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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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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把李沐瑶带回晋阳公主宅,已是黑夜,看她躺下榻上憨睡,摸着她的脸颊嘟囔:“这么好的宝贝,哥哥怎么忍心?”转头对云袖说:“把我幼时的长命锁拿来。”云袖递过来一个金锁,挂着链条。李明达接过,摩痧放到床低语:“她醒来会喜欢吧。”
李沐瑶睁开眼睛,坐起身,潸然泪下也不说话。李明达抹掉她的眼泪说:“不哭,不哭。我们瑶瑶有人疼。”拍拍她的脸颊,将金锁戴在李沐瑶戴在李沐瑶脖子上说:“这是我出生时,你祖父命人打造给我的,说是……”李明达边挠耳后边说:“我生来身体孱弱,你祖父命人为我打造的金锁,据说可保命长命百岁,小孩戴才管用,送你,愿你福泽深厚。”
李沐瑶翻看着脖子上的金锁,看到一道裂痕。李明达看到说:“这道裂痕,是你阿耶儿时调皮摔坏的。虽是旧锁,却承载着你祖父满满的祝福。”
李沐瑶抬头问:“阿耶,也会调皮吗?”
“当然,就属他最调皮,时常给我们姐妹画胡子呢。”李明达舔着脸说。
李沐瑶又底下头,蔫蔫的说:“阿耶为什么把阿姨关起来?为什么不要我们?”
李明达说:“我也不知道,他做的很多事都让人摸不透。”
李沐瑶抬起头说:“我知道。”
李明达:“那你说,为何?”
李沐瑶像泄了气一般说:“因为那个尼姑。”
李明达:“她可不是简单的尼姑,她是你祖父生前的才人,你阿耶……有违人伦,她现在是天后了。”
“天后是什么?”李沐瑶添脸问。
“天后……之前从来没有,怎么跟你说呢?”李明达说着,陷入思考,挠挠脖子后面,接着说:“就是比皇后还大,皇后只管后宫,天后与皇帝并称二圣,是一起上朝的。”
李沐瑶摇摇头说:“不明白,我阿姨呢?姑姑带我见她好不好?”
李明达舔嘴说“这……,姑姑带着你吃好,玩好,不想阿姨,可好?”
“我听阿姐说,阿姨被做成人,人什么,她没说完了,就晕了,是人什么,她不本来就是人嘛?”李沐瑶说。
李明达想起王皇后和萧淑妃的下场,就毛骨悚然,打了个冷颤,小丫头要是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这样的下场,得多恨她的父亲。看她搓着手,便搓着她的手说:“是不是很冷啊?”李沐瑶点点头。李明达边把狐裘给李沐瑶穿上边说:“我这也没有小孩的衣服。”
云袖立马拿来李明达的另一件外搭给她披上说:“公主,莫要冻着自己。”
抬头对云袖吩咐:“先把我最年幼时的衣服找出来,改改给瑶瑶先穿着,在让裁缝给瑶瑶量尺寸,做新衣。”
“饿了吧?想吃什么?”李明达问看向李沐瑶问。
“牛乳糕,我要吃牛乳糕。”李沐瑶说着,好似又做回了那个娇俏的小公主。
李明达把她从来被窝里抱出来放自己腿上说:“姑姑也最爱吃牛乳糕了。”
抬头看向灵溪说:“去吩咐后厨做牛乳糕,做两份,你要是吃就做三份。”
灵溪又湊过来,蹲下说:“公主,还吃不吃炙羊肉?”
李明达一说:“吃。”
灵溪立马跑开,被李明达叫住说:“多做几份。”
灵溪边跑开,边笑着说:“遵命”
次日,积雪已化,李明达带李沐瑶在庭院追兔子,兔子跑的极快,一下撞到正迎面而来的李治脚边,李治正好一把抓起,看向李明达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没学会抓兔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不能惊着它,得静悄悄的。”
李沐瑶躲在李明达身后抓紧她的衣服,李明达拍拍她的肩头说:“瑶瑶,不怕。”
李治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招招手说:“瑶瑶,来,过来找阿耶。”听到他叫自己瑶瑶,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见这个看似温柔的父亲,让她想到的是神龙殿里,下令将阿姨关起来,甩开自己的恶鬼。
李治看到李沐瑶脖子上的长命锁说“你对这孩子还真好。”
李明达蹲下对李沐瑶说:“瑶瑶,屋里有你爱吃蜜饯,快去吃吧。” 李沐瑶紧紧抱住李明达,明达对着她耳边说:“不怕,我是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李沐瑶这才跑进屋内。
李明达站起身说:“要是你来带走瑶瑶,先把我杀了。”
李治放下兔子,走近她,拿出一块饴糖,塞到她手里,被李明达一拨说:“我已经不是那个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妹妹了。”
李治突然间怒吼:“你以为你从掖庭带有的只是你侄女吗?你带走的是一个符号,是萧淑妃的血脉。”
李明达气极说:“原来她不是你的女儿,只是一个符号?”转着走,伸着臂弯,吼道:“萧淑妃的血脉怎么了?萧淑妃不是你的宠妃吗?她的血脉,难道不是你的血脉,是你的仇人吗?”
“兕子,你不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并非是你看到的那个毒父。”李治平缓下语气说。
李明达平和下来,慢走着说:“10岁那年,乳母告诉我:伴君如伴虎。你将其斥责一番,我以为她们口中所说的那只虎,只是阿耶。现如今你倒成了那只虎”边说着,边走近李治,抓着他的胳膊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比虎还毒?”
“真正的虎,不是我。”李治的眼神扑朔迷离。
“是谁?是你的天后殿下?”李明达松开她的胳膊,往后退一步说。
“是斗争。”李治说。
李明达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问“斗争?斗争就要你自己的子女做牺牲品?”
李治:“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李明达:“要得到什么?”
李治:“我需要一把刀,一把剑。”
李明达冷笑一声,重复道“一把刀,一把剑,说的扑朔迷离,无非就是于你来讲,为了权利一切皆可抛。”
“我不得不承认,是这样的的”李治说。
“天后是否在你争储时,为你出谋划策过?”李明达看向李治说。
李治只说“是”
“我好似明白了,又好似不明白”李明达说。
“有些事不必太明白。”李治说。
“我不管你是需要刀也好,需要剑也罢。无论是谁,都休想在动瑶瑶。”李明达看向李治坚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