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85、陆砚说:我信你 陆砚在

　　陆砚在查内鬼，小周在查，林小满在查，江辰在查，金豆豆也在查。
　　所有人都在全力查公司的内鬼，每个人都跟撒网捞鱼似的。但每个人各查各的，各捞各的。
　　林小满那两天也没闲着，她停职在家，电脑搁膝盖上，手机搁枕头边，充电线拉了两根。她把自己在蓝鲸科技那两年攒下的人脉全翻出来了，微信通讯录翻到底。找了三个老同事，两个没回来一个回了，回了之后聊了半小时，让她套出来一点东西，那人说蓝鲸科技渠道部最近多了个新渠道商。是姓周的，一个女的，拿了一笔预付款，但不多就几万块。
　　他们的进货量也不大，但渠道部那边给她的返点比例高得不正常，实际上在行业内算是高得离谱。林小满把这个信息记下来，又去翻周莉的社交账号。周莉微博设了半年可见，但她小红书没设。林小满翻她小红书，翻到三条。第一条，一个月前，提了辆新车，白色SUV，配文是“奖励自己”。底下一堆同事点赞。第二条，两周前。一家日料店，九宫格。中间那张是两个杯子的合影，对面坐的人没露脸。但桌上搁着个工牌，蓝底白字，是蓝鲸科技的。第三条，一周前，她删除了一条动态。但林小满手快，之前截了图，那张图是周莉在办公室拍的，背景里能看到她电脑屏幕，屏幕上开着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追光者配色方案”。林小满把三张截图存好，加上跟老同事的聊天记录，打包，发给陆砚。
　　陆砚看了，小周也看了。安全团队那边也收到了。看完之后陆砚把她叫去了办公室。就她一个人。等她进门就直接把门关上了，百叶窗拉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站在他对面。
　　他看了她一眼，开口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不是你。”
　　“你一直知道？”
　　“我一直知道。”
　　“那你为什么停我的职？”她声音有点紧。她自己听出来了。但她没压。
　　“因为我要让内鬼放松警惕。我要让他以为，我怀疑的是你。”他把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看着她。
　　林小满愣住了。站在那儿。脑子里转了两圈。转明白了。“你利用我？”
　　“不是利用。是信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什么？”
　　“我把你放在明面上。我告诉所有人，我怀疑你。内鬼会以为安全了。他会继续行动。然后我抓他。”他松开手。靠进椅背。“周莉以为你被查了。她这两天动作明显多了。安全团队那边盯着她呢。今天早上她又在茶水间打电话。说‘钱到账了’。金豆豆录了。音质还行。能听清。”
　　林小满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演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你——”
　　“林小满。”陆砚打断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我信你。从一开始就信。但信你，不代表我不需要抓内鬼。我需要你帮我。我需要你演。我需要你——生气。骂我。跟我吵架。让所有人以为，我们完了。”他顿了一下。“尤其是周莉。她以为我们完了。她才会更放心地动。”
　　林小满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沉。她开口。“你疯了。”
　　“可能吧。”他应得挺快。
　　“你让我骂你？”
　　“对。”
　　“我不骂。”
　　“你必须骂。”
　　“我不。”
　　“林小满——”
　　“陆砚。”她打断他。“我不骂你。但我可以——不理你。”
　　“也行。”他想了想。点头。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抓完内鬼之后，给我涨工资。”
　　陆砚笑了。嘴角翘了一下。“好。”他伸手。想碰一下她胳膊。抬到一半。放下来了。“演完了。我给你涨两倍。补个红包。绩效S。”他重新坐回去。拿起笔。“今天下午我就发通知。说你停职结束。权限恢复。但明面上我们还冷战。你不理我。我不叫你。见面不打招呼。午饭不一起吃。让小周传话。演三天。三天之内。安全团队那边收网。抓了人之后。我们再‘和好’。”
　　“三天？”
　　“三天。”
　　“我演技没你好。”
　　“你追星十二年。超话里跟人吵过多少架？”
　　“那不一样。那是隔着屏幕。”
　　“这回也是隔着人。”他把笔搁下。“你只要在周莉面前表现得恨我就行。”
　　“我恨不起来。”
　　“那就演。”他看着她。“林小满。你是我见过最会演的人。你连只见过一面的粉丝都能演成熟人。你演一个跟男朋友吵架的女员工，不难。”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正经。但嘴角那点弧度没压干净。她瞪了他一眼。“行。我演。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演完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不是锅贴。”
　　“火锅。”
　　“两顿。”
　　“三顿。”
　　“成交。”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砚。”
　　“嗯。”
　　“你下次再有这种破计划。提前跟我说。别让我傻不愣登地以为你真怀疑我。我在家哭了两天。”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软了一下。“知道了。下次提前说。”顿了一下。“你哭了？”
　　“废话。”
　　“哭几天？”
　　“两天。”
　　“……对不起。”
　　“记着。你欠我两顿火锅。”她拉开门走了。门关上。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换了一副表情。板着脸。嘴角往下压。眉毛拧起来。谁看了都觉得她心情不好。她走回工位。坐下来。金豆豆凑过来。“怎么样？他怎么说？”她板着脸。“别跟我提他。”金豆豆愣住了。“啊？”她压低声音。“演戏。配合一下。别声张。”金豆豆反应快。立马换了个语气。“行。不提。那种男人不值得。”她差点笑场。绷住了。下午两点。公司发了通知。林小满停职结束。权限恢复。同时公司内部论坛出现了一条匿名帖。标题叫《林小满疑似被放出来继续调查》。发帖人ID是个新号。但IP查了。周莉办公室的。林小满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在工位上嗑瓜子。她看到周莉从旁边走过去。脚步轻快。嘴角挂着笑。她低下头。继续嗑瓜子。心想：笑吧。过两天你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