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为了剑尊的剑灵》Umenuts

5、天道送的老婆 洛瑜蹲在草

　　洛瑜蹲在草丛里，跟一个七八岁版本的游鹤一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小游鹤一捏着拳头，摆着个不伦不类的马步，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和杀意，已经跟三百年后的剑尊如出一辙。

　　洛瑜赶紧举起双手：“别动手别动手！我是你……呃，我是你未来老婆。”

　　小游鹤一皱眉：“老婆是什么？”

　　洛瑜：“…………”

　　操。忘了这小孩现在才七八岁，别说老婆了，估计连男女有别都没整明白。

　　“就是……就是以后会陪你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的人。”洛瑜搜肠刮肚地找词，“你一个人练拳多没意思，以后我天天陪你，行不行？”

　　小游鹤一歪头看了他半天，然后把拳头放下了：“你打不过我。”

　　洛瑜嘴角抽了抽：“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但咱们可以一起进步嘛。”

　　小游鹤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极其复杂的评估。最后他重新摆好马步，说：“那你站在旁边看。别出声。”

　　洛瑜赶紧点头，老老实实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小游鹤一开始打拳。一拳一拳，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力道也足，每拳出去都带响。但洛瑜看了几眼就发现问题了，这小家伙出拳的时候憋着气，呼吸节奏全乱了，打完一套下来脸涨得通红，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洛瑜在现代的时候，为了减肥跟风练过半年拳击。虽然最后因为管不住嘴宣告失败，但基础呼吸法还是记得的。

　　“你等一下，”洛瑜站起来，“出拳的时候别憋气，一憋气力气就散了。你试试打一拳呼一口气，像这样——”

　　他比划了一个简单的直拳，呼出一口气。

　　小游鹤一盯着他看了两秒，照做了一遍。果然，这一拳力道顺多了，也不喘了。

　　小游鹤一眼睛亮了一下，那是洛瑜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属于“小孩”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把那点兴奋压下去了，又板起脸，继续练。

　　洛瑜在旁边看着看着，忽然有点心酸。原著里写过，游鹤一小时候被扔在剑宗外门，没人管没人教，天天自己对着石头练，练错了也没人纠正。后来被掌门楚云洲发现，才捡回去重点培养。

　　现在他看到的，就是那段“没人管”的时期。

　　洛瑜叹了口气。这小孩还不知道，再过三百年，他会变成修真界最牛逼的剑尊，然后因为斩了七情六欲，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雪山顶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喂，”洛瑜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游鹤一停下来：“游鹤一。”

　　“那我叫你小鹤一吧。”洛瑜拍拍身边的草地，“过来歇会儿，我给你讲讲外面的事。你整天在这练拳，不知道外面多有意思。”

　　小游鹤一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走过来在洛瑜旁边坐下了。

　　洛瑜就开始瞎编。他把现代世界的东西改头换面讲了一遍：什么会飞的铁鸟（飞机）、能装几万人的大铁盒子（高铁）、隔着千里能看见对方脸的镜子（手机视频）。小游鹤一听得眼睛都不眨了，拳头也不捏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听得入神。

　　“你骗人。”小游鹤一最后总结，“哪有这种东西。”

　　“骗你我是小狗。”洛瑜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小游鹤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洛瑜愣了一下。

　　“你要是明天还来，”小游鹤一别过脸去，耳朵有点红，“我就把今天的拳再练一遍给你看。”

　　洛瑜差点被可爱到当场去世。

　　·

　　从七情空间出来之后，洛瑜坐在床上缓了十分钟才缓过劲来。

　　他穿书之前是独生子，亲戚家的小孩都跟他不太亲近，他也没什么带娃经验。但刚才那一个下午，跟小游鹤一相处，他居然觉得挺舒服的。那小孩虽然面上冷，但骨子里还是个小屁孩，听到新鲜事眼睛会亮，被夸了会偷偷翘嘴角，嘴硬心软得一塌糊涂。

　　再想想现在这个三百二十四岁、天天板着脸、三句话不离“双修”的游鹤一，洛瑜忽然觉得，这人的“七情六欲”好像也没斩干净。至少，小时候那股劲劲的感觉，到现在都没变。

　　他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游鹤一端着一碗灵粥推门进来，放在桌上：“吃饭。”

