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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调令 第0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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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调令
第一回点名,清雪便将同一个人点了两次。
接交来的两本册,一本记队,一本记差遣,赵成的名字各在一处。她照着念完,后排有人笑,前头一个壮实汉子应了两遍,到第三次旁人又喊他,他便转身骂。
郭平将清雪手里的册按住,没让她再念下去。
接交的军吏说,本来就不能照两本合着点。清雪问哪本是现行,他答眼下都用。她让他留着,先依队列认人,再核今天实到、在哪一处当差。直到日头升高,第一回名才点完。
旧营额二百,缺四十,这回补足。数字是整齐的,人却不都在校场:有人守库,有人押车,两个在病棚,还有一人被支去监军处搬东西,名挂着,回来时满头汗。
清雪没有将这些人一概划成空饷。
领了自己那队往回走的壮汉便是赵成。听说南边来的十七岁守备要管营务,他先问手下的人,往后是不是连磨刀也得报给小姑娘。
清雪听见,问他今天谁带押车。
“本来我。叫来点名了。”
她回头看接交的军吏。对方说全营见新官,原先的车便迟了半个时辰。
“下回有押车先讲。名可以补点。”她对赵成道,“下午陆都尉要看队形,你带车的人回来再参加。”
赵成以为她听见了便要罚,反而没话。他看向陆承渊,显然更认得那个都尉衔。
陆没替清雪将骂人的话重新问一遍,只问车几辆、盾几面。赵成答完,他让按平日的样子走一次。
下午车进校场,第一段走得整齐。转过障木,后车却追上前车,侧面的护兵被挤出去,短短一段路堵成一团。赵成跳下去叫停,最前面的人仍拉了一截,直到陆承渊亲自拦住。
“这就是平日走的?”
“路上没这块木头。”赵成说。
“路上车坏了呢?”
他不吭声。
清雪没叫自己的南营兵立刻上去做一回给人看,先问赵成,刚才他的口令能传到最后一辆没有。赵成回头,末车的人摇头。前车马嘶时,只听见中间有人喊停,不知道是谁的令。
他们重排了传令的人,再走一回。仍有一处不顺,郭平指出护兵退让的位置,赵成亲自试,第二遍才让开。
散队后他脸上仍不好看,却过来问,明日还在此处练,还是要去营外真路上。
“先把今天这一回练熟。”清雪道,“押车不能耽误。”
她原以为接下来的难处会都在校场,等进了库房,才知道韩铎那句话没有说重。
库吏只拿出重抄的清册,说旧册墨污,已经封起来。她要求同时看,他先问是否接了正式的营印。管库的不在她手里,接交没完,他不敢擅开。
清雪把调令的职掌一栏指给他,又请营中原管军需的人一同来。三个人等了许久,旧册才连着封条送进屋。
她没有一来就拿走钥匙。库门先由旧经手者当面开,记录存物以后再定新守领,各自职责写到交接里。
陆承渊晚些进来时,清雪正在称粮。
照册上的袋数,应够到下一次常例配粮。实库的袋数少了一截,袋上旧封签有些拆过,装满的程度也不同。库吏说其中一批发给了修路民夫,另有几袋受潮转了炊房。
“支领在哪?”她问。
库吏翻到另页,民夫那项只有总数,炊房的却有逐次收讫。她将两项分开,让炊房来核,不把所有少的都写作一个亏空。
真正对不上的,是三批由城南车行承运的粮。发出数、到营签收数和如今袋上的斤重,不在一条线上。
清雪只将这一项圈起,叫人另称留样,余下能核的口粮照发,免得为查库先让全营断饭。更换库领需军府核准,她将实查情况与暂管安排当天呈上,附请两边经手者来对,不只抄一份给南营。
晚间监军派人问,她是否已封了整座粮库。
“没有。支领照常,异常那批暂不混入。”她请来人同去看了,再回报。
来人没留到称完,将那张暂管安排取走,说上头还要问。
夜里,营门的守兵带进来一个驮包的男人。
不是夜袭,也不是来接粮。他替城南车行跑过路,今日听说换了管营务的人,拿着拖欠脚钱的凭据来问。原来的签领一直叫他等,车行却说钱在营里没付,哪边都推不到头。
清雪让他在门房坐着,把自己手里的那份带来。
凭据上三次到营的日子,同她白天圈的那三批有两次相合。
男人看她翻页,忍不住问,自己这钱究竟能不能要回来。她说先核是不是这笔,核明哪边欠,才能找哪边,不肯只为让他今晚安心便说一定。
他叹气,将干粮掰下一块,坐在灯边等。清雪回屋取旧册,赵成巡夜经过,问门房的人有没有水喝,顺手将壶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