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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驸马 回归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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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十四年·春
赐婚的旨意是在你十六岁生辰后不久下的。
你表示想留在这繁华的帝京继续玩乐享受,父皇母后给你挑了一个合适的,驸马是“安分”之人,不会拘着你。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热闹非凡。你穿着繁复华美的嫁衣,坐在凤阳宫的铜镜前,由着喜娘为你梳妆,心中却是一片亮堂——终于,那些酸腐言官再没法拿“公主久居宫中,于礼不合”之类的话来聒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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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降后不久,此时该安抚故人了。你让宫人远远跟着,自己沿着熟悉的宫道,轻车熟路地往东宫方向走。
三月的桃花开得正盛。你折了一枝最好看的,拿在手里把玩,脚步不停。
东宫·书房
太子正在批阅奏章。内侍通传“永安公主到”时,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让她进来。”
你推门而入时,他正端坐在案后,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储君的沉稳与威仪。见你进来,他抬了抬眼,没有立刻开口。
“太子哥哥,”你笑盈盈地走过去,将手中的桃花枝搁在他案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来串门,“大婚那日你送的礼太重了,我特来道谢。”
萧景珩看着那枝桃花,又看向你容光焕发的脸:“驸马待你如何?”
出嫁前虽已解释过了,却难免他此时不会发难。
“好呀,”你绕到案后,挨着他坐下,声音软了几分,“他知道疼人,又不敢管我。父皇母后挑的人,果然不错。”
你特意将“不敢管我”几个字说得清晰。萧景珩听懂了,放下笔,侧过身笑了:“所以,你往后还是想怎样便怎样?”
“自然,”你仰起脸,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视线,“只不过……有些地方,我不好再随意留宿了。”
这话说得直白。萧景珩的眸光暗了一瞬。
你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搁在膝上的手背:“太子哥哥,往后我住在公主府,出入宫禁虽不如从前方便,但也不难。你……不会因为有了驸马,就不让我来东宫了吧?”
掌心下的手微微一动,随即反握住了你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永安,”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嫁了人,就该安分些。”
“我哪里不安分了?”你凑近他,眨着眼,一脸无辜,“我不过是来给太子哥哥送枝花,这也不许?”
沉默片刻。
萧景珩忽然抬手,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你与他对视。他眼中那层温和持重的表象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更深沉的东西,混着些许被冒犯的愠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在克制的暗火。
“驸马……能满足你?”他问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压在弦上的箭。
你没有躲,反而弯唇笑了,眼底亮得惊人,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太子哥哥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那副沉稳模样。他松开手,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奏章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今晚,东宫侧殿。别让人看见。”
你心满意足地起身,将那枝桃花往他笔筒里一插:“那永安先告退了。”
走到门口,你回头看了一眼。那枝桃花斜斜地插在满筒朱笔之间,粉嫩得格格不入,却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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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午后·二皇子府
萧景瑜的王府你是头回来,也是新建的。比起东宫的肃穆,这里更像一处风流雅致的园林,亭台水榭,曲径通幽。
他显然早得了消息,在临水的暖阁里摆了茶点等你。见你来,他靠在门框上,一袭绯色常服,手里摇着折扇,桃花眼含嗔带笑:
“哟,新娘子回门,怎么先跑我这儿来了?”
“二哥哥不欢迎?”你故意转身作势要走。
他一把拉住你手腕,力道不轻,将你拽进暖阁里,反手就关了门。
“小没良心的,”他声音压低,扇子在你额上轻轻一敲,“嫁了人,还记得来看你二哥哥?”
“我这不是来了嘛。”
你顺势靠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他低头与你对视,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却藏着认真和一丝被晾了许久的委屈。
“那个驸马,”他语气略带酸意,“哪里好了?”
“父皇母后选的,你知道的,”你抬手环住他脖颈,指尖在他后颈蹭了蹭,“不过是应付那些老臣的。二哥哥在我心里,谁也替不了。”
这话显然受用。萧景瑜轻哼了一声,扇子往桌上一丢,低头吻了吻你的额头,声音低下来:
“往后想见你,还得递帖子去公主府不成?”
“不用那么麻烦,”你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只说想我了,我自会出来。驸马……他不会多问的。”
他听了,眉眼彻底舒展开,恢复了一贯的风流笑意,手指在你腰间收紧: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留下?”
“今晚不行,”你拉下他的手,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约了太子哥哥了。”
萧景瑜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你的脸:“行,我排第二。”
“二哥哥最大度了,”你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一啄,转身就往门口溜,“明日再来找你!”
“永安!”他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恨得牙痒痒的意味,“你等着!”
你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溜出了二皇子府。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肩头,你心情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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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御书院
三哥尚未开府,仍在宫中居住。居所却不是他常待的地方,他往往是御书院里陪着那堆典籍,你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但这次,他显然是在等你。
御书院深处的暗阁,门虚掩着。你推门进去时,他正背对着你,从架上取下一卷书。听见动静,他转过身,那张清隽温和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眼神却比平日更深了几分。
“驸马待你可好?”他问,声音温润如常。
果然,又来了,你有套路应对。
“好,”你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书卷,随手搁在案上,“就是太规矩了些。”
萧景璃垂眸看你,嘴唇微抿了一下。他伸手,将你发间微乱的步摇扶正,动作轻柔,声音也轻柔:
“永安,你如今是离宫开府的人了。往后行事……要多为驸马想一想。”
你抬眸看他,似笑非笑:“三哥哥这是在替驸马说话?”
他沉默了一息,忽然轻叹了口气,手指从步摇滑下来,落到你耳垂,轻轻捏了捏。
“我是在替我自己想,”他声音低下去,略带一丝无奈和自嘲,“怕你有了驸马,就把这的门朝哪儿开,都给忘了。”
你笑出声来,攀住他手臂:“那三哥哥说,我忘了么?”
萧景璃看了你片刻,忽然将你轻轻抵在书架边,低头靠近,温热的呼吸拂在你唇上:“忘了也没关系,”他的声音低而缓,带着少见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意味,“我替你记着。往后每月逢五,我在暗阁等你。驸马那边……你自己想法子。”
你仰着头,看着他斯文面容下那点不轻易示人的霸道,心尖微微发痒,凑上去在他唇上蹭了一下:
“三哥哥最好了。”
他耳根微红,却故作镇静地直起身,理了理衣袖:“快走吧,让人撞见不好。”
你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对了,清虚哥哥那边……他许久没消息了,不知道好不好。”
萧景璃神色微淡:“他到底是方外之人,这些红尘事,大约是不在意的。你不必过于挂心。”
你点点头,没有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公主府,往后大概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