　　洛瑜坐到桌边，拿起勺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剑尊，你小时候是不是在剑宗外门待过？”

　　游鹤一在他对面坐下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那时候是不是天天一个人对着石头练拳？”

　　游鹤一抬起眼看他，眸子里多了一丝审视：“你怎么知道？”

　　洛瑜嘿嘿一笑，故作神秘：“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那时候打拳憋气，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虾似的。”

　　游鹤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去七情空间了。”

　　洛瑜差点被粥呛死：“你怎么——你就不能假装猜不到吗？”

　　“你身上有七情空间的残留气息。”游鹤一语气很平，“我斩断七情的时候留的那片空间，禁制只有我能解。你能进去，是因为因果线。”

　　洛瑜放下勺子，试探着问：“那你……介意吗？我擅自进去还跟你小时候说了话。”

　　游鹤一没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洛瑜脸上，似乎在思考一件很难的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跟他说了什么？”

　　“就……聊了聊天，教了他呼吸法门。”洛瑜如实回答，“他说他明天还想见你。”

　　游鹤一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洛瑜如果不是盯着他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变化大概相当于普通人从“面无表情”变成“嘴角向上抬了零点几毫米”。

　　“他……我，”游鹤一罕见地卡了一下壳，“那时候没人跟我说话。”

　　洛瑜心里一软。

　　“那我现在不是来了吗。”他下意识伸出手，拍了拍游鹤一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以后你想找人说话，随时找我。我虽然修为不行，但陪聊是专业的。”

　　游鹤一低头看着洛瑜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翻手把那只手扣在了掌心里。

　　洛瑜：“？！”

　　“你说的，”游鹤一握着他的手，表情极其认真，“以后随时找你说话。不许反悔。”

　　洛瑜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我就客气客气”，但看着游鹤一那双眼睛，那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行吧。”他别过脸，耳根发烫，“反正我也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洛瑜还没睡醒，就感觉有人站在床边。

　　他睁开眼，果然，游鹤一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手里没拿玉简，也没拿粥，就干站着。

　　“怎么了？”洛瑜揉着眼睛坐起来。

　　“辰时了。”游鹤一示意了一下窗外。

　　“我知道辰时了，你今天怎么没拿书？”

　　游鹤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认真地说：“你说随时找你说话。我现在想说话。”

　　洛瑜差点一头栽回枕头上。

　　大哥，现在才早上七点！你三百多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跟七岁小孩一样积极？！

　　但他昨天刚答应过，总不能今天就反悔。洛瑜认命地爬起来，一边洗脸一边问：“想说什么？”

　　游鹤一跟在他身后：“你昨天跟掌门喝酒，他跟你说了什么？”

　　洛瑜刷牙的动作一顿。这事他之前简略提过，但显然游鹤一没听够。

　　“就说了因果线的事，”洛瑜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他说你当年斩七情的时候，天道留了根线，那根线连着我。他还说谁要动这根线，你就得折损修为，天道还要劈人。”

　　游鹤一“嗯”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什么？”洛瑜漱完口，拿毛巾擦脸。

　　“楚云洲那个人，废话极多。他跟你聊了半宿，不可能只说这些。”

　　洛瑜想了想，决定把掌门卖了：“他还说让我晚上锁好门，说你修无情道修了三百年，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游鹤一的脚步停了一拍。

　　洛瑜回头看他，发现剑尊大人站在门口，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冰山表情，但洛瑜跟他待了这么多天，已经能分辨出细微差别了。此刻游鹤一脸上那点微妙的变化，大概相当于普通人满脸写着“我记住了”。

　　“楚云洲，”游鹤一缓缓开口，“最近太闲了。剑宗后山有片灵田荒了三年，该找人去翻一翻。”

　　洛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天下午，游鹤一被掌门叫去议事，洛瑜自己在书房啃玉简。啃到一半，有人敲门。

　　来的是掌门楚云洲本人，这次走的正门。

　　“小洛啊，”掌门笑呵呵地走进来，“我来看看你修行进境。哟，看的是经脉运行图解？不错不错，看得懂吗？”

　　洛瑜把玉简放下：“掌门，您是不是被剑尊罚去翻灵田了？”

　　楚云洲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剑尊早上说要找人翻后山的灵田，结果下午您就来了。”洛瑜摊手，“掌门，您这报复心也太明显了，专门挑剑尊不在的时候来，想干嘛？”

