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生》相思复几许

3、兰因絮果3 “哎?

　　“哎?美娇娘?”
　　宋天淮眨了眨眼，看向归舟。
　　“宋天淮，还活在自己的美梦当中呢，你好好看看面前的人是谁，是你梦中的美娇娘，还是你的妻子呢?”
　　归舟松开握住宋天淮的手，他似是一愣，随机身形不稳，跪在了地上。
　　“归舟?”
　　宋天淮揉了揉眼睛，看向面前的人，以及归舟身后的应晚，手指指向她。
　　“毒妇！”
　　“啪”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似是不敢置信，继而指向归舟。
　　可迎接自己的又是一巴掌。
　　“宋天淮，我每次看到如今的你我都和幼时的你联想不到一块去，你们真的差太多了……”
　　归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随后拿过他手中的酒壶。
　　“宋天淮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的妻子，归舟……”
　　宋天淮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归舟的衣袖，却被她躲过。
　　“是啊，我是你的妻子，我与你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是被世人赞颂为天道地设的一对！”
　　“我是你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娶来的妻子！我是你用万千誓言，动听的诺言困住在这四方天地的鸟！”
　　“我是被世人用三从四德，万千规训困住在这历历红尘中极其渺小的一个！”
　　归舟说完，将那壶酒尽数泼向宋天淮，力道之大，那酒液竟是也溅到了自己的衣裙上。
　　“可是如今，我不想活成你眼中那温柔贤妻的模样了，也不想活成世人眼中那乖巧女子的模样了。”
　　“宋天淮，你或许一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吧?之前不知道，现如今也不知道……”
　　归舟将那纸休夫书扔向宋天淮。
　　“凡为夫妇之因……”
　　宋天淮看着那纸休夫书，擦了擦面上的酒，似是不敢置信看向归舟。
　　“归舟，你不就是要我跟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过一辈子嘛！我改！我改！我改了不就行了吗！”
　　宋天淮整个人爬向归舟，拉住她的袖子。
　　“我之前是想就这样一辈子跟你过下去的，生个一儿一女，就这样相夫教子的过完后半辈子的，你我头发花白，生同衾，死同穴。”
　　归舟看了眼宋天淮如今这副模样，闭了下眼后，狠心将自己的衣袖扯开。
　　“归舟！归舟！我能改的！”
　　“改?你如何改?宋天淮，你继续用你那甜言蜜语，和一辈子好的誓言来困住我吗?”
　　“我告诉你，如今我想要的是我自己，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你空口所说的一句你改。”
　　“呵……”
　　宋天淮突然笑了起来，将那纸休夫书举高。
　　“可是归舟，你真以为你写下的休夫书能断了你我夫妻之名吗?世人不信的！只觉得你是疯了才会写下！我也不允！”
　　宋天淮将那纸休夫书扔向归舟的脚边。
　　“既然一张纸做不了什么，那我便去县府，那我便去求！求大人给我一个公道！求这世道！”
　　归舟将那纸休夫书撕掉，撒向空中，撕掉的是过往的自己，撒下的是自己的决心。
　　“归舟！你以为你能成功吗！即使你跪它个三天三夜，也没有人会理你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无理取闹罢了！”
　　宋天淮看着归舟和应晚远去的背影，声嘶力竭。
　　可归舟只是顿了脚步，回头望向宋天淮，眼中无波无澜。
　　“花开花落自有时，如今水中望月，镜里观花，你我终是兰因絮果。”
　　可回到家后，迎接自己的是意料之内父亲的巴掌，响彻整个大堂。
　　母亲伸手要去拦，可父亲却只是恶狠狠盯着自己。
　　“女戒，女训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世间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嘛！仅是一回花天酒地你就要闹个休夫！”
　　继而又是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母亲心疼极了，跪在地上摸着我的脸。
　　“父亲，女儿一生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史书中亦有男子一生只爱一人；亦有男子妻子已死一生未娶续弦；亦有男子一生赤诚之心！”
　　归舟说完猛的将头磕在地面。
　　“你当真不在乎你自己的名声了?你当真要让世人千夫所指，唾弃你嘛！”
　　父亲背过身去，闭上了双眼。
　　“女儿不在乎了，女儿想为自己活一次……”
　　归舟再次磕了一个响头。
　　“夫为寄豭，杀之无罪。”
　　归舟磕了三个响头后，含泪看向母亲，继而起身走向府门。
　　“记得……回家……”
　　可就是父亲这一句话，让自己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女儿谢父母养育之恩。”
　　归舟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跨出府门，就看见一直攥着帕子在外面等着自己的应晚。
　　“疼不疼?”
　　应晚伸手摸上归舟那脸上明显红肿的巴掌印。
　　“不疼。”
　　自己轻飘飘两个字，也只是为了让应晚安心。
　　这次自己来到了府衙，那高坐堂上的大人只是将自己赶了出去。
　　只觉得是一个女子的无理取闹，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那大人说，休夫绝无可能，除非义绝或是两方和离。
　　可自己不死心，便是跪在府衙门口，路过的行人络绎不绝，皆将自己这一行为沦为茶饭后谈。
　　这期间应晚一直待着自己身旁，陪自己跪着。
　　可在自己跪的第二天，自己便因体弱，而高烧不止，直接倒地。
　　闭上眼之前看到的则是应晚手忙脚乱高声呼喊的模样，自己想要伸手去拉住应晚的袖子，可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力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待到自己睁开眼时，便看见应晚牢牢握着自己的手掌心，哭的眼睛红肿，泣不成声。
　　“归舟……”
　　应晚见归舟醒来，立刻唤了医师。
　　可自己的视线却落在那桌案上的一纸和离书……宋天淮的手印早已在。
　　原是父母亲见自己这般，去跟宋天淮父母所说，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