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83、商业间谍浮出水面，居然是他？ 公关危

　　公关危机刚过，新问题来了。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周一早上，陆砚接到供应链总监的电话。对方声音都劈了：“陆总，出事了。我们下季度要上的联名款，设计图被人提前放出去了。对面蓝鲸科技昨天开了发布会。产品跟我们的一模一样。连配色都没改。我们做的是‘追光者’系列，金线盘扣工艺。他们叫‘逐光者’。连名字都只改了一个字。”陆砚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没动。过了大概十秒。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小周：“通知核心团队。十分钟后会议室。”
　　林小满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改方案。小周跑过来传话，表情很紧。她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往会议室走。推开门。里面坐了七八个人。老赵、方总监、供应链总监、法务部的人。陆砚坐在长桌一头。手搁在桌面上。旁边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她找了个位子坐下。陆砚扫了一圈。开口了。
　　“公司有内鬼。”他声音很平。但平得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平是冷。这次平是绷着。底下压着东西。“数据是从内部泄露的。联名款设计图。配色方案。工艺细节。全套的。能接触到这套资料的，全公司在座各位加上我。不超过十个人。只有核心团队才有权限。”他把那沓材料推到桌子中间。“蓝鲸科技昨天开的产品发布会。你们自己看。”
　　老赵拿过来翻了翻。脸白了。方总监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供应链总监直接骂了一句：“操。连辅料清单都一样。”法务部的人开始翻合同。找保密条款。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跟要下暴雨似的。
　　林小满心里一紧。她坐在椅子上。手指头在膝盖上收了一下。她想起自己之前在蓝鲸科技工作过。两年。她想起陆砚曾经怀疑她是间谍。入职第二周。他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你来星野制造到底为了什么”。她想起自己说“我不是间谍”。他信了。他后来没再提过。但现在。设计图泄露。核心团队权限。前蓝鲸科技员工。她低下头。看着桌面。陆砚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没说话。移开了。
　　“今天开始，所有核心团队成员的权限暂时冻结。配合调查。”陆砚说。声音没有起伏。“法务部和外部安全团队会一起查。查访问记录。查登录日志。查邮件。查聊天记录。所有人配合。”他顿了一下。“包括我。”
　　散会之后。大家往外走。林小满站起来。椅子推回去。她走到门口。小周站在走廊里等她。“小满。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她跟着小周走。走廊里没人说话。小周走在她前面半步。没回头。到了门口。小周敲了敲门。里面说“进”。小周侧身让了一下。她推门进去。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那沓材料还搁着。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陆总。”
　　“坐。”
　　她坐下来，陆砚看着她。“林小满。”
　　“嗯。”
　　“你的权限，被冻结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没看她。看的是桌面。
　　林小满愣住了。她想过这个可能。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堵了一下。“什么？”
　　“你是前蓝鲸科技员工。你有嫌疑。”他抬起眼睛。看着她。目光很直。但她觉得底下有点什么东西。像在硬撑。
　　“你怀疑我？”她声音有点紧。
　　“不是怀疑。是程序。”
　　“陆砚——”
　　“在公司。叫我陆总。”他打断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她看到他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重。但响。
　　林小满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眨了一下。把它眨回去了。“你相信我。我没有。”声音有点抖。但她稳住了。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冻结我权限？”
　　“因为我要查清楚。查清楚之后。你的权限会恢复。”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调查期间你暂时调离核心项目。做外围工作。配合安全团队查。该交的材料交。该录的口供录。别人问你什么你说什么。不用怕。查清楚了你回来。项目还是你的。”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如果查不清楚呢？”她问。
　　陆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说：“我信你。”他伸手。想碰一下她胳膊。抬到一半。收回去了。放回裤兜里。“在公司。我们保持距离。调查期间。不发微信。不打钉钉。有事让小周转达。”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看着窗外。百叶窗拉着。看不到外面。“等查清楚。我请你吃饭。锅贴。三十个。我吃。你看着。”
　　林小满看着他。鼻子还是酸的。但她笑了一下。“您吃三十个。我看着。您不怕撑？”
　　“撑了也吃。”他嘴角动了一下。“出去吧。把门带上。”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坐回去了。拿起笔。在材料上画圈。笔尖戳得挺重。她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想给金豆豆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现在调查期间。聊天记录会被查。她不能发。她走回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弹出一条系统通知：“您的权限已被冻结。部分功能暂不可用。”她看着那行字。咬了咬嘴唇。然后打开文档。开始做外围工作。表格。报表。对接供应商。该干嘛干嘛。下午三点。小周走过来。小声说：“安全团队那边有进展了。访问记录查到了。泄露数据的账号是从供应链总监办公室的IP登的。但登录时间跟他本人出差的时间对不上。”他顿了一下。“供应链总监。姓方的。他助理姓刘。刘助理跟蓝鲸科技的人吃过饭。上周三。监控拍到了。”林小满抬起头。“刘助理？”
　　“对。方总监的助理。平时不声不响那个。戴眼镜。瘦瘦的。他权限是方总监给的。方总监出差让他代管。他把权限借给别人了。安全团队正在查那顿饭。查到什么明天就知道了。”小周说完走了。
　　林小满坐在工位上。攥着鼠标。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松了口气是因为不是她。提了口气是因为内鬼居然藏在供应链总监身边。她想起刘助理。戴眼镜。瘦瘦的。平时见面点个头。话不多。她想起他有时候加班到挺晚。她以为他是勤快。现在知道了。她在电脑上给小周发了个文件。备注写：“给安全团队的。我这边所有访问记录。随便查。”发完她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希望明天查清楚。她好回去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