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公主》沐月夜

3、晋阳公主

　　冬日里的雪铺满太极宫的大地，李明达走出两仪殿被李弘拉住，李弘只有三岁，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姑姑，姐姐，快让姐姐出来，姐姐过的不好。”

　　  李明达听不出什么来，只抱起李弘说：“弘儿，说什么呢？什么姐姐？”

　　“掖庭里有姐姐。”李弘娇憨的说。

　　  李明达起了心思，抱着李弘说“走，去看看。”

　　她带着孩子上了步辇，来到掖庭，刚下了步辇，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阿耶，你为何要囚禁我和阿姐？” 李明达带着李弘，慢慢走近，见掖庭婢子皆跪地行肃拜礼“参见公主，参见代王”。李明达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婢子们才缓缓起身，李明达和李弘缓缓走近又听到一六岁女童在喊“阿耶，阿耶不要我和阿姐了，阿姨被阿耶关起来了。阿耶会喂我吃蜜饯，会抱我去两仪殿，路上给我摘花。” 李明达走近，看清楚，那是瑶瑶，是哥哥最疼爱的女儿，六岁，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啊。李明达过去，蹲下身，看清楚，真的是瑶瑶，声泪俱下的抱住她说“瑶瑶，真的是你？”见她蓬头垢面，帮她理了理发丝，站起身，冲这些婢子怒吼“你们，是怎么侍奉公主的？”

　　  婢子齐齐下跪，一婢子低语道“她早已不是公主”，声音很小，但李明达听的很清楚，立马反驳道“她不是公主，你是？” 走近说“她是哥哥的女儿，在落魄也是公主。” 转头对着门外的侍卫说“来人，将这婢子杖责50”，这婢子被拉下去，在掖庭院子里被杖责，发出的凄沥声响彻在耳畔。李明达转头对着李沐瑶，又蹲下身，抓着她说“瑶瑶，不怕，姑姑来了。”李沐瑶决堤般大哭说“姑姑，阿耶不要我们了，我和阿姐被送到这来，阿姐被带去治病了，我偷溜到两仪殿找过阿耶”说着指向李弘说“阿耶抱着他，亲亲，不看我。” 说着抱着李明达，抽泣着说“姑姑，阿耶以前会抱我去两仪殿，给我摘海棠花，可是从来了那个尼姑，阿耶就不抱我，不亲我，不抱我去两仪殿了。”李明达抹去她的眼泪说：“瑶瑶乖，不哭” 李沐瑶继续说“我在没有收到到阿耶的花了。”李明达鼻头一酸，说“我阿耶也是这样抱着我去两仪殿的，也摘花给我，还摘花给他。”抹去脸上的眼泪说“可我阿耶给我们的花从未间断。”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嘟囔“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边往外走边说：“走，我带你去找他。”

　　  出门就见，掖庭令跪地禀声道“ 殿下，掖庭中，非有敕令，不得擅出。 ”

　　  李明达轻轻拍着李沐瑶，轻声说“不怕，姑姑带你出去。”对向那掖庭令，历言道“不放人，就把我撂倒。”愤恨离去，乳母跟上，抱起李弘。

　　  来到两仪殿，李沐瑶怯糯叫着“阿耶”，李治缓缓起身说“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见她身上是李明达披风说“还把披风给她披上，冷不冷啊？” 又看到李弘，抱起李弘说“还带着弘儿，你别给我，冻坏了我的宝贝。” 说着亲亲李弘，李沐瑶，看到这一幕，将头埋在李明达怀里。

　　  李明达也亲了亲李沐瑶说“姑姑，爱你。”又看向李治说“弘儿是你的宝贝，可你忘了，瑶瑶也是你抱着来两仪殿，给她摘花的掌中珠啊，就像阿耶日日抱着我来两仪殿一般。”

　　  李治先把李弘放下，说“你先把她放下，这么大的孩子，在把你给累着。”

　　  李明达突然间吼到“我不放”，转而平缓开口“当年阿娘驾崩，我说要找阿娘，你说阿耶会爱我们的。” 向前有了一步说“可阿耶若如你一般移情别恋，置我们于掖庭为奴，连看都不看一眼，你会怎么想？怎么看？”

　　  李治：“兕子，你何必将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里哭？”

　　  李明达怒吼道“她是你女儿。” 捂住李沐瑶耳朵说“谁是别人啊？”

　　  李明达或许抱着真的是累了，将李沐瑶放下说“你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李沐瑶过去将李弘推倒在地说“都是因为他。”李治见状把李沐瑶推倒在地说“你干嘛，对小孩下此毒手，就是下鸩毒的淑妃，才教出你这样狠毒的小孩。”

　　  李明达顺势将李治推了一把李治说：“狠毒的是你，你是谁教的？阿耶是这么教你的吗？”

　　  又抱起李沐瑶背过身说“瑶瑶，我养着，她是你女儿，必是我大唐的公主。”

　　  

　　   回去路上轻拍在马车上睡着的李沐瑶说“云袖，你说哥哥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云袖起身，捏捏李明达肩膀边说着“自古以来，男人对子女都是薄情的。”李明达摇摇说“阿耶，就不是这样啊，阿娘不在，阿耶依然很爱我们。”

　　  云袖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先帝爱文德皇后，才会偏爱公主和今上”

　　  李明达继续说：“阿耶虽偏爱我们，可从未苛待庶出子女。”李沐瑶一哼哼，她就边拍着李沐瑶说：“可哥哥，自现今的天后回宫，就如同着了魔一般，一会说是为政治考量，一会又是巩固权利，理由倒不少，就觉得他被迷的五迷三道。”

　　  云袖开口道“自古帝王薄情，能如先帝一般，实属不易，现如今……”对着偏右方叉手一礼说“今上已为九五之尊，公主如此对自己不利。” 李明达拉她坐下说“无妨，我养的是他的孩子，他若动我，让他尽管动就好了。”说着拍拍云袖说“无论我惹出何等祸事，都不会连累尔等。”

　　“公主这是说那里话？婢子们自小侍奉公主，如今先帝不在，才会担心公主”云袖说着，看到李明达已躺在自己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