比之前的鸟什么的……看着危险多了。她一小步一小步靠近,屏息凝神,生怕这庞然大物突然给自己一爪子。还好,它虽然盯着自己,却一动都没动过。
治疗结束,严铁钧睡得很沉,是慕夏叫醒他的。他睁开眼,恍惚半天:“……治完了?”
“治完了,数值下降到了绝对安全值,短期都不可能出事了。”
严铁钧坐直,活动了一下肩颈,难得露出一个笑:“我好久没睡这么沉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慕夏的肩,什么都没说,走了。
第一天胜利完工两人。
晚间她生龙活虎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佩服。
“你没事吗?”云砚不无担忧。
“没事,精神百倍,而且总算力量没有那么满了,让我觉得整个人好多了!”慕夏在各种营养液里挑着喜欢的口味。这些人终于懂得丰富一下食谱了。
“即使现在没事,也要循序渐进,”云砚不放心,“别等着真的不舒服了,就麻烦了。”
拿了个番茄味道的营养液,“放心,我有分寸。”拧了一下,盖子没拧开。云砚摇摇头,直接接过来,拧开又还给她。
“云队什么时候来光顾?”慕夏问。
“我就算了。”
“啊?”
“紧着他们吧。”
慕夏不解的看着他快速离开了,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还在屋里坐着的秦子夜。秦子夜打了个哈哈,“向导大人,明早我去报道!”
秦子夜是值夜结束来的,他进来的时候打着哈欠:“快点,我赶着回去睡觉。”
他的图景是暗夜古林,一只猫头鹰蹲在枝头,这地方总体看着真的挺正常的,除了黑了点。猫头鹰也不见外,见她来了,直接找了个最近的树枝蹲在眼前,吓了慕夏一跳,它便明显看起来更开心了。
“真过分。”慕夏抱怨着,开始工作。等她完结,这里暗沉的黑雾渐渐褪去,星野璀璨,光线点亮枝头。
慕夏治疗结束发现这人睡着无比瓷实了,头一点一点的,叫都没用。她哭笑不得,只得把房间让给他,自己搬去餐室写情况记录了。
岑肆路过餐室看到她,在门外犹豫很久,最终走了进来。
慕夏正在光屏上手指如风打完最后一行记录,看见他来,“看诊吗?可惜房间被占了!”
岑肆脸色不好看,“上次之后,我其实还行,不需要你治。”
慕夏看着他,平静地说:“也不是非要治疗你,主要是觉得队里需要你更好地投入工作。”
别扭的人需要一个可以拙劣但必须明显的台阶才能走下来——慕夏的个人生活经验如是说。
岑肆沉默。半晌,他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对慕夏这个台阶表示了认可。
但是当慕夏拿出自己的设备时,他本能的有点排斥,“我可听他们说了,你上次拿那个圈,锁喉差点扎死我。”
“镇静剂而已,你当时都崩溃了,我不上镇定剂,不好操作。但是镇静剂的计量是跟体型素质直接关联的,所以能保证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慕夏解说。
“其他地方你绑上,我认了,但是脖子能不能不戴。”岑肆讨价还价。
慕夏犹豫,勉强答应“也行吧。”
慕夏上手,给他锁死,他又开口,“你说你们天衡开发这东西的人,心理是不是有点问题。这么给人手脚绑一起,跟个待宰的猪似的,真的好吗?”
“你这个反馈,等我实习结束回学校,一定第一时间反馈回实验室,力争以后上市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就说你们天衡……”
“好了好了,都是我们天衡不好!”慕夏说着一抬手,就要开始。
岑肆马上躲开她那已经要开始释放的精神触手。
“你等等,你怎么不问我选什么?”岑肆有种被人区别对待的愤怒。
慕夏举着手,看了看他,只得问,“那您选什么?”
