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兔子布偶 好奇怪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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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熟一会的舒舜突然感觉到梦一般的天旋地转，他还在迷迷糊糊感慨这超速的旋转木马过于真实，转完就懵懂开始一颠一颠的下海航行了。最后实在是因为船颠得太过，舒舜以为海啸要淹了他，就晕晕乎乎被吓醒了。
睁眼的朦胧间，舒舜看见一个放大的模糊人影，朝他挥了挥手，无声无息地和另外一个他看不清的人一起离开了。
舒舜很想起来，问他们要去哪，问他们是不是要丢下他离开，但是身体像是灌满了海水，根本抬不起来。被打断的困意一直缠着舒舜，一缕一缕打断他的思绪，最终舒舜战败，再次睡晕过去。
等舒舜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昏睡，舒舜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好了一点，只是还有些疲惫。不过意识倒是恢复不少。他下了床，在一片昏暗的房间里靠着记忆摸索，抓到门把手就用力一拧，开门的瞬间，过于突然的光刺得舒舜难受地闭上眼，适应了好一会他才走出房间。
“醒了？”秦小雀听到声音撇过头，只见舒舜皱眉按着太阳穴，一副很不舒服的烦躁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好，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累，”舒舜揉了揉眼睛，随口问一嘴，“我睡了多久啊?”
“嗯也就从早上到晚上吧，短短……”秦小雀侧过头想想，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八九个小时吧。”
短短八九个小时？舒舜觉得自己今晚可以不用睡觉了。
“好吧居然这么久，”舒舜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神奇地发现坐下来比站着更舒服，“厨房里的……是贺煜白？”
“是啊，他非说自己会做饭，要我休息等着就好，反正我也不会，就随他去了。”
舒舜想起厨房那早就坏掉的灯。
“他好像进去好久了……也不知道做到什么时候……”
秦小雀话还没有说完，贺煜白就端着一盘黑黑的东西来了。
她看了一眼，就狠狠拍了一下贺煜白的后脑勺，“你不是说你会做饭吗？啊？那这个是什么？我问你呢？”
贺煜白嘿嘿笑了一下，“这个嘛，是我精湛手艺下的小失误嘛……”
舒舜面不改色，“厨房的食材都没了吧。”
贺煜白在秦小雀可以杀死人的视线下向舒舜投来可怜求救的眼神，没敢吱声。
舒舜跟没有看到一样，继续无情揭穿他，“不然你也不会端着这么一盆黑炭出来。”
“啊呀舒舜兄弟你还是太了解我了哈哈……”笑着笑着，贺煜白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察觉到秦小雀的百分百怒意了。
“诶诶诶媳妇别别别，别打我有话好好说……”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鳖孙，敢骗我？还浪费别人粮食，我今天不狠狠打你一顿我就跟你姓！”
舒舜看着两个年纪加在一起都过半百的小孩子在客厅追逐打闹，叹气摇头。
他不就该把希望放在贺煜白身上的。一个富家少爷，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怎么可能会做好饭呢？
如果舒舜没有生病说不定现在他们在开开心心的吃饭——舒舜是他们三唯一会做饭且做饭能力很不错的——只可惜他太累了，睡了个觉就累得什么不想做，更何况那俩人也不会让一个可能还在发烧的病人去做饭给他们吃。
而今天他刚和秦言闹矛盾，秦言估计也不会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了。更不会帮他解决晚饭了。
所以他们今天只能吃外卖了。
“你们先等一下，”舒舜嗓子还有点哑，声音一大就痛，“今天晚上我们可能只能吃外卖了，有没有好的外卖推荐？”
躲在沙发后面的贺煜白撇撇嘴，“干嘛这么麻烦，我让我们家厨师做好送过来，或者去我家最方便。”
舒舜正想着说这个主意真不错，秦小雀却抢先开了口，“搞什么，来了人家家里还要人家去你家？”她趁贺煜白不注意一把制住他，坏笑道，“让你家厨师送菜来吧，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对吧……”
贺煜白心惊胆战，“好好好，我现在在给家里发信息……”他冲着秦小雀讨好地笑了笑，“祖宗，松开手好不好，你这样搞得我好害怕……”
眼看秦小雀笑得更加邪恶，舒舜凑过去，在贺煜白一副好兄弟你太勇了的神情下跟秦小雀说了几句悄悄话。
秦小雀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子，真的如贺煜白所愿就放开了贺煜白，“去吧，舒舜和我都饿坏了。”
贺煜白直觉不对劲，可他又找不到蹊跷之处，“真的不打我了？”
秦小雀温温柔柔扬起嘴角，“你快去说吧，时间太晚我可是会生气的。”
贺煜白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忙从裤兜拿出手机按他祖宗的要求办事了，完了还单臂搂住舒舜唱《兄弟抱一下》。
