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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饮鸩止渴 林晓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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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宴会厅的。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那把钥匙和黑卡像是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将它们胡乱塞进贴身的裤袋里,仿佛那是某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违禁品。
回到座位时,贺明舟正在和旁边的商界长辈敬酒,眼神余光瞥见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宠溺的面孔,伸手揽住他的腰:“怎么去这么久?手怎么这么凉。”
林晓浑身一僵,本能地缩了一下。
“没……洗手间人有点多。”他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然而,就在他坐下的瞬间,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克制的沉水香气息从主桌的方向蔓延过来。
林晓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贺承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贺承渊坐在贺家老爷子的右手边,那是真正掌权人的位置。他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仿佛半小时前在走廊上将一个omega逼至绝境的男人不是他。
更可怕的是,那股沉水香似乎有了实质,在桌布的掩护下,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林晓的脚踝。那信息素冰冷却不带侵略性,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猫。
这是高阶Alpha对Omega的绝对压制。
“明舟啊,你小叔这次回来,就要接管集团的核心业务了。”老爷子满脸红光,显然对这个儿子极为满意,“承渊,你也三十好几了,婚事该定下来了。”
贺承渊放下刀叉,语气淡淡:“不急。没遇到合适的。”
“什么叫合适?家世清白就行。”
贺承渊端起高脚杯,红酒在玻璃杯里轻晃,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晓惨白的脸,意有所指:“总得……是个乖巧听话的。”
“叮当”一声,林晓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主桌的视线瞬间集中过来。
贺明舟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打圆场:“抱歉,爷爷。晓晓昨晚受了凉,身体不太舒服,手有点抖。”
老爷子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小门小户的Omega孙媳十分不满。
贺明舟在桌下狠狠捏住林晓的大腿,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林晓疼得脸色发白,却只能强挤出微笑:“对不起,爷爷。”
好不容易熬到家宴结束,贺明舟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林晓拉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刚刚坐定,贺明舟的伪装就彻底撕裂了。他一把掐住林晓的下巴,眼神阴鸷:“你刚才在饭桌上发什么呆?丢人现眼!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在老爷子面前难堪?!”
“不是的,明舟,我真的不太舒服……”林晓拼命摇头,后背紧紧贴在车门上。
“不舒服?我看你是犯贱!”
贺明舟今天晚上显然是在贺承渊那里受了气,所有的憋屈和怒火都撒在了林晓身上。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狂飙。
狂暴的烈酒信息素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贺明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猛地扯住林晓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砰”的一声闷响,林晓额头剧痛,眼前一阵发黑。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贺家什么都不是?啊?连你这种下贱的Omega也敢看不起我?”
贺明舟彻底疯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掐住林晓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掐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晓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Omega的力量在发了狂的Alpha面前就像是蜉蝣撼树。空气被一点点挤出肺部,烈酒味的信息素像毒气一样侵入他的腺体,林晓觉得自己的气管要碎了,眼前开始泛起大片大片的白光。
要死了。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断绝的那一刻,他口袋里那把冰冷的小钥匙硌到了大腿。
“想摆脱他吗?我可以帮你。”
“贺明舟是个疯子,你跟着他,迟早会死。”
那个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林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屈起膝盖,狠狠顶在贺明舟的腹部。
“呃!”贺明舟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林晓死里逃生,剧烈地咳嗽着,趁这个机会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摔在了公路边的泥地里。
贺明舟捂着肚子,满脸狰狞:“你敢打我?林晓,你给我滚回来!”
林晓根本不敢回头,他疯狂地往前跑,直到贺明舟的手机响了起来,贺明舟骂了一句脏话,恶狠狠地瞪了林晓一眼:“等老子回去再收拾你!”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别墅里,林晓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瘫倒在玄关冰冷的地砖上。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浑身湿透,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后颈的腺体像是被烈酒灼烧过,痛得他连呼吸都在抽搐。
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整个别墅死寂得像个坟墓。
林晓知道,贺明舟很快就会回来,如果他不回来,自己可能就会因为发炎的高烧死在这里。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的名片。
手指冻得僵硬,他足足按了三次,才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林晓以为对方不会接,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通了。
“哪位。”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晓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小、小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他……他差点掐死我……”林晓终于崩溃了,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带刺的浮木,绝望地哀求出声,“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拉开折叠刀般的金属扣响。那是打火机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安静,贺承渊似乎吸了一口烟,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
“地址。”
林晓报出了别墅的地址,甚至没力气说再见,手机就从掌心滑落,屏幕碎在了地毯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风雨裹挟着浓烈的、极具压迫感的沉水香,瞬间倒灌进这个充满暴力和恐惧的空间。
黑色的高定皮鞋踩在地砖上,不紧不慢,却步步带着杀气。
贺承渊走进来,他脱下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看着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是血和泥水、几乎已经没了气息的Omega,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晓脖子那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指痕上,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贺承渊……”林晓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能安抚他痛苦的沉水香,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向他伸出了一只满是泥污的手。
贺承渊没有立刻去抱他,而是单膝蹲下,用温热的羊绒大衣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在抱起林晓的那一刻,贺承渊看了一眼这个满地狼藉的别墅,冷声对身后的助理下达了命令:
“断了贺明舟手里所有的现金流。明天开盘,做空他名下那家公司的股票。”
“是,贺总。”
贺承渊抱着林晓大步往外走,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心跳和不受控制的战栗。
林晓的脑袋靠在贺承渊宽阔的胸膛上,沉水香包裹着他,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他迷迷糊糊中,听到贺承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偏执:
“我早说过,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