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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侧翼关隘 第029章 ...

  •   第029章侧翼关隘

      中军给清雪的不是青石隘主关。

      图上往南一寸,有座旧寨,卡在绕关运粮的小道旁。主关一旦受攻,里头的人可能从这里撤,也可能绕回来截粮。父亲让她先取南寨,守到粮车通过。若主军退,她接到令也须退,不可为守一座空寨断了归路。

      兵八十,原侧垒三十人,加两队巡河兵,郭平为副。陆承渊另领一支队伍往来策应,并不在她的名册里。

      清雪将军令读过两遍,问旧寨里水从哪里来。

      探路的人答,寨里有旧井,前两日见人提过水,深浅未明。

      她便请增两辆水车。军需只能调出一辆,另一辆运箭。孟阔不许她把箭卸掉,指着图问,水若不够,退到哪儿接。

      她沿着来路指到小溪。两人将护水的路也定下,才各自拿图。

      新拨来的队正叫牛原,进帐先看了她一眼,随后把自己那队的脚力报了:有两人新补,不宜攀坡;弓手有十二,与她原来的兵合用,别拆散到每个角落。

      她原想每面都放些弓手,听完将图上的圈擦去两个,问他熟不熟盾兵登坡的队形。

      “你要我带,就按我练过的走。”

      “先走一遍我看。”

      午后合练,不到一半便乱了。她的人听惯郭平的喊,新来的人看牛原,队尾转得迟,挡住传令兵。清雪停下,没有叫他们一直跑到齐,而是让两名队正将同一条令各喊一次,再定由谁传到队尾。

      真正上路时,牛原没再隔着队列看她。他盯的是刚才慢半步的兵,怕那人一紧张又向错边。

      他们天未亮便出营,中午到南寨外,藏在一道低坡后。寨门向北,通车马;东侧留着小门,门外一条窄路通井旁的后墙。陆承渊派来的人说,主关方向已有人增守,援兵若来,最先会走北道。

      清雪等到郭平带两名斥候回来,才将人往前移。

      东面小门有人运柴,进去后不久又出来两人,牵一头空驴。门能过人,不能让一队兵同时进。斥候还看见北门边堆了石头,给正面攻的人留着。

      她让牛原带盾兵在北坡露面,只逼近到能压住门前的距离,不硬撞门。自己同郭平带人往东,等正面吸住守兵,再夺小门。

      第一阵箭过来,牛原按约停在浅坎后。守寨的人搬石,见他们不进,有人探出半身骂。东面一个背柴的人正好到门边,看见动静,扔下柴便跑。

      郭平扑上去时,门已收了一半。

      一名兵用盾卡住门缝,手指却在门边挤住,惨叫起来。后面的人想上,清雪叫他靠墙,将门边剩下的两个人压住,自己同陈虎顶盾往前挤。门内一杆矛斜刺出来,划过盾边,陈虎肩头一沉,把矛顶偏了。

      郭平趁那一瞬撞开门。

      门后的兵还没转过身,清雪的人已经进了两个,随后才是其余人。她看见守兵往井边退,想追,被郭平拦住去路。

      “先报牛原。”

      宋禾就在后头,她叫他沿墙送信,带正面的队伍绕来,北边只留掩护,不追出寨的守兵。她自己守在小门内,让弓手据住能看见井边的矮屋。

      抵抗没有立即停。

      井旁几人退进内屋,拿凳子顶住门,从窗里射了一箭。清雪叫人隔着院子喊,放下兵器便收押;里头骂了回去,随后又有人叫,说他们已在放了。

      她等一面破盾先从窗里扔出来,才让持盾的兵近前。屋里出来七个,两个还穿着乡人的短衣。究竟谁是被雇来运东西的,谁临时脱了甲,得分开问,不能就着衣裳放人。

      北门有人逃了。留下警戒的兵看见约十余个往主关方向跑,按令没追。

      寨内清点,拿住十二人,敌死六。她这边无人阵亡,四人有伤,最重的是卡门的那只手。医者从后队来,将那人的指节固定;要不要送回,得看肿势。

      清雪站在边上,听他说疼得想骂人,便叫他骂。可他看到她,反而闭了嘴。

      她想起自己一进门便想往井边追,若郭平没拦,后来绕来的人可能还不知道门究竟开没开。她去找牛原,将这一下说了,让他今后若收不到消息,不许只听寨里喊声便往门上挤。

      牛原点头,随后道:“我北面只看见你们进去了两个人。后头到底能不能过,确实没看着。”

      井能取水,桶却少。库里有粮,不多,墙角一捆箭的烧记仍是商栈那种。另有几份运单,压在盛秤砣的木盒下,写着南来粮、过寨换车,不全有姓名。韩铎派来的记吏先收下,留两名当事人辨认。

      天黑之前,一名俘虏指认了卸车的地窖。里面找到两袋旧封签,有南营前几年废弃的样式。清雪不许拆散拿走,连盒封好,等军府核对。

      第二夜,有人从北道摸近。

      牛原在门后留了挡木,清雪把易燃的草料移出内墙,没用粮袋当堵门的材料。来的人撞了两次门,又从墙角找东侧小口,那里已有郭平的人守着。

      夜里旗看不清,传令靠近处复喊与来回跑的人。远处有人吹号,清雪不知道是哪一部,守兵也在望她。

      她叫所有人留在原位,派陈虎去南坡接应点问。等他带陆承渊的人回来,才知道号从主关那边来,主攻还未退。

      摸寨的人没能进门,退到坡外。陆承渊的弓手天明赶到,沿北路探了一段,将他们逼远,没往山里追。

      清雪整夜未睡,天亮时握刀的手指僵住。郭平接过她的岗,让她去吃东西,自己带人查门。

      粥尚没喝完,南坡传来车轮声。第一辆粮车上到坡口,牛原的人帮着推,轮子卡住一次,又被后车递来的木楔垫了起来。

      清雪端着碗走出屋,看见昨夜守过的北门仍关着,车从南侧小道一辆辆过去。车夫嫌路窄,回头骂后头别催,旁边的兵也跟着喊。

      她在台阶坐下,终于将已经凉了的粥喝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侧翼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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