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86、我们一起找证据，通宵加班 林小满

　　林小满和陆砚开始演戏。白天，他们在公司里冷战。演得跟真的一样。早上林小满到工位，陆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低头看电脑。他目不斜视走过去。两个人连眼神都不给一个。中午吃饭，她坐食堂东头。他坐西头。中间隔了七八张桌子。金豆豆端着餐盘坐她对面，小声说：“你俩这距离，能再远点吗？”她嚼着饭说：“再远就出食堂了。”下午开会，她汇报方案，他坐长桌一头听着。她讲完了，他点了一下头，说了句“行”，然后低头翻下一页。没多看她一眼。她收拾电脑回工位，他继续开会。全程零交流。全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茶水间里开始传：“真分了。这回真分了。”“你看陆总那个脸。冷得跟冰箱似的。”“林小满也不理他。以前见他就笑。现在看都不看。”“可惜了。我嗑的CP塌了。”小孙在群里发了个哭脸表情。行政部小姑娘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小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跟在陆砚屁股后面转了三天，每天欲言又止。第一天他问：“陆总。您跟林小满怎么了？”陆砚说：“没怎么。”第二天他问：“陆总。要不我帮您约她聊聊？”陆砚说：“不用。”第三天他直接说：“陆总。您要是拉不下脸，我替您去说。”陆砚看了他一眼。“你话多。”小周闭嘴了。但他转头去找了林小满。下午林小满去茶水间倒水，小周堵在门口。“小满。你跟陆总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你问他去。”
　　“他不说。”
　　“那我也不说。”她端着杯子走了。小周站在茶水间门口。一脸挫败。
　　金豆豆也来问。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凑过来，筷子戳着米饭。“小满。你们真分了？”
　　“你猜。”
　　“我猜没有。”
　　“你猜对了。但你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抓内鬼。”
　　金豆豆的嘴张成了O型。筷子掉在桌上。她赶紧捡起来。“你们——你们在演戏？”
　　“对。”
　　“你们太会演了。我以为你们真分了。我刚才还难过来着。”
　　“因为我演技好。”
　　“陆总演技也好。他看你的眼神，像看仇人。”
　　“因为他恨我。”
　　“什么？”金豆豆筷子停在半空。
　　“他恨我——不告诉他真相。他恨我——一个人扛。他恨我——让他担心。”林小满扒了口饭。
　　金豆豆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们俩有病。”
　　林小满笑了。“我知道。”
　　晚上，他们开始真干活了。林小满跟金豆豆说了之后，金豆豆自告奋勇加入。小周也知道了——陆砚最后告诉他的，因为实在瞒不住。小周知道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然后他说：“陆总。您下次再有这种计划。提前跟我说。我这三天头发都愁白了。”陆砚说：“你头发本来就白。”小周说：“那是少白头！跟这事儿没关系！”四个人组了个临时调查组。每天晚上等公司人走光了，聚在陆砚办公室里。林小满负责整理聊天记录和截图。金豆豆负责听录音。小周负责跑安全团队那边拿监控和日志。陆砚负责统筹和看材料。办公室灯亮到凌晨。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材料。一摞一摞的。咖啡杯搁得到处都是。小周买了两回咖啡。第一回四杯。第二回八杯。第三回他直接把便利店的咖啡机搬过来了。林小满说：“你搬这个干嘛？”他说：“省得跑。”凌晨两点。金豆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录音播到一半。小周靠在椅子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林小满坐在陆砚旁边。眼睛盯着屏幕。监控记录一帧一帧过。她看周莉什么时候进的供应链总监办公室。什么时候出来的。手里有没有拿东西。陆砚在她旁边看另一份材料。两个人肩膀挨着。没说话。但腿贴着腿。凌晨三点半。她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一个。眼皮子开始沉。她晃了一下脑袋。继续看。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实在撑不住了。头往旁边一歪。靠在了陆砚肩膀上。
　　陆砚没动。他让她靠。继续看监控。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肩膀保持那个姿势。没挪。林小满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说了句梦话。他没听清。好像是什么“锅贴”。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回去了。凌晨四点。小周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往陆砚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了。林小满靠在陆砚肩膀上。陆砚一只手翻材料。另一只手搁在她胳膊上。搭着。很轻。像怕她滑下去。小周站在那儿看了两秒。然后默默关上门。他站在门外。靠着走廊墙。叹了口气。“陆总。您演戏演全套行吗。白天冷战。晚上搂着睡。您这样。我很难做。”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半夜四点加班。老板让我不要跟别人说。我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我工伤了。”配图是走廊里的一盏灯。
　　第二天早上。林小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陆砚肩膀上睡了一宿。她猛地坐直了。“几点了？”
　　“七点二十。”陆砚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有点僵。他转了转脖子。“脖子差点断了。”
　　“您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挺香。”
　　“您肩膀不酸？”
　　“酸。但你难得睡踏实。前几天在家没睡好吧。”
　　她愣了一下。想起停职那两天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事。她没跟他说过。他怎么知道？“您怎么知道我前几天没睡好？”
　　“你黑眼圈。比现在重。”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先别说了。周莉今天应该有动作。安全团队那边盯着。我们等信号。”他拉开门。小周站在外面。端着三杯咖啡。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出来。表情复杂。“陆总。林小满。早。”
　　“早。”
　　“昨晚。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小周把咖啡递过去。
　　“你看到什么了？”陆砚接过咖啡。
　　“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好。”陆砚喝了一口。走了两步。回头。“今天白天继续演。”
　　“知道。”林小满接过咖啡。跟在他后面。往自己工位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陆砚也停了一下。四下无人。她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压住。但她迅速板起脸。他也板起脸。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