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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姻大事 说来也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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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那日将阮星河送回百草堂的白衣公子,正是汝阳王府三公子李庭钰。他奉父王密令连夜自外地赶回上京,刚行至平安镇,本打算途经酒楼稍作歇息用膳,不曾想亲眼目睹了阮星河临危出手救人的全过程。起初他只当是寻常医者行善,并未放在心上,可返程送阮星河回百草堂的途中,一眼瞥见她腰间悬着一块顶级和田羊脂玉佩。这是母亲临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平日里她都仔细收好,因那日救人时脱了外衫,玉佩方才显露出来。玉质温润洁白,品级罕有,品相世间难寻,看着竟像是宫中御赐之物。他不由得对这名小小医女的真实身份,生出几分疑心。
李庭钰少年时便替王府游走四方、探查情报,心思素来缜密敏锐。当即暗中派人,细细查探星河的身份来历。这一查,果然挖出隐情:阮星河乃是兵部尚书裴斯年的私生女。如今年已十八,生的容貌清丽动人,十三四岁便拜了百草先生为师跟其学习医术,母亲三年前已故,期间裴斯年多次让她认祖归宗,可阮星河念着母女二人过往所受的折辱,执意不肯。
裴家本是当今圣上心腹,凭此才坐稳兵部尚书一职。是以裴斯年与汝阳王府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表面维持体面,内里互相提防,时而疏远,时而虚与委蛇,彼此试探。李庭钰暗自思忖,或许这名医女,恰好能成为调和两家关系的一枚关键棋子。
回到王府,李庭钰便径直去往二哥李庭筠的院落。兄弟二人仅差两岁,自幼相伴长大,情分极深。此前听闻二哥遇刺重伤,他因在外地办事无法赶回探望,心中一直记挂。
进门时,恰逢安国公之女也就是李庭筠的未婚妻沈知秋刚刚离去,李庭钰便笑着打趣:“先前听闻二哥伤势危重,可把我吓坏了。如今一见,气色反倒比往日更好。莫不是因为未来嫂子的悉心照料?”
李庭筠轻轻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几分倦怠无奈“别提了。她日日前来,害得我连院门都难以踏出。你也知晓,我素来厌避女子靠近,一近身便头痛欲裂、反胃难忍。若不是为了拉拢安国公,稳住起事的根基,我实在不愿受这份煎熬。”
“早前收到你的信,说你厌女的顽疾竟有好转,我还以为二哥遇上倾心之人了。”
“休拿我取笑。三弟,不如你来替我,娶了沈知秋。横竖都是联姻,你我二人,谁娶又有什么分别。”
李庭钰失笑摇头:“人家要嫁的是世子,我并非世子。何况沈知秋自幼心系于你。当年本打算安排大哥与她联姻,是她执意不肯,非你不嫁。这份‘福气’,只能归二哥你。”
李庭筠李庭筠望着窗外沉沉树影,轻声长叹:“虽生在权贵世家,竟连心仪之人都不能娶,又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便听到门外有人传报:“王爷驾到。”
汝阳王迈步走入屋内,目光落在李庭钰身上:“庭钰,你这小子刚回京,不来先拜见我,反倒先来看你二哥。”
李庭钰微微躬身,语气带了几分戏谑:“父亲,孩儿实在忧心二哥,生怕再有变故,世子之位又落到我头上。”
“休得胡言!让你二哥静养,随我去书房议事。”
“是。”
二人转入书房,王爷屏退左右侍奉下人,开口问道:“我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
“其余诸事皆已了结。唯有兵部尚书裴斯年勾结外使一事,尚未拿到确凿证据。不过此番查访,倒有一桩新发现。”
说罢,他便将裴斯年有一私生女的事情细细道出。
汝阳王指尖叩着桌面,沉吟许久::“按朝律,官员私养外室虽是过失,可仅凭这一点小事,分量太轻,还不足以扳倒裴斯年。”
“父亲,孩儿并非打算凭此事弹劾他。既然难以扳倒,不如设法拉拢。这些年他明知我们在暗中查他,早已不堪其扰,已有示好之意。父亲先前不是说,裴斯年曾提出以女儿联姻,被您回绝了吗?”
汝阳王眉头一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先前你还一口回绝政治联姻,难不成,还要让你二哥同时娶两位妻室?”
“父亲,此番不一样。从前我不愿接受政治婚事,是因为我并非王府继承人,一心只想寻一个自己心悦的女子共度余生。如今我恰好遇上一人,此人又能在权谋之上为我们所用,倒像是上天相助。”
李庭钰自十五岁起,便奉父王之命在外奔走刺探情报,如今已是弱冠之年。世间绝色女子他见过无数,可唯独阮星河,在他心底留下不一样的印记。她临危救人时的果敢、不卑不亢的姿态,没有刻意逢迎讨好,性子淡然沉静,这份风骨,牢牢牵动了他的心。
听完这番话,汝阳王大为意外,眼中掠过惊奇,随即朗声一笑:“什么?你这是已经见过这名私生女了,竟还对她动了心意?我倒想瞧瞧,究竟是何等奇女子能入你的眼。哈哈哈,好,若是你有意,自然再好不过。这些年我千方百计想要扳倒裴斯年,可这老狐狸太过狡猾。庭钰,你若需要为父出面,尽管开口。若可行,我希望你与你二哥的婚事一并筹办,最好三个月之内全部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