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爱，肆意张狂》萝卜与萱草

8、月考并肩 考试

　　月考的通知贴在教学楼公告栏的那天，整个年级的氛围都紧张了起来。
　　墙上的红纸黑字，清晰写着考试时间、科目安排。课间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同学讨论复习进度的声音。有人抱着厚厚的习题册，眉头紧锁；也有人互相提问知识点，互相抽背公式。
　　林瑾书站在公告栏前，盯着考试安排，指尖微微攥紧。
　　这次月考，覆盖九上大半的内容。物理的欧姆定律，英语的宾语从句、被动语态，还有语文的古诗文，每一门都有不少需要吃透的重难点。
　　他的基础不算差，可一到综合大题，就很容易出错。尤其是物理电路的动态分析，还有英语从句的语序、时态，做题的时候总是反反复复踩坑。
　　“在看考试安排？”顾昭沐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瑾书转头，看见顾昭沐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站在他的旁边。少年的目光扫过公告栏，神色从容，看不出多少焦虑。
　　“嗯。”林瑾书点点头，“感觉要背的、要刷的题好多。”
　　“不用太慌。”顾昭沐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可以一起复习。有不会的，互相讲题。”
　　听到这句话，林瑾书的心脏轻轻一跳。
　　自从雨夜那次，他试探着提起多年前的雨天往事，顾昭沐表示毫无记忆之后，林瑾书就把这份心事悄悄压在了心底。平日里两人依旧像普通室友一样相处，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可相处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
　　他会下意识留意顾昭沐的一举一动，会在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忍不住耳尖发烫。可又不敢把心底的情愫表露半分，只能小心翼翼维持着室友的距离。
　　“好。”林瑾书轻轻应下，声音有一点轻。
　　回到教室，上课铃响起。课堂上，老师反复强调月考的重点，划下一道道考点。林瑾书奋笔疾书，把重点全部记在笔记本上。可时不时，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顾昭沐。
　　顾昭沐坐的位置离他不远，听课的时候坐姿端正，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书写，神情专注。
　　林瑾书连忙收回视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黑板上，可心底却泛起浅浅的涟漪。
　　放学之后，食堂依旧人声鼎沸。两个人打完饭，依旧习惯性坐到靠窗的角落位置。
　　“这次月考，你最头疼哪一科？”顾昭沐一边扒拉米饭，一边问道。
　　“物理。”林瑾书毫不避讳，“高等数学的综合计算题，还有动态电路分析，我总是搞混。还有英语的句子，有时候语序和时态容易出错。”
　　顾昭沐闻言，点点头：“物理电路确实容易绕。晚上回宿舍，我给你梳理一遍解题思路。英语的从句，我们也可以一起刷题。”
　　“真的吗？”林瑾书眼睛微微亮起来。
　　“当然。”顾昭沐笑了笑，“室友之间，互帮互助。”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瑾书的心里暖暖的。
　　晚饭吃完，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操场散步，直接回到了宿舍。
　　另外两名室友外出还没有回来，宿舍里安安静静。书桌上摊开练习册、课本、笔记本，台灯的暖黄色光芒铺满桌面。
　　林瑾书把物理练习册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错题。一道道电路计算题，串联并联混在一起，滑动变阻器的滑片移动，判断电表的示数变化，看得人头晕眼花。
　　顾昭沐拉过椅子，坐到他的书桌旁边，俯身看向习题册。
　　“我们先理清楚欧姆定律的核心。”顾昭沐的指尖点在公式 I=\dfrac{U}{R}上，“记住，电阻是导体本身的性质，R=\dfrac{U}{I}只是计算式，不能说电阻随电压电流改变。做电路题，第一步永远先判断串联还是并联。"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一点点拆解题目。
　　“你看这道题，定值电阻和滑动变阻器串联。滑片向右移动，滑动变阻器接入电阻变大，总电阻变大，电源电压不变，总电流就会变小。定值电阻的电压U=IR，电流变小，所以定值电阻电压变小。总电压不变，滑动变阻器分到的电压就变大。”
　　顾昭沐的指尖在题目上缓缓划过，把每一步逻辑讲得清清楚楚。
　　林瑾书认认真真听着，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可因为两人靠得很近，顾昭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不断飘过来，他的心跳时不时就会乱掉。
　　有好几次，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顾昭沐的侧脸。少年的下颌线条利落，睫毛长长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听懂了吗？”顾昭沐抬眼，看向走神的林瑾书。
　　四目相对，林瑾书猛地回神，脸颊唰地红透，慌忙低下头看向草稿纸：“懂、听懂了。”
　　顾昭沐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藏起一丝笑意，没有戳破，继续往下讲题。
　　一道又一道物理大题，在顾昭沐的讲解下，原本晦涩难懂的逻辑，慢慢变得清晰。
　　讲完物理，又轮到英语。
　　“宾语从句三大规则，记牢：陈述语序，时态呼应，客观真理永一般现在。”顾昭沐把笔记本推到林瑾书面前，“我们来做几道易错题。”
　　林瑾书拿起笔，开始做题。
