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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看货 对着队长的 ...

  •   正拍前一晚,慕夏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三圈,山君就这样盯着她转,最后在她停下来蹲到它面前时,望着天花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随后,房门便被敲响。
      慕夏对着山君露了一个大大笑脸,果断去开门,不出意外的,门外是卫司凛。
      这人显然刚冲完澡,头发还湿着,外套消失,军装衬衫也只扣了后几个纽扣,松散的厉害。他进门也不客气,直接拉过椅子对着慕夏坐下来,长腿交叠,抱着胳膊,一脸无奈,“有话就说,转的人头晕。”
      慕夏不好意思的好奇道,“你真的能通过山君知道我在干嘛?”
      “如果想的话。”卫司凛回答。然后很奇怪的问道,“我其实早就想问,慕夏,你精神体是什么?为什么总问这种傻问题。”
      完蛋。露馅+1。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人,想想他之前做过的那么多,她也不想隐瞒,摊手直说,“没有精神体,所以我有点理解不了。”
      “没有?”卫司凛惊奇,但很快恢复平静,警告她,“这件事别对外讲,小心被拉到实验室。”
      “我知道,这不是只告诉了你。”慕夏坦言。
      可卫司凛却从这句随意的话中得到了一些小小的满足,好心给她科普,“触感可以通过精神体传递,视野也一样。不同的是触感是被动传递,但视野是可以主动选择用自己的眼睛看还是用它的眼睛看。”
      “那我如果摸山君你真的会有感觉?”慕夏很难理解,“是什么感觉?觉得有人碰你?”
      这个部分,卫司凛不太想解释,“你这几天没少偷偷对它上手,别以为我不知道的。”
      慕夏心虚,“我这个人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队长你见谅啊!”
      “我告诉你,你出去不要对别人的精神体上手,这跟骚扰没什么区别,回头出了问题,我也不管。”卫司凛气闷。
      “知道了……”慕夏不无遗憾的看了一眼凑过来围观两人说话的山君。
      山君看着她,忽然甩了甩尾巴,在她手上扫过。慕夏瞪大眼睛马上举报,“那它碰我,算不算你骚扰我?”
      屋里寂静一瞬间。
      山君默默走开,躲去了尽量远的位置。
      卫司凛心里默默骂山君拆台,面上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快速思考怎么解释。慕夏在自己问出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这话听起来就简直不像话!她居然控诉他骚扰自己?这显得也太……啊,怎么办,怎么圆回来,好尴尬。
      “队长,对不起,我胡说的!”慕夏急中生智,果断鞠躬道歉。
      卫司凛深呼吸,借坡下驴,“它有自己的意识,不是被操纵的机器,那是它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理解理解理解,”慕夏猛点头,“是我浅薄了。”
      卫司凛尴尬的清清嗓子,“咳,说正事,琢磨什么呢?”
      “队长,”慕夏手指绞着衣角,“关于明天……云家老太太找我什么事情?不会是想拉出去单杀吧?为什么说让我掌眼?我之前好像上头冲动了。”
      “想太多了,可能只是觉得你会,想试试深浅。你自己怎么想?想去吗?”卫司凛引导她往下说。
      “我今天想了一晚上。”慕夏咬了咬嘴唇,“你说,要是大家都知道我会干文物鉴定,会不会被抓走啊?我以前在学校听人说过,中枢会收那种……不太一样的向导。我不想被带走。”
      “哟,终于想起这件事了,不容易。我还以为你就顾着跟云砚搞暧昧,忘了这茬呢。”卫司凛话一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醋意。
      可惜,慕夏并没往那边想,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在一本正经的嘲讽自己笨,毕竟卫司凛一向很擅长把玩笑话说的公事公办。因此她第一反应是真诚反省,“是我的问题,确实有点后知后觉了……等一下,暧昧也没有好吧,我那是助人为乐。”然后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谁会跟同事搞暧昧啊,真逗。”
      卫司凛深吸一口气,默默压下去:这话是点谁呢!
      “被中枢调走是好事啊,不用跟着我们吃苦,中枢要是觉得你有用,也会尽可能物尽其用,不会给你轻易肢解了的。”卫司凛压下情绪,恶趣味了一下逗她。
      慕夏跌坐在床沿上,觉得其实他这话很公正,但是,重新被划归、融入,本身就不是她喜欢的事情。再说,她身上的秘密又不是只有文物鉴定这一件,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何况,最近周围人觉得她勇气十足,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勇气的来源都是身边人给的,知道闹了也有人兜底,才能顺着身边人的支撑开出花来。可若没了这些,她就要重新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了。
      装是能装,但是一旦松懈,还真有点不想回到之前的状态。
      卫司凛发现对面的人居然在认真思考后,心中一震,大为后悔,他可不是想把她说通的。迅速起身,嗓音不高不低,却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打断她的思路,“别想了!中枢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第七总队来。要人,先问军部。”
      “……那要军部同意呢?”
      卫司凛冷哼一声,“真当我是个摆设?以为谁都能从我手底下把人带走。”
      慕夏“哦”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好像被什么热的东西压下去了一半。
      卫司凛看着她。他看人一向没什么表情,可这一眼,慕夏莫名觉得自己被看得有点发毛,又有点发烫。
      他忽然走近,抬手在慕夏头上揉了一把,“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的。想做什么都可以,都有我呢。”
      扔下这话,他走得倒是潇洒,慕夏看着屋里的山君久久回不过味来。

