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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窗台上 出门没走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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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没走多远，遇到艾琳。
艾琳手里提着一小篮花，像是刚采的。
“你最近老往东边跑。”艾琳说。
露娜没接话。
艾琳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东边那几盏灯，最近挺亮的。”她说。
然后她提着篮子走了。
露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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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块布。灰的，边缘有一道蓝。刚染好不久，还带着一点湿气。
露娜看了一会儿。
她没有拿。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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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处矮树丛，艾尔莎和诺拉坐在树下。
诺拉在编什么东西，编到一半，线不够了。她没说话，手往旁边伸了一下。
艾尔莎把手里那根木条放下，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小卷线，递过去。
诺拉接过来，继续编。艾尔莎拿起木条，继续削。
两个人都没看对方。
露娜从路上走过去。
诺拉抬起头，看到露娜，笑了一下。艾尔莎也抬了一下眼，点了一下头。
露娜点了一下头，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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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是傍晚去的。
点完灯，走到东边拐弯那截，她往下看了一眼。缓坡上有人。
她走下去了。
走上坡，他坐在石头上。她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坐着。天还没全暗。
“今天没有灯坏。”她说。
“嗯。”
“一路点过去，都亮着。”
他没接话。
两个人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我以前点完灯，回窗台坐着。”
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呢。”
“然后看火堆圈那边的光。数它什么时候亮，什么时候暗。”
“数那个做什么。”
“不知道。”她说，“就是数。”
他没说话。
“后来不数了。”她说。
“为什么。”
她看着那棵树。
“不知道。有一天发现，没在数了。”
两个人坐着。天一点一点暗。
焦尾松在暮色里立着。那圈月光苔亮着。
“你现在回窗台做什么。”他问。
“坐着。”她说，“和薄荷待一会儿。”
“不做别的？”
“不做。”
他点了一下头。
坐了一会儿，她说：“你呢。你每天看北方。”
“嗯。”
“现在还看吗。”
他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说：“看。但没以前久。”
“为什么。”
“不知道。”他说，“看着看着，就收回来了。”
露娜看着他。
“收回来看什么。”
他转头看着那棵树。
“看树。看路。看你什么时候来。”
天暗下来了。
她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
“嗯。”
她走了几步。
“明天。”他说。
她停下来。
“明天我还来。”
“好。”
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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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她路过塞拉池塘。
露娜走过去。
“塞拉。”
塞拉抬起头。
“你一个人做这些，”露娜说，“不觉得空吗。”
塞拉想了一会儿。
“以前空过。”她说。
露娜看着她。
“后来不空了。”塞拉说，“开始砌第一块石头的时候，就不空了。”
她低下头，继续撒手里的东西。
露娜站了一会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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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窗台，她坐了下来。
薄荷在布上。两枚贝壳并排放着。石头在。小藤篮在。
她坐在那里，没有对薄荷说话。
看了一会儿窗外。东边那段路的光亮着。
再远一点，边界那个方向，有一个影子站着。不动。
她看了一会儿。那个影子没有动。
她把窗台上那盏小灯调亮了一档。
然后她收回视线。
她伸手碰了碰薄荷的叶子。叶子是凉的。
然后她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