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为了剑尊的剑灵》Umenuts

3、无情道剑尊，在线学“双修” 洛瑜盯着蹲

　　洛瑜盯着蹲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拎着酒壶的剑宗掌门，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著里，剑宗掌门楚云洲是个典型的“笑面虎”。游鹤一还没发迹的时候，这位掌门对他有知遇之恩；后来游鹤一杀穿三界、成了修真界第一人，楚云洲又很识时务地把实权全交了出去，自己只挂个掌门的名头，整天喝茶逗鸟，活得比谁都滋润。

　　但原著没写这人会翻窗户。

　　“掌门，”洛瑜斟酌着用词，“您大半夜翻窗户进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这事儿传出去，明天八卦版本至少得是‘剑尊道侣与掌门深夜私会’。”

　　楚云洲倒酒的手一顿，眼睛都亮了：“哎哟，你这孩子挺上道啊，还知道主动帮我编素材？”他把酒杯往洛瑜面前一推，“来，说说吧，你跟游鹤一到底怎么回事？别拿白天那套糊弄我，我当掌门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洛瑜看着那杯酒。酒液清澈，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灵草香，他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被呛得直咳嗽。这玩意儿入口是酒，后劲是灵力，把他这个连练气都没有的凡人冲得头晕眼花。

　　“慢点慢点，”楚云洲乐了，“这可是我珍藏的灵酿，你当普通黄酒喝呢？”

　　洛瑜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他穿书这件事肯定不能说，但其他事倒也没必要瞒着。于是他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了：他原本是个普通人，不知为何出现在游鹤一的剑里，从剑里出来之后就被游鹤一认领成了道侣，他本人其实很想回家。

　　楚云洲听完，摸着下巴沉吟了半晌：“你是说，天道在你身上留了印记，游鹤一一碰就知道你是他道侣？”

　　洛瑜点头。

　　楚云洲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跟你讲个事，你别往外传。”

　　“您说。”

　　“游鹤一当年斩七情、断六欲，天道是降了功德金光没错，但那功德金光里夹了一道因果线。”楚云洲竖起一根手指，“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的。那道因果线从游鹤一身上飘出去，消失在了虚空里。我当时还纳闷，以为是天道留下的什么后手。现在想想……”他上下打量洛瑜，“那根线，八成就是连到你身上的。”

　　洛瑜脑子嗡了一声。

　　也就是说，在原著那个“大结局”里，天道其实早就给游鹤一留了一个“老婆”？只是原著没写出来，作者挖了坑没填，然后他这个倒霉蛋刷差评的时候被狗作者一把塞了进来？

　　“狗作者你果然坑爹挖坑不填！”洛瑜在心里骂出了声。

　　楚云洲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吓着他了，连忙摆手：“别慌别慌，这因果线是好东西。有它在，游鹤一的力量会慢慢分一部分给你，你迟早能修行。而且……”他顿了顿，“有这根线在，谁也拆不散你们俩。天道认准的。”

　　洛瑜一听“谁也拆不散”，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自己穿着大红嫁衣、被游鹤一牵着手走进洞房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掌门，那有没有办法把这根线……弄掉？”洛瑜试探着问。

　　楚云洲看他的眼神立刻变了，从“亲切的长辈”变成了“你小子是不是想谋害剑尊”。

　　“想都别想。”楚云洲站起来拍拍屁股，“因果线一动，游鹤一修为至少折损三成，天道还会降劫雷劈你。你要是活腻了可以试试，我正好想看看化神期以上的天劫长什么样。”

　　洛瑜闭嘴了。

　　楚云洲走到窗前，正要翻出去，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俩现在住隔壁对吧？晚上锁好门。游鹤一虽然修无情道，但天道都给他发老婆了，谁知道他那个‘无情’还管不管用。”

　　洛瑜脸一热：“掌门您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楚云洲一脸无辜地翻窗走了。

　　洛瑜关了窗户，在床上坐了半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最后困得实在撑不住，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洛瑜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一个白衣身影。游鹤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他，手里还捧着一摞玉简。

　　洛瑜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剑尊！你进我房间能不能敲个门？！”

　　“敲了。”游鹤一语气平淡，“你没醒。”

　　“那你就不能等会儿再来吗？！”

　　“辰时了。”游鹤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玉简，“该看书了。”

　　洛瑜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刚出来没多久，换算成现代时间大概七点出头。他以前上班都没起这么早过。

　　他认命地爬起来洗脸，游鹤一就在旁边站着看。洛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您能不能坐会儿？我又不会跑了。”

　　游鹤一闻言，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端正得像在参加宗门大典。

　　洛瑜：“……”行吧，爱坐坐。

　　两人到了书房，一人一摞玉简。洛瑜今天拿到的这摞比昨天薄了些，但内容更奇怪。他翻开第一枚，上面写着：

　　【双修功法·入门篇：灵肉交融，气机互通。初修者需坦诚相见，以肌肤相触为引，引灵入体……】

　　洛瑜：“…………”

　　他默默合上玉简，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若无其事翻书的游鹤一。

　　“剑尊，你给我看的这是什么？”

