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生一对 天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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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淡淡的晨光漫在被褥之间。望舒是先醒过来的。他还窝在时晞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腰上圈着一条稳稳的手臂。昨晚睡得沉，是很久以来，他没有靠着酒精、没有伴着乱糟糟的心事，安安稳稳睡着的一觉。他没有乱动，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身侧人平稳的呼吸声。直到时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时晞刚醒，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睡意，下巴蹭了蹭望舒的发顶：“醒了？”
望舒微微转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轻轻“嗯”了一声。
宿舍里安安静静，另外三张床铺依旧空荡荡，整个房间还只有他们两个人。昨夜所有亲昵、那句小声的“哥哥”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望舒耳尖微微发热，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时晞低头看着怀里还带着刚睡醒迷蒙的人，轻笑：“早安，我的小舒。”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昨晚睡得好吗？”
望舒微微脸红，往他怀里蹭了蹭：“还好…昨晚睡得很沉。”
时晞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更近地揽着，鼻尖蹭过他的发旋：“我睡得也好…抱着我的小舒比安眠药管用多了。”
手机突然震动，望舒瞟了一眼屏幕：“六点半了，要起来吗？”
时晞瞥了眼他的手机，又把视线收回来，将望舒往怀里带了带：“再抱五分钟，”用鼻尖蹭了蹭望舒的脸颊，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第一节不是专业课。”
望舒抬手抓了抓头发，又放下：“那要不逃了？”
时晞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笑意：“逃？”捏了捏他的脸，“小舒今天主动邀请我逃课？”
望舒耳朵微烫，移开视线：“就今天，反正也不是专业课。”
时晞将人往怀里一带，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好，都听我们小舒的。”
望舒抬眼看他，眼中带着试探：“那…我们去喝奶茶？”
时晞坐起身来，看着他微亮着眼睛的样子：“好，”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小舒想去哪喝？我们点大杯的，可以一起喝。”
被他捏着脸也没躲，眼中带着期待：“去学校外面那家喜茶可以吗？”
时晞摸了摸他的头，起身下床：“当然可以，”拿起外套，回头冲望舒笑了笑，“我的小舒想去哪里都行。”
望舒跟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那等我换个衣服，洗把脸。”
时晞走过去替他整理乱翘的头发，指尖温柔：“先别动，我帮你理理，”凑近闻了闻，“嗯，有小舒的味道。”
望舒被他靠这么近，脸有点发烫：“什么味道…洗漱了就没有了。”
时晞凑近在他耳侧轻轻嗅了嗅，声音低沉：“怎么会没有呢？”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在我这里，小舒的味道永远都洗不掉。”
望舒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发痒，轻轻推了推他：“我要去洗漱了。”
时晞被他推开也不恼，反而笑着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去吧，我在门口等你。”转身去拿钥匙和钱包。
突然，时晞看见望舒桌上的前天考试卷子，于是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有的步骤写了一半就停了。
望舒从浴室探出头，毛巾还搭在肩上：“看什么呢？”
时晞转过身举着卷子：“前天早上发的周考卷，我看见你的卷子了。”他说得很平缓，没有审问的意味，“最后那道大题，你步骤写了一半就停了，明明你会做。之前好几次考试都是这样，你好像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分数。”
望舒擦头发的手一顿，移开视线，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是故意的。我拿到卷子先扫一遍，估算每题分值，算到大概一百一十分左右，就停下。”
时晞缓缓走过来，替他把毛巾从肩上取下，轻轻擦着还没干透的头发：“为什么不想拿第一？怕别人看你太厉害？”
望舒眼神黯了黯，微微偏头：“不是。”
时晞停下擦头的动作，将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语气放得更柔：“那是什么？”
“考太高不行。”望舒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一旦稳定考高分，家里就会把所有期待压在我身上。他们会觉得我理所应当一直优秀，只要稍有下滑，所有错处都会归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考太低也不行，免不了一顿斥责。卡在九十六到一百一十这个区间刚刚好，不上不下。不会被重点盯着，也不会惹来麻烦。这是我找到的，最安全的位置。”
“那些压轴题我都会，只是我不敢全部写完。”
时晞安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没有说可惜，没有劝望舒不要浪费天赋。目光温和又认真。
“我懂了。这个分数，是你给自己搭的一层保护壳。”
望舒睫毛轻轻抖了抖，抬眼看向他。很少有人能听懂这件事背后的身不由己，大多人只会觉得他聪明却懒散。
“可是望舒，保护壳不用戴一辈子。”时晞的声音清晰落进他耳朵里，“等到高考，我们一起考去外地的大学。离开这里，离开困住你的地方。到那个时候，没有人再逼你权衡分数，你想写满整张卷子也好，想怎么发挥都可以，不用再藏起自己的本事。”
望舒怔怔望着他，心口一下一下发颤。
从前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逃。独自熬到高考，独自去往陌生的地方。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和他一起规划这条路。
“我们一起？”他小声重复，带着一点不敢确认。
时晞抬手握住望舒的肩头，目光坦然又坚定：“嗯，一起。我说过，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望舒喉头发紧，过了好几秒才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好，我们一起。”
时晞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随后将人拉进怀里抱紧：“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再瞒着我了。”低头看着他，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不管大小事，都要让我知道，好吗？”
望舒手指慢慢收紧，回抱住他：“尽量。”
时晞感受到怀里的人终于肯依靠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就够了，小舒。”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今天先去喝奶茶，那些烦心事以后再说。”
望舒点点头，牵住他的手：“走吧，说好今天逃课的。”
时晞反手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吧，今天奶茶我请。”拉着望舒往外走，回头露出笑意，“我宝贝可不能累着。”
望舒被叫宝贝脸有点发烫：“不是说叫我名字的吗？”
时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现在不是别人在的时候吗？”晃了晃牵着的手，“那我改回来？”
望舒握紧他的手不让他晃：“算了，随你。”
时晞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低头凑到他耳边：“我们的望舒今天怎么这么乖？”牵着他往门口走，“还是快点走吧，怕你反悔。”
望舒被他牵着往外走，脚步比平时轻快些：“谁要反悔。”
时晞侧头看着望舒上扬的嘴角，语气里带着笑意：“再高兴一点就要飞起来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宝贝，今天是想喝新品吗？”
望舒耳尖微烫：“新品太甜了…我要原味奶绿，三分糖。”
时晞点的原味奶绿三分糖少冰：“我的小舒口味就跟我一样，”忍不住笑，“别人还以为我们口味淡，原来是你的功劳。”
时晞捏了捏他的手指，凑近他的耳朵旁：“那不就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望舒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凑过来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嗯，我们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生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