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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肯定没我值钱 打车去星曜 ...

  •   九点差十分,一辆出租车停在星曜集团大楼门口。
      车很普通,车牌普通,停的位置也普通。沈照推门下车时,守在门口的记者群愣了半秒——没人想到他会打车来。
      没有保姆车,没有墨镜,没有造型师前呼后拥。一件黑T恤,头发随手抓过,眼底的红血丝连成一片,遮瑕都没盖住。隔夜的倦色挂在脸上,像没卸干净的妆。
      可他站得很直。
      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风里,像一个一夜没睡的人,偏要把脊梁骨亮给所有人看。
      闪光灯先反应过来,咔嚓声密得像下雨。
      “沈照!你来星曜做什么?!”
      “是来求谢总帮你压热搜的吗?”
      “三千万到底怎么回事?被包养是不是真的?!”
      “你和谢冽到底什么关系?!”
      问题从四面八方砸过来,话筒几乎怼到他下巴上。沈照停住脚,摘下口罩。
      那张被全网骂了一整夜的脸暴露在镜头前,他反而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举过头顶。
      “各位。”他声音不高,可门口不知怎么就静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我来星曜,是想借谢总的法务部用一用。”
      人群一滞。
      “律师函。”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九点半,我的律师向法院递交诉状。昨夜发‘深度调查’的账号、撰稿记者,还有转发量过五百的营销号,一个不落。文章里的三千万、圈养、控制——全是捏造。证据昨晚已经公证完了。”
      现场“嗡”地炸开。
      “等等,你起诉?你有证据证明你没被——”
      “我有没有被包养,”沈照截过话头,目光慢慢扫过一圈镜头,“是我和谢总两个人的事。但有句话,我现在就可以说清楚。”
      他抬起头,看向大楼顶层。
      “我和他之间,没有谁养谁。只有一份——我还没签完的合同。”
      【弹幕】合同???什么合同??
      【弹幕】他眼睛红成那样,昨晚到底睡没睡……
      【弹幕】别人塌房开记者会道歉,他塌房来递律师函,这是什么品种的狠人
      【弹幕】“还没签完的合同”是什么意思?他要签星曜??
      沈照没再答一个字。他戴回口罩,穿过人群,走进星曜大楼。前台没拦他,只是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自己走进太平间的人。
      电梯数字一路跳到六十八层。
      — · —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沈照推门进去时,谢冽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指间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烟卷被捻得有些皱了,也没见他往嘴边送。
      整层楼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声音。
      “我以为你不会来。”谢冽没回头,声音很淡,“我以为你会带着记者,在楼下哭着喊冤。”
      “哭没用。”沈照带上门,“喊冤也没用。信你的人不用喊,不信你的人不配。”
      谢冽这才转过身。深灰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的线条绷得很紧。他看沈照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忽然自己长了腿、走进他办公室的货物。
      “所以你来了。”他说,“来求我出手。”
      沈照走到办公桌前,把律师函副本搁上桌,往前一推。
      “谢总,我要告的人里,”他说,“有苏蔓。”
      屋里静了三秒。
      “她是你的经纪人。”谢冽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没动。
      “她是把我灌醉、送上别人酒桌,再把我从你公寓离开的照片卖给媒体的人。”沈照一字一字地说,“谢总,你那么聪明,不会真以为那张照片是狗仔蹲到的吧?”
      谢冽抬眼。
      那一瞬间,沈照后颈的汗毛全立了起来。不是怕的——999的警报声在脑子里刺啦作响,电子音都变了调:
      “黑化值……91%了!他在翻记忆交叉核对,主人,你小心措辞——”
      沈照心里反而定了。
      他果然早就知道。酒局有问题,照片有问题,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坐在边上看,看苏蔓做到哪一步,看沈照会怎么收场,像看玻璃罐里两只虫子互相咬。
      而现在,一只虫子爬到他面前,说要咬另一只。
      “你想让我帮你收拾她。”谢冽拉开椅子坐下,姿态闲适,却压得人喘不上气,“理由。”
      “不是帮我。”沈照迎着他的目光,“是交易。”
      “哦?”
      “苏蔓背后有人。”沈照说,“酒局、照片、热搜、‘深度调查’,一环扣一环,往死里整我。谢总,你说他费这么大力气,图我一个黑红艺人什么?”
      他停了一拍。
      “图的是——通过我,钓你。”
      谢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只一下。
      沈照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继续。”谢冽说。
      “这条线我给你。”沈照微微前倾,“苏蔓的转账记录、她和营销号的聊天、‘深度调查’那个记者背后的中间人——我手里有一部分,剩下的我能钓出来。我帮你把这只手斩断。”
      “代价。”
      “解约苏蔓,签星曜。”沈照盯着他,“资源我自己挣。但我要一样东西——自由。我不陪酒,不陪局,不做任何人的玩具。”
      他看着谢冽的眼睛,把最后五个字补全:
      “包括你的。”
      办公室的温度像凭空掉了十度。
      999在脑子里倒抽一口凉气,后半截警报直接噎在了电流里。
      谢冽站了起来。
      他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沈照面前。
      沈照没退。
      退一步,这局就输了。
      谢冽比他高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他,视线像什么锋利的东西,从他眼睛滑到下巴,再滑到领口。
      “你知道,”他声音压得很低,“上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沈照仰头看他,心跳擂鼓似的,嘴角却勾着,“但我知道,他肯定没我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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