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非心是》无问ww

5、第 5 章 这梁泽胆子

　　下午两点半，会议室门被推开时，里面的讨论声正浓——投影上是程序的接口适配流程图，团队成员在讨论在传感器的调试。
　　“抱歉，来晚了，”先进入会议室的吴舟微微弯腰表示歉意，“今天上午我们公司有其他……”
　　安奕抬头看了一眼吴舟，打断他：“没事，先聊正事。”
　　吴舟身后的几个人一起进来，围着会议桌坐下。
　　走在最后的是梁泽，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侧身经过安奕时，扶在桌沿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安奕刚要拿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瞥了一眼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项目规模扩大后搅乱了既定计划，新的接口对接、旧系统的兼容性频频出问题，新增的模块也需要重新搭建框架。时间紧任务重，会议一开就没了尽头，一直拖到了晚上，窗外早已是夜色。
　　晚上九点的会议室里，灯光还亮得刺眼，投影上的方案图终于不用再反复涂改，初步的解决方案已经定下来了。
　　梁泽的指尖按着方案纸，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格外清晰：“接口优先用C协议，测试数据要同步给……”
　　经理回完消息后说：“B市的出差定在下周，这周我们需要完成……”
　　小关进入会议室，打断众人：“晚饭已经订好了，估计十分钟就到。”
　　安奕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点点头说：“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吃完饭再把剩下的细节过一遍。”
　　这话像个开关，会议室内的众人瞬间放松下来。
　　“聊了这么长时间，脑子都转不动了。”
　　“……”
　　梁泽把面前散落的纸张整理好，缓缓舒了口气，几个小时里始终紧绷的肩膀，终于随着眉头的展开轻轻垮下去。

　　安奕再次回到会议室拿笔记本时，里面已经空荡荡的。
　　除了角落里的梁泽——头埋在臂弯里，后背微微缩着，手边还有半杯凉透的水。
　　呼吸清浅，似乎是睡着了。
　　安奕秉持着不再多管闲事的理念，拿上笔记本就走了，一秒都没多留。

　　半小时后，小关轻轻敲响安奕办公室门，探头进来说：“安总，您不吃饭吗？”
　　安奕摇头。
　　“其他人都吃完饭了，已经在会议室里继续开会了。”
　　安奕脑中闪过梁泽那张苍白的脸。
　　——他应该没吃饭。
　　安奕看了看后面几天的日程，犹豫片刻后说：“剩下的问题不多了，后续直接发线上文档同步讨论就行，通知一声让他们下班吧。”
　　小关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说：“好的安总。”

　　之后几日，这个项目升级为公司的重点推进项目，每日会议不断。
　　后续的会议安奕和梁泽次次到场，两人虽在同一间会议室，却没怎么说过话，连眼神都没怎么碰过。
　　不过这正合安奕的心意，他本就无意与梁泽交流，能在减少接触的情况下完成这个项目是再好不过了。

　　周六晚上时，安奕提前安排小关预约了云品宴会厅的位置。最近加班强度太大，员工们普遍精力透支，要找个机会放松一下、调整状态。
　　“晚上的聚餐需要叫上元启科技的团队一起吗？”小关问。
　　安奕思考一阵儿后点头：“一起吧，跟他们说是项目聚餐。”
　　小关安排好晚上的菜品和酒品后，在群里发消息通知大家晚上聚餐。此前连续数日的工作，让团队成员持续精神紧绷，消息一发出，大家都兴奋起来，讨论着晚上的聚餐和消遣。

　　喝完今晚的第三杯威士忌后，安奕再次看向宴会厅的门口。
　　梁泽怎么没来？
　　明明他们团队的成员都来了。
　　怎么就他没来？
　　这种与合作甲方的聚会，通常是不能缺席的。
　　这梁泽胆子也太大了。
　　安奕愤愤地放下手中的空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总您好，”吴舟的脸上牵起一抹标准的微笑，“我敬您一杯。”
　　安奕点头，没说话。
　　吴舟面露抱歉：“梁哥今天有个应酬，是上周就约好的，所以今天才没能来参加聚会，希望您不要介意。”
　　安奕冷哼一声，借着醉意，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吴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难办，他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老板说好话：“梁哥最近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这个项目上，每天都熬到凌晨，备选方案就准备了好几个……”
　　安奕微微出神，轻晃着酒杯中的冰块。
　　吴舟也不知道安奕是在认真听，还是出于礼貌没有打断。
　　“……他今天真的是有事忙不过来，不是故意缺席的，您别往心里去。”
　　“我代他敬您一杯。”吴舟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
　　“知道了。”安奕耸了耸肩，像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吴舟刚想舒一口气。
　　“但是，”安奕站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捏着衬衫领的手指微微发颤，尾音中多了一些拖沓，“代他敬酒就算了。”
　　吴舟愣在原地，心里暗叫不好。
　　等他反应过来想多解释几句的时候，安奕已经离开了。
　　吴舟赶紧掏出手机给梁泽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