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84、我被怀疑是内鬼，因为我在对手公司待过 林小满

　　林小满被停职了，通知是下午四点二十发到邮箱的，抄送了法务部和HR。措辞很正规：“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林小满同志一切职务权限，配合内部安全调查。停职期间薪资照发。具体返岗时间另行通知。”她盯着“停职”两个字看了三遍。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动作挺稳的。电脑关了。笔记本合上。抽屉里那包没吃完的饼干塞进包里。桌上那盆绿萝她浇了水。浇了两遍。其实上午刚浇过。她就是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小孙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金豆豆站起来。嘴巴张了一下。她说：“别说话。查清楚我就回来。”金豆豆把嘴闭上了。眼睛红了。
　　她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保安跟她打招呼：“林小姐，今天这么早？”她说：“嗯。调休。”保安信了。她走到路边。打了辆车。回了出租屋。把纸箱往地上一搁。鞋没脱。直接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她看着看着。手机响了。她摸出来看。江辰。
　　“小满，你还好吗？”
　　“你怎么知道？”
　　“陆砚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她坐起来。
　　“他给我发了条消息。就一句话：‘林小满被停职了。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林小满的鼻子酸了。酸得厉害。她把手机换了个手拿。“他怀疑我。但他还让你看着我。”声音有点闷。
　　“他不是怀疑你。他是怕你受伤。”
　　“有什么区别？”
　　“有。怀疑是理性的。怕你受伤是感性的。他两个都有。但他更怕你受伤。”江辰顿了一下，“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被停职的时候他说‘我冻结她权限的时候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没掉下来。我看着心疼。但我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你帮我去看看她’。原话。”
　　林小满哭了。这次没忍住。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她拿袖子擦了一下。“江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莉。”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稳了一点。“我们市场部的。比我早来半年。一直看我不顺眼。之前传我和陆砚绯闻传得最凶的就是她。我被停职。全公司都知道我跟蓝鲸科技有关系。但只有几个人知道蓝鲸科技那边提前拿到了设计图。这个信息是从哪传出去的？如果是内部人泄露的。那泄露的人一定知道蓝鲸科技接下来要发什么产品。周莉的男朋友。在蓝鲸科技做渠道。她每天中午打电话。以为别人听不到。我听到过两次。”
　　江辰沉默了两秒。“你怀疑她？”
　　“我不确定。但我需要查。你那边有蓝鲸科技的人脉吗？”
　　“有。我帮你问问。你别急。在家等着。别一个人瞎想。”
　　“好。”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手机攥在手里。过了五分钟。金豆豆发消息来了：“小满。你还好吗？公司里现在传得乱七八糟。有人说你被带走调查了。有人说你被抓了。周莉在茶水间跟人说‘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我差点跟她吵起来。忍住了。”她打：“别跟她吵。你帮我做件事。”金豆豆回：“你说。”她打：“你这几天注意周莉。她中午打电话。在茶水间。老时间。你凑近点听。能听到多少听多少。别让她发现。”金豆豆回：“明白。我明天就开始。”她打：“小心点。别让她看出来。”金豆豆回：“放心。我装傻最在行。”
　　第二天下午。江辰打了电话过来。“小满。我查到了。蓝鲸科技那边渠道部有个人跟我朋友认识。他说蓝鲸科技这次产品发布之前。有人往他们渠道部递了一份资料。署名是个女的。姓周。递资料的人拿了一笔钱。不多。几万块。但渠道部那个人留了个心眼。把递资料人的联系方式截了图。我朋友把截图发给我了。号码我核对了一下。是周莉的工作号。”他顿了一下。“还有。金豆豆那边有进展吗？”她说：“她中午偷听了。周莉在茶水间打电话。说‘钱到账了’。对面问她‘那边查得紧不紧’。她说‘查得紧。但查不到我头上。他们盯着那个姓林的’。”江辰没说话。过了几秒。“小满。你把证据整理一下。发给陆砚。”
　　“我发？”
　　“你发。他需要知道是谁。不然他一直查不明白。你也一直回不去。”
　　“他把我停职了。我发证据给他。他信吗？”
　　“他信。”江辰说。“他停你职是程序。他信你是心里。两回事。程序上的事用程序解决。你把证据发给他。就是程序。”
　　她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把江辰发来的截图存下来。又给金豆豆发消息：“录音了吗？”金豆豆回：“录了。手机录的。有点糊。但能听清。”她打：“发我。”金豆豆发了过来。她听完。又存好。然后她打开邮箱。写了一封邮件。收件人：陆砚。抄送：法务部。附件：三份。截图。录音。她自己的说明。邮件正文写得很短：“陆总。这是周莉涉嫌泄露公司数据的证据。我的权限被冻结了。但我可以协助调查。随时。”发出去。她合上电脑。看着窗外。等。
　　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陆砚发的短信。就一句话：“明天回来上班。周莉的事安全团队接手了。你恢复权限。”她看着这条短信。攥着手机。笑了。她回：“谢谢陆总。”他回：“叫陆砚。”又弹了一条：“明天请你吃饭。锅贴。我吃。你看着。”她打：“三十个？”他回：“三十个。”她打：“你吃不完。”他回：“吃不完打包。你带回家。”
　　她笑了。把手机搁在枕头底下。躺下来。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她看着看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