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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识伏 第032章 ...

  •   第032章识伏

      孟阔给他们找了一条新路。

      主关复通后,南寨仍要用山泉补水。旧路绕,修新路能省脚力。清雪带队去看时,孟阔在坡脚等,叫他们先别问,自己走一遍。

      她看见右边一片草向里倒,泥也翻新,绕过去一瞧,果然有一根绳。

      “这里。”她抬手拦住后面的人。

      孟阔没出声,等大家都停住,才叫她说还有什么。

      绳的一端拴在树根,另一头压在草底。她顺着指,正要说像是绊人的,树后忽然钻出一个瘦老头,举着柴棍叫他们别踩坏了。

      抓野兔的。

      同行的兵有人笑,清雪蹲着,耳朵发热。孟阔将绳拨开给她看,设得低,旁边还有兔子走的小径,与人常过的路错开。翻土是真的,有东西藏着也是真的,只是她一眼便把它认成了敌伏。

      “谁跟你说看见新土就都一样?”他问。

      她摇头,让人退开,给老头把踩倒的草扶回去。老头仍不满意,问以后修路是不是连这一片都铲。清雪答要先量,若真占到,会有人来同他说。

      孟阔没拦她答话,等老头走远,才指着坡上另外一段问,那里为何不看。

      那边没有翻土,路面平,正好能排着走。清雪站回路中,发现前头一块大石将视线遮住,后面的人只能看见前一个人的背。

      她明白他让自己看的是人怎样走过去,不是背几个土色的名目。

      这半日没有抓出敌人。孟阔带他们换了三次走法,找能停、能回头、能让伤者躺下的地方。清雪原以为自己前世受过的训练足够应付,有些地形也熟,可此地的草、石、驮兽走出的旧径,不能拿记忆里的路一比便算知道。

      陈虎从一条小道回来,裤腿上挂满刺果。他要拍落,孟阔指着留在草上的痕,让后面的兵看清一个人走过以后会留下什么。有人没忍住笑,陈虎便故意往他身上靠,惹得队尾乱了一小阵。

      真正的异常在三日后。

      巡泉的人回来,说路旁多了两根新桩。量路的木工说不是他们立的,昨日量过,标记仍在另一头。清雪没有立刻将整队派进山,先找常走那条路的伙夫,问是否有别处的人来取过水。

      伙夫说见过两个生人,带短绳和木尺,问南寨一天运几趟。说是军府差来的,自己没见牌。

      她带郭平去看,孟阔恰好还在主关,被叫来同走。他这回没设课,也没一上坡就给出答案。

      桩立在转弯后,若绑根长绳,确实能横过路。可它们还没连上,地上也没别的东西,量路和设障都有可能。郭平绕到高处,先看见两个人坐在石后,面前摊着半张图。

      清雪让人在两端停住,自己隔着几步问他们哪一处派来。

      高个的答主关工料所。孟阔问管事姓什么,他答了一个姓。主关那位管事前日已换岗,眼前的人也许拿的是旧差遣,也许只是听来的名字。

      孟阔说那便同去核一下。

      两人起身,高个将图塞进衣里,矮个往水边退了一步,忽然扔下木尺跑了。

      陈虎同护卫追到前头,把他截回。高个也被郭平按住。清雪先叫人搜掉兵刃,再将木尺与桩留下,不在坡上用几句逼问替完整经过结案。

      图上画了水路与寨墙。高个起初说只是替车行算脚程,进寨后另一人却说有人另给钱,叫记清守兵换班时是否人人都回屋。两份话没全对上,军府来人接着问。

      其中一张结算票能认出云京西市的字样。票不是写给邓家的威胁信,也没有高官姓名,却将这两人的来路往北接了一截。清雪把发现的地方、问过的话交上去,留在寨里等查回车行。

      孟阔临走时同她到泉边。水桶装到一半,挑水的兵说今后是不是不能走这条路了。

      清雪看向孟阔。他抬了抬下巴,等她自己答。

      “还走。今日先由郭平带过,桩清掉,转弯那里重新看。”

      兵应声,将桶挂上扁担。清雪等他们走远,问孟阔,是不是前回给老头赔草时,他觉得自己很笨。

      “你要真笨,早把人抓回寨了。”

      她愣了愣,才听出这已算一句好话,笑得有些忍不住。

      孟阔嫌她还笑,叫她回去将前后两次都讲给轮休没来的人听。讲兔套时不许略过,只说自己抓住两个探路的。

      当晚,清雪在院里带人重走那段路。有人听见兔套便笑,她让他笑完,接着问若自己在前面停住,队尾该站在哪儿。

      他向后看了看,发现原先站的地方正堵着门,自己挪开两步。郭平将一盏灯放到那里,等下一队从暗处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识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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