　　楚云洲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我来给你提个醒。长老会那边，有人对你这‘天道道侣’的身份有意见。二长老那一脉，你知道吧？柳青崖他爷爷。”

　　洛瑜点头。昨天柳青崖刚被他怼回去，估计回去告状了。

　　“二长老觉得天道因果这事不可靠，想让我出面，请个天机阁的人来重新验一验。”楚云洲的语气正经了些，“天机阁那帮人专门推演天道命数，真要来验，你身上那根因果线瞒不住，但验完之后，他们可能会提出‘妥善处置’的方案。”

　　洛瑜皱眉：“什么叫妥善处置？”

　　“比如，把你从剑尊身边挪走，放到剑宗别院去住，定期由专人看护。”楚云洲看着他，“对外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把你和剑尊隔开，看看天道因果会不会因为距离远了而松动。”

　　洛瑜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是个凡人，在修真界没根没底，如果不是游鹤一护着，他连剑宗大门都进不来。现在二长老想动他，说白了就是觉得他配不上游鹤一，想找个由头把他挪走。

　　“剑尊知道这事吗？”洛瑜问。

　　“还没告诉他。”楚云洲叹了口气，“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把这事压下去，但压不了太久。二长老那边人多，我一个人扛不住。”

　　洛瑜想了想：“那您觉得，剑尊知道了会怎么办？”

　　楚云洲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

　　“上次有人想把游鹤一从剑宗挤走，”楚云洲缓缓开口，“他一个人打上了对方宗门，把人家护山大阵拆了，还把人家掌门挂在旗杆上晾了三天。后来那宗门再也没找过剑宗麻烦。”

　　洛瑜：“……”

　　“所以我的建议是，”楚云洲拍了拍洛瑜的肩膀，“这事你别自己扛，告诉游鹤一。让他去跟二长老谈。二长老那帮人，见了游鹤一比见了天劫还老实。”

　　洛瑜想了想那个画面，二长老被游鹤一堵在议事殿里，剑尊面无表情地问他“听说你想把我道侣挪走”，二长老那张老脸估计得绿。

　　他忍不住笑了：“行，我告诉他。”

　　楚云洲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还有个事。天机阁那边，其实不用二长老去请，他们自己也会来。剑尊三百年没动静，突然多了个道侣，天机阁比谁都好奇。”

　　“天机阁来人会怎么样？”

　　“会想办法从你身上取点东西，比如一滴血、一根头发，拿回去推演。”楚云洲耸了耸肩，“你做好准备。”

　　楚云洲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游鹤一回来了。

　　洛瑜一五一十把掌门的话转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他观察游鹤一的反应。

　　游鹤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洛瑜注意到，他听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动作很轻，但洛瑜见过他拿剑，知道这只手全力握剑的时候是什么力道。现在轻轻敲一下桌面，大概相当于普通人拍桌子骂娘。

　　“明天，”游鹤一开口，“我带你去找二长老。”

　　“我也去？”

　　“你去。”游鹤一看了他一眼，“我道侣，他得当面认。”

　　洛瑜心里有点打鼓，但看着游鹤一那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表情，又莫名觉得踏实。

　　当天晚上，洛瑜又偷偷溜进了七情空间。

　　小游鹤一果然在等他。看到洛瑜进来，小家伙站起来，脸上看不出高兴，但练拳的时候明显比昨天卖力，出拳呼呼带风，打完一套脸不红气不喘。

　　“进步这么快？”洛瑜惊讶。

　　小游鹤一抿着嘴，下巴微微抬了一点：“你教的方法好用。”

　　洛瑜蹲下来跟他平视：“我明天要跟你去打坏人，你给点建议呗。”

　　小游鹤一歪头：“什么坏人？”

　　“一个老头子，想把我从你身边弄走。”

　　小游鹤一的眼神立刻变了，那股子跟年龄不符的杀气又冒出来了：“谁？我帮你打他。”

　　洛瑜差点笑出来，赶紧憋住：“你现在还小，打不过他。等你长大了再帮我打。”

　　小游鹤一皱着脸想了想，然后极其严肃地说：“那你别走。等我长大。”

　　洛瑜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行，”他伸手揉了揉小游鹤一的脑袋，“我等你长大。”

　　小游鹤一被他揉得头发乱翘，但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