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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子病了 阮星河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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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河与李庭钰回至喜房,守在门外的侍女连忙上前,伸手就要将滑落的盖头重新盖好。
“不必了,你们先退下。”李庭钰淡淡开口。
一众侍女躬身应诺,轻手轻脚尽数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一时只剩他们二人。满室红烛静静燃着,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阮星河垂着头,指尖绞着嫁衣上的流苏,像个闯了祸不敢出声的孩童,缄默不语。空气里飘着喜烛淡淡的脂蜡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李庭钰忽然伸手,拉着她一同在床沿坐下,指尖碰了碰桌上摆着的一碟点心:“方才不是说饿了?吃些点心。”
他心底原本憋着几分郁气,方才湖边那一幕反复在眼前转,可瞥见她这副怯生生、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那股火气又一点点压了下去,只剩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阮星河伸手取了一块点心捏在手里,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声音细细小小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庭钰抬眸看她,烛火映在眼底,辨不清情绪::“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只是…… 无意间遇上的,往后我不会再随意乱走了。”她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
李庭钰望着她,语声平稳,却带着分量:“星河,往后这汝阳王府便是你我的家。世子与世子妃也同在府中居住,日后相逢原是寻常。只是你我都要记清自己的身份,守好分寸界限。别忘了你在星月山庄答应我的,过往种种,该放下了。”
说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指腹擦过耳廓,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唇上。阮星河被这灼热的视线看得耳根发烫,微微偏过头躲开,低声道:“我去梳洗一下。”
她说着便想起身走开,手腕却骤然被他拉住,一股力道将她拽进怀中。下一瞬,他的吻落了下来,强势而不容躲闪,带着积压已久的隐忍。阮星河猝不及防,心脏猛地一缩,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奋力推拒,可根本挣不开半分。
红烛光影在床幔上晃动,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那点愧疚、慌乱、抗拒搅在一起,连呼吸都发紧。
良久过后,他才终于松开。阮星河脸颊绯红,气息微乱。“你别这样!” 阮星河忽然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清亮。
李庭钰这才猛地回神,缓缓松开怀抱,眼底掠过一抹歉疚,周身那股紧绷的力道也散了。“对不起,星河,是我鲁莽了。我不会逼你,我愿意等,等你心甘情愿,等你选择我。”
说完他慢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便朝门外走去。走到门边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时辰不早了,折腾了一日,你也乏了,早些歇息。”
言罢,他推门离开。
阮星河呆呆望着缓缓合上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她抬手拆去满头珠翠发饰,褪去厚重嫁衣,只余中衣躺进铺着大红锦绸的婚床里,只觉浑身骨头都透着疲累,心里绷了一日的弦骤然松开,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窗外檐下雀鸣细碎,晨光驱散了夜雾,浅金色的晨光透过窗棂格棂,斜斜铺在床沿,将阮星河晃醒。她缓缓抬眼,才发觉李庭钰就睡在身侧,一条手臂虚虚搭在她腰间,呼吸绵长均匀,晨光照出他睫羽淡淡的影子。
阮星河一时不敢稍动,心底纷乱翻涌。昨夜她睡得太沉,竟全然不知他是何时回房的,又暗自揣度,他是否还在为昨夜之事介怀。她悄悄侧过脸,目光落在他安稳沉静的睡颜上,心跳不由自主慢了半拍。
“你醒了?” 李庭钰闭眼开口。
阮星河猛地一惊,连忙收回目光,耳根漫上浅红,低低应了一声:“嗯。” 说着便要撑着身子起身。
李庭钰手臂微微一收,将她搂得更紧,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沙哑:“再躺片刻,天色尚早。”
阮星河被他圈在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心跳砰砰乱撞,不敢再挣扎,只得任由他揽着。稍许,她轻声提醒:“今日还要早起奉茶。”
二人这才一同起身梳洗,去往正厅。
汝阳王爷已经端坐主位等候,侧旁位次上,唯有沈知秋一人,衣饰齐整,神色得体。
“二哥呢?” 李庭钰开口询问。
“他昨夜染了风寒,方才奉过茶,我已经让他回院落歇息去了。” 王爷缓缓答道。
阮星河闻言,心骤然一紧,指尖悄悄蜷起,忙低下头也不敢作声。
李庭钰转头看向沈知秋:“可请太医诊治了?”
“劳三公子挂心,太医片刻便至。” 沈知秋态度恭顺,轻声回道。
李庭钰点了点头,又转身伸手扶阮星河上前,二人恭恭敬敬行过大礼,双手捧起茶盏递到王爷面前,齐声开口:“父王,请用茶。”
王爷含着笑意接过茶,浅浅饮了一口,将茶盏搁在案上。“夫妻之间,贵在同心相守,彼此坦诚,往后府中诸事,你们还要互相扶持。”
二人同答:“谨遵父亲教诲。”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知秋,庭筠就多劳你照看了,他自从上次受伤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有什么情况及刻回我。”
“是,父亲。”沈知秋躬身应下。
婚后几日,阮星河甚少踏出自己的院落。闲来无事,便静坐案前翻阅医书。心底虽时时记挂着李庭筠的病情,却不敢向旁人多问半句,只将那份惦念悄悄压下。
李庭钰成婚后反倒比往日愈发忙碌,日日早出晚归,常常直至夜半才踏回院中。阮星河从不多问他去往何处、所为何事,只在房中为他留一盏灯火。待到听见他归来的动静,方能安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