      第二天一早,慕夏刚打开房门,意外被云铮堵在了走廊上。
      随着她的出现,慕夏周围的几扇门陆续都打开来。只有卫司凛不在,似乎很早就出去办事了。
      云铮冷笑了一声,全然无视了周围这群虎视眈眈的人,言简意赅对慕夏道,“你跟我来。”
      “云铮,”云砚第一个开口反对,“她是队里的人,不是云家的人,你不能随便带走她。”
      云铮转回身,面孔很冷,口中的称呼也变了,“云砚,你别忘了自己是云家人,在这里,不用你教我做事。”
      “你还不是云家的掌家人呢。”云砚一反常态提醒。
      云铮抱起胳膊,目光变得硬起来,“我能站在这里跟你废话,就代表我可以是。”
      慕夏对这个剑拔弩张的架势搞得有点晕,忙上前,“等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我去做什么?”
      云铮白了云砚一眼,又扫过周围几个人,“问这么多干嘛?我又不会宰了你。”
      慕夏笑了,“那倒是,那走吧。”
      云铮转身,视线扫过云砚,并没有挑衅的味道,但是就是会让云砚觉得很气闷。慕夏对云砚笑笑,以示安慰,快步跟着云铮消失在楼道尽头。当然,山君才不会管什么这家那家的事情,它纯粹的执行卫司凛的任务,跟着慕夏便走了。

      地下二层,刷卡、过两道安检,前面一扇巨大的特种材质圆形门,一看就是最高规格的保险库。
      一路带路和随行的人到了这里都已经消失,没人能随便走到这个位置。
      “这是来干什么?”
      云铮一路都很沉默,直至此处,“老太太让你掌眼,你还真打算明天坐到拍卖师边上现看现说?”
      她抬手开始进行复杂的开门流程。在打开前,对慕夏道,“老虎不能进。”
      “它不听我的啊……”慕夏为难。
      云铮看着她,静静等待。
      “好吧好吧,我试试。”被她的强势盯得发麻,慕夏投降,转头去跟山君商量。
      山君不置可否。
      慕夏犹豫一下,干脆抬手对着这“大猫”就揉搓了一番。肉眼可见的,山君自己都傻了。
      然后慕夏重新报备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让山君留在这里。
      这一次,山君默默趴了下来,甚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非常好。昨天卫司凛的精神体教学知识点,她已经悉数接受,并可以融会贯通使用了。

      保险库比预展的展厅还大,一排排恒温柜排列过去,灯光冷白,每一件拍品都隔着玻璃静静躺着。慕夏数了数,光是这层就摆了三十多件。
      “云家出的货,是要有信用背书的。”云铮在柜子之间站定,抱臂看她,“收进来的东西真假不分,流出去一件,砸的是云家几十年的牌子。所以每批货进场,都得有人先把关。”
      她顿了顿,“以前是我。现在老太太说,让你也看看。”
      慕夏懂了。这就是她的“掌眼”工作——要在今天,对着这些真正要上台的东西,做最后的检验,先把货验明白。
      云铮打开展柜,从口袋里掏出一盏冷光小灯并一个册子,递给她:“看吧。觉得不踏实的,挑出来勾上。”
      慕夏接过灯,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看得很慢。每一件都细细研究一番。这种感觉,让她好像回到了穿越前,那时在工作室中,她也是这样举着灯,转着圈看光、看色、看刀口,再看铭文的气韵。沉浸其中。
      云铮也不催,靠在柜边,抱着胳膊,像在等一个结果。
      大约一个钟头后,慕夏关灯,打开册子,一口气报出好几个编号,“这三件是仿的,这两件是拼的,还有一件——”她顿了顿,“鼎是真的,铭文是新补的,想充身价。”
      云铮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上面是她自己昨晚验货时记的编号。
      完美匹配,一字不差。
      慕夏愣住了:“这完全不需要我啊……”
      “不然我凭什么管这些产业。”云铮把纸收回去,语气冷淡,可眼底那点东西,比方才软了一些,“老太太说你懂,我以为是客套呢。”
      慕夏只是笑,温婉的垂手站着问她,“那现在呢?”
      “这几件东西会被打包,一一退回卖家手上,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除非,卖家执意想卖,便会标明仿品进行拍卖,不过价格就拿不到好的了。”
      “这样不会得罪人吗?”
      云铮转身往外走,锁好了门,“得罪又怎样。纵使有谁觉得被打了脸,一时不高兴的,但是当他们有一天想要找货、看货、卖货时,第一个便会想到云家的信誉。实力不是靠取悦别人得来了,相反,有时候就是靠得罪人才显出价值的。”
      云铮打量着慕夏,“记住这些,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这是老太太的处事哲学?”慕夏笑问。
      云铮不答,示意她往外走,“老太太对你很有兴趣,说不定能长期合作。晚上正拍时候你跟着我,但是你不能顶着第七总队向导的身份出现,我们会对外宣称你是老太太从东境请来看货的,是云家的专职鉴定师。姓沈吧。全场人跟你都没什么关系,谁也不用搭理,只对老太太和我说话就够了。衣服之类的我之后让人给你送去。”
      “前天的事情,我觉得不少人已经认识我了……”慕夏担心。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有老太太的背书,我们说不是,便是有人质疑,也得放放。”云铮一点也不担心,“更何况,那天晚上裴小姐比你亮眼多了,谁顾得上看你呢。”
      “那倒是真的。”慕夏回想一下,笑了起来,“多谢了,我本来也不想出风头,若真能平息下去,我也安心点。”
      云铮点头,要走,走出两步停下来,又回头道,“说起来,你挺对我脾气,所以谢就不必了,之后让砚哥把你的联系方式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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