“你随便吧。”岑肆直接闭眼不想搭理她了。
慕夏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那点笑意终于压不住,一点点漫了上来。
岑肆的图景是真的让她感觉无比的不舒服,那种幽暗的密林沼泽,深一脚浅一脚,你能感觉到周围细细碎碎的声音,而且她也知道岑肆的精神体是条蛇,但就是找不到。她真的怕那玩意突然窜出来,或者一脚踩到。若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安抚了,她会直接吓得跳出精神图景。
万幸,摸索一阵,她在一块密林围着的水泽中,看到了盘踞的精神体,那基本不能叫蛇了,该是一条巨蟒,它旧伤处盘着浓重的黑气——暴走残留和旧伤纠缠在一起,比她想象的重得多。
治疗全程,他绷得像根弦。慕夏小心地剥离那些黑气,红区悄悄吸走他暴走的余烬——她能感觉到他图景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暖色光,像某个人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去碰那道光。那是别人的东西。
结束后,岑肆站起来,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最终也没说话。
慕夏耸耸肩,继续写观察报告去了。
好了,现下只剩下三个人了。
反正也没了向导室,那就咱主动提升服务意识吧。她收好设备,先找了苏寂。苏寂看见她来,似乎恍然想到治疗的事情,“你稍等下。”
说着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架上,自最上层处拉出一个盒子,小心递给慕夏,“上次借用你的设备,觉得好奇,我自己试着仿制了一个,顺便改动了一些设计细节。用这个行不行,我想记录一下数据。”
慕夏狐疑的接过盒子,打开来看,拿在手里端详半天,“这就仿制出来了?看起来真的很像啊。功能没问题吗?”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两个都带上。”苏寂提议。
慕夏指尖在盒盖上摩挲了一瞬,犹豫一下,“算了,我相信你的水平。”
接下来,慕夏经历了最不可思议的治疗过程,即使她已经进入了苏寂的精神图景,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甚至他图景中的那只精神体狐狸无比关注她的治疗细节。
他的图景是一座天文台,星图铺满穹顶,银狐蜷在观测镜旁。他的精神碎片不多,甚至整齐的码放在天文台的书架上,像是藏品一样——他把那些痛苦,都一一归档了。
“好方便的图景,大家都这样整齐,感觉向导的工作能轻松一倍。”慕夏感慨。
狐狸跳到她身边,“麻烦了,我想好好围观一下你的工作原理。”
慕夏看着那小小的银狐,“你在这里说话真的很违和,为什么你的精神体说人话?”
“可以学习,是学习的成果。我觉得这大概跟你的精神练习一样。”狐狸说。
“感觉晚上会做噩梦。”慕夏无奈地弯了弯唇,抬手释放能量,就像在打扫书架,将那些档案一一带走销毁。
直至书架上,只剩下一个有着繁复锁扣的盒子。慕夏没有靠近,她只是隐约感觉到,那盒子里的东西好像很不寻常。
治疗结束,苏寂活动了一下手腕,掏出终端开始记录:“你的精神能量很特别,力量结构跟教科书上写得不一样。我记一下。”
“……你这是要拿我写论文?”
苏寂扶了扶眼镜,认真地想了想:“可以考虑。”
“我谢谢您,但是算了吧。”
治疗完成,蓝区的力量减少了一半,但是红区吸附了哨兵的负面能量近乎满了。
云砚没有来找她,甚至也在躲着没有让她找。
好不容易堵到他一次,云砚靠在门框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不用了。我的问题不碍事。”
但是灰雾看见她,便忍不住的贴过来,一脸委屈巴巴。
“它只是爱凑热闹,但真的不需要。”
这种事情,很难强迫,慕夏忍不住评估了一下自己突袭拍晕他的概率有多大。
云砚像是一眼看透了她那点念头,直言,“我是S级的,不说你出手能不能打晕我,只要我没有崩溃,你的出手速度可能也跟不上我的动作,一定打不到。”
好吧,只能放弃。
而且不是放弃这一个,是两个S级都拒绝了治疗。
慕夏找上卫司凛的时候,甚至没用开口。
“我的不用管。”
“队长……”慕夏劝的话还未说完。
卫司凛指尖在终端边缘敲了敲,语气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便祭出了无比客观的事实,“你的等级太低,虽然你觉得自己B级的水准可以跨级处理A级的问题,但是S级的精神图景与A级的大小是指数级差别,不然哨兵中的S级比例也不会那么少。”
说整套话时,他甚至眼皮都没离开自己的终端。
好的,说我次呗。是我不配!
慕夏抱着自己的设备,愤然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卫司凛望着她的背影,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漫过。
夜里,慕夏瘫在床上算账,感受着精神世界中从没有过的富足,尤其是红区,吸收哨兵负面力量涨起来的能量,感觉跟哨兵的力量同源……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那是不是能……闯进他们的图景?用红区突袭拍都能镇晕对方开展浅层治疗,红区现在这么丰沛,进一步突破屏障硬闯进去,完全合理啊。”
向导治疗哨兵,是要哨兵放开门户的。强行闯入,是精神侵入,是重罪——中枢要是知道,能把她当危险品处理。
她赶紧把念头压下去,翻了个身。可那点念头像火种,压下去又烧起来。
她想起卫司凛。
他的S级屏障,恐怕厚得像一堵墙。
他为什么不让她治?他图景里藏着什么?
“他为什么不让我治?”她问自己。
如果他真的崩溃时,我有没有机会暴力突破进去?如果这样做,是我会被S级的力量震碎,还是……
航行第四天,通讯器响了。
卫司凛召集所有人,“哨所刚来的求援报告——外围地层出现扰动,发现疑似古物出土。驻哨人员难以自行处理,我们必须加快过去。”
“提速,今天务必到达青陵哨。”
慕夏站在舷窗前,看着航路在星图上加速。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即将出现在青陵哨的、巴掌大的小东西,会把她和卫司凛之间那堵墙,撞开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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