舒舜对贺煜白那跑出和一般人不一样的调的天赋很是嫌弃，还没等贺煜白唱完，没少受折磨的舒舜用一个苹果就成功阻止了这场酷刑，并很希望等吃完饭后贺煜白还能这么感激他。
贺家早就对这个玩心重的独生子的品行摸得清清楚楚，在收到消息没多久后饭很快就送过来了，三人趁饭还温热就开吃了。尤其是这个贺煜白恨不得化身饕餮，要不是秦小雀严厉制止他，这一桌子菜很大一部分都会进贺煜白肚子里。
吃完饭，秦小雀两口子也没有多余的理由待着舒舜家里继续照顾舒舜，更何况舒舜看起来好了不少。在离开之前，贺煜白习惯性忽视舒舜和秦小雀二人嫌弃的目光，大大方方送了舒舜一个飞吻。而舒舜和秦小雀对了对眼神，秦小雀心领神会，拽起刚唱完《有爱就不怕》第一句的贺煜白走人了。
舒舜关起门，叹了一口气，沉默转过身来。
这不长不短的玄关，舒舜走得一步比一步慢。三个人在一起时看起来闹腾很，可只剩舒舜一个人的时候，一切就都回到舒舜熟悉又厌倦的孤独里，全是无止境的自我欺骗里。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分钟。
喧闹褪去，下意识逃避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舒舜面前，让他再一次被痛苦折磨。
他还是不想面对。
到玄关尽头，舒舜站住脚，彷徨地环视大到过于空荡的客厅，咬了咬唇。
这个是他和秦言名义上的家。
舒舜走到饭桌前，弯下腰轻轻碰了碰花瓶里的百合花。秦言喜欢百合花，于是他取走了枯了好久的玫瑰，换了一年又一年的百合。
舒舜都快忘记秦言最后一次送他玫瑰是什么时候了。
视线从花束上离开，舒舜直起腰。他一样一样看过去。秦言喜欢的百合花，秦言送的一床头的玩具，秦言喜欢的画，秦言喜欢的动物手办，秦言秦言秦言……
舒舜到现在才后知后觉，这里所有东西全部都和秦言有关。
可他依稀记得，这个房子是秦言送给他的。里面塞满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塞满了秦言的爱。
舒舜垂下头。他也快记不清这个房子最初的样子了。
但舒舜记得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如果舒舜愿意，他可以一点一点找回当时的屋子，可以……假装一下。
舒舜最终拿走了半枯的百合花，扔进了垃圾桶。他凭借着零零散散的记忆，将秦言喜欢的东西一股脑扔进一个大纸箱，打包封好，塞到一个不见光的角落。
忙得满头大汗，舒舜抹了抹额头，随手将汗水尽数抹在衣服上，打算再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一个翻出来。
门突然被敲响，舒舜还想着这么晚谁会莫名其妙来找他，一开门就看到捂着左胳膊一脸痛苦的贺煜白以及笑得温柔的秦小雀。
舒舜只觉得奇怪，“怎么了？有东西落家里？”
被秦小雀捅了捅的贺煜白挤出有点扭曲的笑：“还记得秦言留给你的礼物吗？我忘记给你了……”
舒舜赶忙摆手，“没事没事，下次来再给我也不迟……”
贺煜白嘟囔，“就是……”刚说完话他又被一旁的秦小雀拧了一下手臂。
“为啥又搞我……我好伤心你不爱我了……”贺煜白撇着嘴，看着压根不理他的秦小雀小小声发脾气。
秦小雀见自己男朋友实在靠不住，只好自己上，“那个礼物是必须今天送的，至少是秦言吩咐的，我们忙忘了给你道个歉……”
舒舜急忙打断他们，“没事没事，小事，没必要道歉的……”
她随后戳了戳，贺煜白瘪着嘴，拿出了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舒舜接过，他本来还想让他们过来住一晚的，奈何他们不愿意急着走，舒舜只好作罢。
关门之前舒舜还看着贺煜白脸色不对，担心贺煜白是不是生病了，秦小雀抢先说他没事舒舜才安心关门。
直到舒舜关上门，贺煜白才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问秦小雀，“为什么要掐我啊，我哪里做错了嘛……”
秦小雀给他了一个白眼。她简直不知道这个鳖孙是怎么在豪门活到现在的。
“那个礼物不是一般的礼物，你也知道，而且秦言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今天送，说多少遍，是有讲究的知不知道……你真的蠢死了贺煜白……”
“噢好吧，我知道了我错了嘛媳妇儿……”
舒舜站在门口，一直站到听不到他们的话才转身离开。
一份有讲究的礼物？
舒舜低头看向手中盒子。
唯物主义的舒舜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秦言会信那些鬼神之类的迷信。但秦言专门找了今天，千叮咛万嘱咐给自己……一件礼物……
而且一般只有秦言很重视一件事的时候，他才会挑时候挑什么良辰吉时。越仔细选，就代表秦言越用心越在意。
舒舜温柔地摸了摸盒子。这个是秦言是在今天之前，就准备好的。
所以……即便已经死心了一次的舒舜还是忍不住隐隐期盼，是不是，是不是代表秦言还是重视自己，爱着自己的？
不然为什么秦言，会为了他专门挑时辰呢？
舒舜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他不在意秦言给了什么，黄金也好，手工也好，只要是秦言给的就好——是一个布偶。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兔子布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兔子布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