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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到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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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冽盯着他,盯了很久。久到沈照已经在心里估算这层楼窗户的密封性能——然后对方忽然伸手。
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像在掂一件器物的成色。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慢得近乎残忍。
【系统警告】目标精神能级异常波动。黑化值:90% → 91% → 89%…… 波动原因解析失败。检测到未知精神共鸣——来源无法识别。
“沈照。”谢冽的语气平静得吓人,“你很有意思。比我想的,有意思得多。”
他松开手,转身回到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是那份签约合同。
但沈照一眼就看出条款不对——违约金翻了十倍,合约期从五年改成十五年,附则里还多了一条他从没见过的东西:合约期内,乙方的一切公开行程、社交关系、私人住所,甲方均有知情权。
这不是签艺人。
这是笼金丝雀。
“签了它。”谢冽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地看着他,“苏蔓,我处理。你背后那只手,我陪你钓。至于自由——”
他笑了一下。
那是沈照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接近“笑”的神情,也是最让他脊背发凉的一次。
“自由这种东西,沈照,是给没地方可去的人准备的。”他指节敲了敲合同,“你有地方去。”
“——你哪儿也去不了。”
— · —
沈照站在原地,盯着那份合同。
999的声音忽然不抖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主人……权限上调了。你自己看。”
【主线任务·真实目标揭示】任务对象 X-00 神魂碎片波动突破临界值,任务权限临时上调,现向宿主 S-09 公布本世界真实任务—— 任务目标:阻止谢冽黑化值达到 100%。黑化值 100% = 神魂碎片彻底崩解 = 世界线崩塌,目标永久消亡,不可回收。原剧情线中:原主沈照于此次舆论风暴后被毁、退圈、自我了断;谢冽于三个月后黑化至顶,碾碎半个行业,碎片随即崩解,世界线作废。宿主,你不是来攻略他的。你是来——让他相信,这一次,有人不会走。
沈照的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他忽然懂了很多事。懂了好感度是负数、黑化值却高得离谱意味着什么;懂了999每次提起谢冽时,那一点说不清的停顿。
这个男人不是反派。
他是碎过一次,又被人丢下一次又一次,到最后索性决定先把所有人都锁起来的——伤者。锁起来,就不会再走了。
“怎么?”谢冽看着他变幻的神色,眸色沉下去,“怕了?”
沈照抬起头,看着合同上“十五年”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拿起了笔。
“主人?!你不会真签吧?!这签下去你就——”999差点破音。
笔尖悬在乙方签名栏上方。
他没有签自己的名字。
他落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吹了吹墨迹,把合同推了回去。
谢冽低头看去。
那行字笔锋很利,利得带着笑:
合同我签。但锁不住我的,从来不是合同。
谢总,你可以试试——是你先困不住我,还是我先让你舍不得。
办公室里死一样静。
谢冽盯着那行字,很久。然后他低低地笑了。笑声很轻,像冻了一冬的河面下,第一声活水响。
“黑、黑化值……86%了!好感度也动了,-40……-37……等等,这是什么状态——【占有欲·觉醒】?兴趣峰值??”999在脑子里喃喃,像见了鬼,“主人,他对你的判定怎么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沈照没答。他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把手,身后传来谢冽的声音。
“沈照。”
他回头。
谢冽靠在椅背上,指尖点着那行字,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
“赌约成立。”他说,“不过你输了的话——”
“我不会输。”沈照拉开门,冲他眨了下眼,“谢总,准备好舍不得吧。”
— · —
门一合上,沈照就靠在了走廊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T恤黏在脊背上。
“主人,我数了,”999有气无力,“你刚才在死亡边缘来回横跳了至少七次。”
“但他降了。”沈照望着天花板,嘴角还翘着,“86%。”
999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那点电子音里的情绪收得很干净,只剩下一声很轻的、近乎叹息的东西:
“主人,谢谢你。”
“谢我什么?”
“上一个世界线,”999说,“没有人对他说过那句‘我不会走’。”
沈照怔住。
他刚要追问“上一个世界线”是什么意思,电梯口忽然传来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助理小王脸色惨白地冲过来,手机差点戳到他脸上。
“照哥!!出事了!!”
“苏蔓……苏蔓刚发了条V博,直接@了你和谢总——”
沈照低头看向屏幕。
【@苏蔓V】:“既然沈老师要撕破脸,那有些事,我也不得不说了。三年前你能进这个圈,靠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晚八点,直播见。@沈照 @星曜娱乐-谢冽”
沈照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年前。
原主进圈的秘密。那是连原主自己的记忆都缺了一块的、最深的坑。
“主人,主线关键节点提前触发了……我刚查到一点东西。”999的声音绷成一条直线,“三年前那件事里——”它顿了顿,“有他。”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
沈照握着手机,忽然想起谢冽刚才那句“你哪儿也去不了”。
晚上八点。
留给他的时间,不到十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