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公主》沐月夜

2、掖庭为奴

　　李沐瑶从偷溜到两仪殿那日起，便总待在寝殿，几日不出殿。闷闷不乐，萧淑妃和李下玉喊她去内苑，她也不去。只有四岁的李素节跑过来，与她同坐于脚踏上，歪头问她：“瑶瑶，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哥哥，阿耶坏，坏阿耶，阿耶不要我们了。”李沐瑶扑到李素节怀里说。这时听到屏风外，萧淑妃的声音“妾身参见皇后。”李沐瑶和李素节便趴在屏风后面偷看，阿姨与母亲坐于桌前品茶，皇后说：“从前只妒妹妹独得圣宠，才从感夜寺将她接回，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如今独得圣宠的是她，比妾更甚？”萧淑妃抬头望向她说：“殿下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请开门见山。”

　　皇后叹口气说：“我真是后悔，现如今……”说完又叹口气。

　　“不如……”皇后看了看站立两旁的宫女说。萧淑妃给身旁的侍女雨兰递了个眼神，殿内侍女便尽数退下，皇后起身，凑在萧淑妃耳边，也不知说的什么。

　　而萧淑妃摇摇头说：“我只想护我子女周全，我若做出半点出格的事，我的孩子恐被连坐。”

　　皇后离去后，萧淑妃淡然道：“出来吧。” 李素节先跑过来问道：“母亲跟阿姨说的什么？”

　　萧淑妃严厉道：“说的什么，不是你们该问的。”拍拍小方桌，接着说：“你们以后不许偷听偷看，对你们没好处。”

　　李沐瑶跳起来说：“我知道了，你们在说……说对付那尼姑，我会对……”突然被阿姨猛扇一耳光：“说什么呢，你”
　　李沐瑶哭着跑开，边跑边说：“阿耶，不要我们，阿姨，也打我。”

　　自己跑进内苑，已是深夜，荡秋千，从秋千上摔下来，磕破了手，一直哭着喊：“阿姨，阿耶”一直坐到天亮，等在回到神龙殿的时，正看到阿姨跪在地上，喊道：“陛下，妾身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人之事。”

　　而阿耶却指着阿姨说：“朕说你有，你就有。”

　　李沐瑶见此，跪在阿耶的衣摆下，抓着他的衣角，哭的上不来气说：“阿……耶，别……欺负……阿姨，好不好？”

　　李治一抓衣角，甩开他说：“是你阿姨，欺人在先。”接着说：“传朕敕令：义阳公主、宣城公主，即今日起，褫夺封号，没入掖庭为奴，雍王逐出长安，领雍州牧，后改任岐州刺史。”

　　又走近到萧淑妃跟前，，低下头，□□道：“至于你，萧淑妃，暂且关入牢房。”
　　话音刚落，萧淑妃被两个侍卫强行架走，李沐瑶追着喊：“阿姨，阿姨。”跌落在地，转头看向李治，抓过他的手腕，咬上一口。李治往后一甩，将李沐瑶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李下玉过来抱住李沐瑶，跪求李治说：“阿耶，女儿可以入掖庭，可以为奴，可瑶瑶才3岁啊。” 李治没有理会，愤然离去。

　　李沐瑶醒来时躺在大通铺上，自己身上穿的是婢女装，还有些大，周围全是嘈杂的声音：“上工了，上工了。”
　　过来一个胖胖的嬷嬷说：“你怎么还未起身。”李沐瑶看向窗外的天，还未亮，见阿姐过来哭求，塞给嬷嬷一个镯子说：“好嬷嬷，你看……能不能，别让她做，她还小，我可以做。” 停顿一下，伸手抵在唇边，接着说“不，婢子可以做。”

　　“阿姐……，我们是……是公主，何时为婢子？”李沐瑶说完拉下脸，底下头。
　　那嬷嬷一笑，将镯子揣进腰包说：“公主”，哼一声转身离去。

　　李下玉俯身抚住李沐瑶的肩头说：“瑶瑶，你记住，你我都不是公主了，从此时起，自称婢子，我要去上工了。”

　　李沐瑶偷偷跟着阿姐，看这里是人都在拿着棍子在打盆子里的东西，小小李沐瑶也去拿棍子，奈何年纪太小拿不动。李下玉说：“你不用做工，你去玩吧。”李沐瑶嘟嘟嘴，没有说话，只蹲下身来看着阿姐。

　　3年过去了，李沐瑶在阿姐的打点下，并没有干活一点活，这夜，李沐瑶突然不见阿姐去向，四处寻找，突见阿姐回来，晕倒在地。睁眼时只说：“瑶瑶，阿姨……阿姨。”

　　李沐瑶趴到她身脸前问：“阿姨，怎么了？阿姐见到阿姨了。”

　　李下玉流泪说到：“母亲也被废，说是因为掐死尼姑的女儿，那尼姑做了皇后，如今又做了天后，与阿耶并称二圣，共理朝政。”

　　“瑶瑶不知何为朝政？阿姐刚才说阿姨呢？”李沐瑶摇着姐姐说。

　　李下玉喘息，继续说：“母亲与阿姨被做成人……”说完便晕了过去。李沐瑶摇晃着她说：“阿姐，你不要死啊。”摸了一下额头说：“好烫啊”急的直哭，对着周围的人说：“太医，快请太医，阿姐会死的。”周围的人讥讽道：“还太医，还当自己是公主啊。”

　　掖庭令闻讯赶来说：“快去，去禀报陛下。”有婢子说：“有什么可报的，死了就死了呗。”
　　掖庭令走上前去说：“你住口，她毕竟是帝女，真死了，要是陛下怪罪下来，谁能担待的起？”又怒吼道：“还不快去？”这婢子才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就有内侍抬着软担架前来，将铺上的李下玉抬走。李沐瑶边追边喊着：“阿姐，你们要带阿姐去那？”跌在门槛上，磕到头。掖庭令过来抱起她说：“好孩子，她们是带你阿姐去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