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醉酒 噩梦 ...
-
“诶,媳妇儿,你不觉得有点怪怪的吗?”贺煜白窝在零食堆里看小猪佩奇,随口一问。
“没有——”秦小雀拉长了音调回复他。
她已经和贺煜白熟到贺煜白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贺煜白要拉什么屁的地步了。
当然了,贺煜白拉不出什么好屁。
她直接戳破他,“什么事直接说。”
贺煜白假装唉声叹气,“唉——唉——唉——!”
“家里的财气都被你叹完了!!!”清脆且穿透力特别强的河东狮子吼直接从二楼传来,声音大到都盖过猪爸爸的猪叫声了。
“家里哪要我们赚钱啊……”贺煜白嘟囔着,将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舒舜好久都没有来找我们了诶。”
“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的吗……”秦小雀躺床上翻了个身,晕晕沉沉从楼梯上走下来,“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贺煜白随便编了一个数字,“咋这么晚起?”
“现在才下午……哦,五点半了啊,”秦小雀看了看挂钟,本来想训斥贺煜白谎报时间,但发现他还报早了时间,怒火自然而然消了。
"就是爱睡觉嘛……"秦小雀走到饭桌那喝了一口水,“对了,今天几号?”
秦小雀生物钟太过混乱,导致她很容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五号。”
嘴上说着不在意的秦小雀掰着手指数了数,她记得上一次告别舒舜,是在二号。
那的确是好久了。
三天都没见了。
“你有没有去看看人家?”
“没。”
“我说你怎么没懒死呢,”秦小雀实在放心不下,想着叫上天天就知道看动画片的贺煜白去看看人,“快点去看人。”
舒舜这个人脸皮薄,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上门找朋友玩,一有空就不知道跑哪去。
秦小雀对舒舜这人十分了解,所以总是放心不下。
舒舜现在是特殊时候,得看好了,不然就对不起秦大哥了。
“哦好吧,”贺煜白关了电视,将零食理了理,“来了。”
等两个人再一次火急火燎来舒舜,还没有敲响舒舜家的门,舒舜就举着个菜勺给他们开了门。
“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打算煮饭呢,”舒舜让出一条路,盯着面前呆愣在原地的二人,“来来来,正好陪我吃饭呗。”
秦小雀和贺煜白面面相觑,一先一后走了进去。
从舒舜开门那刻起,秦小雀就一直紧紧盯着舒舜的神情,企图其中找出不对劲之处。
她不知道几天没见,这位神奇宝贝进化成什么样了。
经过秦小雀严格的上上下下一顿扫视,她目测,舒舜还是正常人。
秦小雀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变异。比如那种扭曲变态的暗黑病娇。
那种最难搞。
“我要吃宫保鸡丁!”贺煜白兴高采烈地嚷嚷着,秦小雀直接在后面给他的脑袋梆一下。
“吃你个大头蛋!”
“好了好了,”舒舜打圆场,“今天就吃小炒肉,青菜,水蒸蛋,”,他感觉好像还少了什么,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再来紫菜蛋汤怎么样?”
秦小雀眼睛亮了起来,这次有她最喜欢的小炒肉,“可以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其实贺煜白也不是非得吃宫保鸡丁,他就是馋舒舜做的辣菜。
一听到有小炒肉,他惊喜地看向笑脸盈盈的舒舜,“真的吗?太好了!”
随后想到什么,又立马可怜巴巴地求舒舜,“这次可不可以多做一点……上次我都没有吃够……”
舒舜噗嗤一声笑了,“你们去客厅坐一会吧,很快就好。”
还没等秦小雀反应过来,贺煜白就拉着秦小雀飞速走向电视,眼疾手快地打开了动画片频道。
“你可就得劲看动画片吧”,秦小雀压低声音,“在家又不是不给你看。”
“嗯,知道啦,有的看为啥不看,”背对着舒舜的贺煜白冲着秦小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秦小雀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厨房。
在抬眼的瞬间,她看到舒舜正好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厨房的灯迟迟没修,抽烟机自带的照明功能就只照明了锅里的菜。
舒舜处在一亮一暗的交界处,衬得他背影透出三分落寞,七分阴暗。
秦小雀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转过身,紧紧靠着贺煜白。
她不自觉地抚上心口,一味地安慰自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舒舜是不会变成那种人的。
一直到吃完饭,喝醉的贺煜白搂着舒舜,吵着闹着要和他最好的兄弟拜把子时,秦小雀就没有再感觉到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微微松口气,她放心上前,一把把贺煜白从舒舜身上撕下来,扯着醉醺醺的贺煜白走人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贺煜白眯起眼,呼出来的酒气浓到都快把秦小雀熏倒了,“舒……舒舜……下次……再拜把子……”
“啪。”大门一关,看起来和贺煜白一样醉得不行的舒舜,慢慢直起身子,眼里一片清明。
他慢吞吞收拾完厨房的碗和饭桌,确认家里看起来不是乱糟糟臭烘烘的,才搬起一个纸箱子,安心上楼,走向卧室。
关上门后,舒舜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落了锁。
他来到窗边,低头,看见秦小雀扶着贺煜白,在路灯一片昏黄下等车。
微凉的晚风轻轻吹起秦小雀的发梢,带着些淡淡酒气透过窗子,直吹到舒舜脸上。
她刚刚也喝了一点酒。
虽然秦小雀酒量还行,但那酒烈性大,也足够让她晕晕沉沉,脑子不灵光了。
舒舜垂下眼,拉上窗帘。
二楼房间的灯灭了。
同时贺家专属车也到了。
上车前,秦小雀若有所感,回头看了眼二楼。
二楼卧室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回去后,贺家得知胜过他们一筹的顾家已经和秦家定下婚礼,于是也急于秦家结亲。
二人被推搡般极速走过见家长等等一系列过场,匆匆定下订婚宴。
两家忙得脚不着地,更别说身为主角的俩人。
等终于没二人事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一周了。
在忙订婚这些日子,秦小雀总是心不安,右眼皮子狂跳。
那日黑漆漆的房间就像噩梦一样困扰着她,一次次变成无底洞出现在她梦里,一点一点吞噬掉她身边的东西。
有时候吞的是贺煜白,有时候呢是家人好友,或者身边物品……
秦小雀也止不住地疑惑,她又不怕黑,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回眸里的黑漆漆房间而一直受扰呢?