　　两个人就这样，在台灯下，一道题一道题地刷。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宿舍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安静又温馨。
　　林瑾书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陪伴之中，慢慢放松下来。
　　以前复习，总是一个人埋头刷题，遇到不会的只能自己死磕。可现在，身边有一个人，可以耐心地帮自己梳理知识点，讲解错题。
　　偶尔遇到自己掌握的知识点，林瑾书也会反过来给顾昭沐讲题。
　　讲到语文古诗文默写，顾昭沐有几句记混，林瑾书就小声帮他背诵。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小小的宿舍里回荡。
　　顾昭沐看着他认真讲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少年认真的时候，眼睫轻轻垂落，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格外动人。
　　“累不累？”顾昭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十点，“要不要休息一会？”
　　林瑾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点点头：“有点累。”
　　顾昭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盒牛奶，递了一盒给林瑾书。
　　“补充点能量。”
　　温热的牛奶握在手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林瑾书捧着牛奶，小口喝着，目光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
　　“谢谢你，帮我讲这么多题。”林瑾书轻声说道。
　　“不用谢。”顾昭沐微微一笑，“互相帮助而已。说不定哪天我也有不会的，还要麻烦你。”
　　宿舍的灯光柔和，牛奶的香甜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林瑾书心里软软的。
　　他曾经以为，那场年少雨天的相遇，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回忆。可如今，现实的相处，却带来了不一样的温暖。
　　就算顾昭沐不记得过去，可现在的陪伴，同样真实可贵。
　　“对了，月考考完之后，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把错题整理一遍。”顾昭沐开口提议。
　　“好。”林瑾书连忙点头，心底泛起一丝期待。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又重新投入复习。
　　转眼到了月考的日子。
　　考试的两天，教室里气氛凝重。考场里只有笔尖书写的沙沙声响。
　　考物理的时候，林瑾书拿到试卷，看见电路大题，心里微微安定。之前和顾昭沐一起刷过同类题型，解题思路清晰。他沉着冷静，一步步演算，写下答案。
　　英语试卷上，宾语从句和被动语态的题目，也都顺利完成。
　　两天考试结束，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考场外，不少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试卷上的题目。
　　林瑾书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顾昭沐站在树下等他。
　　少年背着书包，看见他，扬起唇角。
　　“考得怎么样？”顾昭沐走上前问道。
　　“感觉还行，物理大题，应该没有卡壳。”林瑾书松了一口气，“就是有几道选择题，心里有点没底。”
　　“我也是，有几道题拿不准。”顾昭沐笑了笑，“考完就别想了，先放松一下。”
　　夕阳垂落在树梢，金色的余晖铺满校园。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晚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等成绩出来，不管好坏，我们都把错题整理出来。”顾昭沐说道。
　　“嗯。”林瑾书点头。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落日的霞光落在顾昭沐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心底那份朦胧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并肩学习之中，悄悄生长。
　　他依旧没有说出口那个雨天的秘密，可他慢慢明白，不必执着于过去的回忆。
　　当下的陪伴，才最珍贵。
　　没过几天，月考成绩公布。
　　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林瑾书挤在人群里，目光落在成绩单上。他的名次比上次进步不少，物理和英语，都有明显提升。
　　顾昭沐的成绩依旧稳居前列。
　　“不错啊，进步很大。”顾昭沐站在他身侧，看着成绩单，由衷地夸赞。
　　林瑾书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你帮我讲题。”
　　“是你自己肯努力。”顾昭沐笑着说。
　　回到宿舍，两人把这次月考的错题全部整理出来。
　　错题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错题，标注清楚错误原因，解题思路。台灯之下，两个人埋头整理，偶尔互相探讨。
　　林瑾书看着身边认真的少年，心底悄悄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不必急着揭开过往的谜底。
　　就这样，一起刷题，一起进步，慢慢走下去，也很好。
　　夜色沉沉，宿舍的灯光温柔。少年的心事，藏在错题本的字迹之间，青涩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