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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因为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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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安奕透过车窗,看到那扇亮着的窗户,他下了车,让家里的司机回去。
上楼后,敲了十几下门后,里面那人才打开。
安奕推开门走进去,脱下外套扔到梁泽身上,“敲半天才开,烦死了,明天给我把钥匙。”
“忙什么去了,连消息都不回,你挺厉害啊……”
喋喋不休地说了几句后,安奕停下来,盯着那个站在玄关处的男人。
“你没话说吗?”
“连句‘生日快乐’也没有?”
眼神瞥到放在茶几上的一个银灰色饰品盒,安奕指了指:“是送我的吗?啥……”
身前掠过一个人影,安奕愣了愣。
梁泽快步越过安奕,把那个盒子放在置物架上,“不是。”
“不是就不是,你着什么急,”安奕一脸不解,“我还能抢你的吗?”
二人的距离近了些,安奕在梁泽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抱怨道:“连个生日礼物都不准备么,好伤心。”接着一只手抚上了梁泽的领带,“这条领带没见你带过,挺好看啊,送给我怎么样。”
边说边把人拽到自己身前,将要吻上去时,梁泽一反常态地别开脸。
一而再,再而三,安奕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梁泽惹怒他了。他顺着对方的心意松开领带,声音听上去克制又冷淡:“你什么意思?”
情绪如同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风雨,黑云压顶,隐而不发。
再次贴近时,梁泽仍然闪躲,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安奕咬牙切齿:“不要惹我。”
“没什么,”梁泽皮笑肉不笑,“我今天心情不好,没空和你玩儿,安总请找别人吧。”
安奕额角的青筋跳动,怕对方真误会了什么,耐着性子说:“没什么别人,我没和别人玩儿过。”
“哦,”梁泽不甚在意地说,“找一个也不麻烦吧,比我帅的、身材好的、活儿好的、有眼色的多的是,男的女的对于安总您来说都不是问题吧。”
安奕单手扣住梁泽的后脑勺,强硬地完成那个被拒绝的吻。
“说话这么难听就不用说了,你这张嘴用来接吻还不错……”
梁泽用力推开安奕,嫌恶地用手抹掉嘴唇上的痕迹,声色俱厉:“滚!”
“你闹什么脾气?”安奕说,“我真不明白了,你能好好说话不?”
梁泽闭了闭眼,脸上的怒火烟消云散,力竭般地吐了口气,只静静注视着安奕。
那双深沉的眸子中似乎多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大约是九分失望,一分希冀。
安奕被看的心下发紧,一个不祥的征兆在他脑中盘旋。
梁泽开口:“安奕,我想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霎时间,安奕只想捂住梁泽的嘴,阻止他讲出那些话,无论是什么。
悬在头顶的那把剑,轰然落下。
“你上次不是说你想知道那个秘密吗?我告诉你——”
安奕站在原地,避无可避。
他几乎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四分五裂。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由着你来。”
原来是这样,只可能是这样。
噼里啪啦的烟花在脑中炸响,安奕大脑中所有混乱纷杂、不切实际的念头都被炸毁了,只余下一片空白。
“安奕,你喜欢我吗?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们就结束吧,这场戏我演够了。”
结束?
怎么就结束了?
安奕听到自己上下牙打颤的声音,空白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结束……”安奕的声音在发抖,恐惧几乎要淹没他。
“安奕,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喜欢我,那别的我都不在意了,你和我在一起一天就一天,两天就两天,一个月两个月都行,你想分就分。”
不行。安奕想。
不行。
他自己都没想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感情,怎么敢随便就答应?
况且还有安正阳,还有许禾,这些东西他没有处理好怎么办?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安奕过去从来没考虑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所有的人生规划和走向中他从来没设想过和梁泽在一起的未来。
他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只是——
只是需要时间去好好想想这一切,想想和梁泽在一起会怎么样,想想不结婚会怎么样,想想公司怎么办,想想怎么交代安正阳和许禾,想想怎么面对那些偏离正轨的事……
而此刻听到梁泽不抱希望、近乎放弃的剖白,安奕几乎痛恨起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思虑周全。
如果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考虑,事情会不会容易许多。
如果他没有担当、不负责任,那大可以无视父母的反对,随心所欲做自己愿意的事;如果他不学无术、庸碌无能,那就不用接手公司,更不用依赖商业联姻来扩张公司;如果他风流成性、朝三暮四,那就可以把和梁泽的恋爱当做游戏,玩玩而已,不必走心。
但他不是,他做不到。
因为不是,所以他现在这么纠结,这么痛苦。
所谓选择,从来不是选想要什么,而是选失去什么、忍受什么。
“你别逼我好吗,我需要点时间,先维持之前的关系可以吗?”安奕攥着梁泽的手,语气近乎恳求。
梁泽眼神中最后一份希冀消失了,甩开安奕的手,“那就结束吧。”
“怎么、怎么回事?”安奕追逐着扣住梁泽的手,神色凄惶,“我们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安奕真的不明白,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来质问他,都催他给出一个答案。
“我装这么久也装够了,我现在才说喜欢你,但我不相信你之前没看出来,只有傻逼才会觉得是我答应了你的交易。而你呢,安奕,一边和我搞,一边和别人相亲,你不觉得恶心吗?”
电光火石间,安奕似乎抓住了某个点,他喃喃地问:“你晚上……是不是去了。”
“是啊,”梁泽惨然地笑了笑,“是去了,在门口被你妈拦下了,她警告我离你远一点,否则就搞垮我的公司。真不愧是母子啊,威胁施压的手段都一模一样。”
“你别、别担心,我会解决的,”安奕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否认,“你别听她的,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
梁泽抽出安奕手中的手机扔在地上,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个吗?你妈不止说了这些,那些话有多难听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我在意的是……”
安奕定在原地,全身上下每一寸血管都被冻结。
“……你的态度。”
而你的态度,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