她也想过会不会是什么警示,但身边好友家人爱人都安然无恙,有什么理由会是警示呢?
秦小雀想了好多种假设,但每个都不通,她都快被逼疯了。
可即便再痛苦,她都没有和任何人讲这件事。
包括贺煜白。
一来,这个傻子知道了也没啥法子,二来……
她没有证据。有的也只是日日作祟的直觉。
等终于闲下来,秦小雀再也忍不住了,急匆匆拉上贺煜白,再次赶往舒舜家里。
解心魔的方法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秦小雀深信,只要回去看一眼,说不定就解了呢。
也说不定答案就在那里呢。
赶到舒舜家门口,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
秦小雀估摸着舒舜应该起床了,于是放心大胆地敲了敲门,“舒舜,我们来看你啦!”
没有任何回应。
按以往,舒舜会很迅速地跑过来给他们开门的。
秦小雀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她推了推一旁打哈欠的贺煜白,“怎么办,人不开门。”
“没怎么办,”贺煜白摊摊手,“要么找师父开锁,要么打道回府。”
秦小雀在门口徘徊片刻,最后咬咬牙,“打电话给开锁师父,今天这门我们必须进。”
“到时候给舒舜赔礼,道个歉。”
“再不行就下跪道歉。”
师父没多久就到了,很顺利地开了锁。
家里安安静静的,秦小雀拉着贺煜白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家里很干净,上次被他们弄歪的家具,现在摆放得整齐。
上次来吃饭,没多少工夫好好观察一下客厅。
秦小雀看着看着,总觉得这装饰很眼熟,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蹲下来,手指蹭了蹭地面。
只是有些灰尘,不算脏。
“舒舜?”秦小雀试探地问了一句。
静悄悄地,就像家里没有人。
“会不会是出去了?”秦小雀喃喃道,她拍了拍贺煜白,“这样,你去联系一下舒舜,看他是不是出去了?”
贺煜白轻笑,“早上你说要去的时候我就已经联系了。”
“怎么样?”
“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秦小雀的心沉了一下。
舒舜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复消息的。为了再次确认,秦小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哥,给舒舜发消息,什么都行。”
“哎你不管这么多,我要确认一件事。”
“回复我就给我发微信。”
她刚挂下电话,微信那边就弹出消息。
[回了。]
[问他现在在哪。]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好几下。
[在家。]
秦小雀立马把手机揣回口袋,语速很快,“贺煜白,舒舜出事了。”
贺煜白皱眉,“怎么说?”
“去,我去二楼找他,”秦小雀跑向楼梯,边跑边喊,“你去一楼,找不到上二楼找我!”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舒舜一定在二楼。
秦小雀以最快的速度上去,俯下身喘气。
缓过来后,她一间一间推门找。
越找越心惊胆战。
这些房间的装饰,一个比一个眼熟。
她终于知道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哪里来的了。
这一屋子,被舒舜改造成和当年秦言还在的样子。
找的时候,她刻意留下卧室,想把这间放一边单独找。
等秦小雀找完其他房间无果来到最后一间门口后,贺煜白也赶上来了,冲她摇摇头。
秦小雀了然,也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门。
她屏住呼吸,克制着力度敲了敲门。
“秦言……是你回来吗……”
屋内传来舒舜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贺煜白和秦小雀对视了一眼。
“舒舜,是我,是我和贺煜白。”
屋内很久才传来回应,“不是他啊……”
贺煜白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锁了后,便使劲拍了拍门,“舒舜!开门啊!”
……
之后不论贺煜白和秦小雀怎么说,屋内人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MD,”气得贺煜白爆了一句脏话,他又去联系开锁师傅,“这小子,把自己锁起来。”
“干什么啊?!”
舒舜想干什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没说出口,而正因为心里清楚,二人的反应愈发激烈。
“师傅什么时候来?我准备打120了。”秦小雀的手抖得拿不稳手机,不止一次问贺煜白。
“来了,来了,”贺煜白跑下去,恨不得把师傅背上来,“你打吧。”
门开的瞬间,秦小雀打通了120,而贺煜白直接冲进卧室,一眼看到满地破碎的酒瓶子。
而舒舜躺在碎片旁,紧紧闭着眼,蜷缩起来死护住怀里的东西。
靠近一看,他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