　　“双修功法。”游鹤一头都没抬，“天道既然将你送来做我道侣，双修是迟早的事。你先熟悉一下理论。”

　　洛瑜脸腾地红了：“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一个修无情道的人，看这种东西合适吗？！”

　　游鹤一终于抬起眼，表情坦荡得让洛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思想龌龊的人：“无情道斩的是七情六欲，不是人伦常理。道侣双修乃天经地义，与我修什么道无关。”

　　洛瑜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简，上面还有配图。虽然画得比较抽象，但大概意思能看懂。他赶紧把玉简合上，耳朵尖发烫。

　　“那、那什么，”洛瑜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咱们能不能先看看别的？比如我到底是怎么来的，能不能回去——”

　　游鹤一翻过一页书：“你昨晚跟掌门喝酒了。”

　　洛瑜一僵：“你怎么知道？”

　　“他酒壶上的灵纹没擦干净。”游鹤一语气很平，“他跟你说了什么？”

　　洛瑜犹豫了一下。掌门昨晚那些话里有些信息挺重要，比如因果线是天道留的后手。他简略地转述了一遍，省去了楚云洲翻窗户和调侃“锁好门”的部分。

　　游鹤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手里的玉简，站起来走到洛瑜面前。

　　洛瑜仰头看他，脖子有点酸。

　　游鹤一伸出手，按在他头顶。那股探查的力量又来了，但这次比之前温和许多，像温水从头顶浇下来。洛瑜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丹田附近，温温热热的。

　　“掌门说得没错，”游鹤一收回手，“因果线在你体内。它会慢慢将我的灵力渡给你，改造你的凡人体质。”

　　洛瑜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也能修行了？能御剑飞行、一拳打爆一座山那种？”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想学？”

　　洛瑜猛点头。

　　游鹤一沉默两息：“先学双修。”

　　洛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开玩笑的。”游鹤一说完，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看玉简，留下洛瑜一个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刚才那个冷笑话，是游鹤一讲的？原著里那个三百年不说一句多余话的剑尊，刚才讲了个冷笑话？

　　洛瑜盯着游鹤一的侧脸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人绝对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要么就是原著作者写的时候偷懒，根本没写全人设。

　　接下来几天，洛瑜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每天早上辰时，游鹤一准时出现在他床边（“敲门了，你没醒”），把他拎到书房看书。中午吃一顿游鹤一送来的饭，下午继续看书，晚上游鹤一亲自盯着他打坐。虽然洛瑜现在连练气都没入门，但游鹤一让他“先熟悉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感觉”。

　　这感觉就跟让一个从没学过游泳的人，先在岸上练习“想象水流过身体”一样抽象。

　　但洛瑜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对灵力特别敏感。

　　游鹤一在他体内留下的那丝灵力，他第一次试着去引导的时候，居然真的动了。虽然只挪了一寸不到，但那感觉就跟第一次骑自行车找到平衡点一样，又奇妙又上瘾。

　　“不错。”游鹤一难得夸了一句。

　　洛瑜得意地尾巴差点翘上天：“那当然，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就挺好——”

　　“我说的是因果线不错。”游鹤一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它帮你省了我至少三个月的教学功夫。”

　　洛瑜的笑容僵在脸上。

　　又过了两天，剑宗上下已经彻底接受了“剑尊带了个道侣回来”这个设定，并且迅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八卦。

　　洛瑜去厨房找水喝，两个做饭的弟子正聊得热火朝天：

　　“哎你说，剑尊和他道侣晚上谁在上头？”

　　“你傻啊，剑尊那修为那身板，肯定剑尊在上头。”

　　“那他道侣挺可怜的，剑尊平时看着就冷冰冰的，那方面会不会也跟练剑似的，一剑封喉？”

　　洛瑜默默退出了厨房。

　　他去药房拿点防蚊虫的香囊，药房弟子正在跟人传音：“真的真的！我亲眼看见剑尊给他道侣剥灵果！剥完还切成小块！剑尊的手是用来剥果子的吗？那是用来砍魔尊脑袋的！”

　　洛瑜再次默默退出。

　　到了傍晚，他去后山散步消食，结果听到两个内门弟子蹲在石头后面聊天：

　　“最新消息，剑尊道侣其实是个妖修，本体是狐狸精，会媚术，专门蛊惑人心。剑尊被他迷得把本命剑都送他了。”

　　“你消息落后了，我听说的是那狐狸精怀了剑尊的崽，剑尊准备办双修大典冲喜。”

　　洛瑜终于没忍住，从石头后面探出头：“两位道友，首先我是个人，男的，不会下崽。其次，我和你们剑尊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两个弟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洛、洛公子！我们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告诉剑尊！”

　　洛瑜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忽然起了玩心。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不告诉剑尊也行，但你们得帮我办件事。”

　　两个弟子点头如捣蒜。

　　“帮我打听打听，剑宗有没有什么……能让人修炼速度加快的法子？除了双修之外的那种。”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开口：“洛公子，您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的话……可以去剑宗后山的洗剑池。那里是历代剑尊洗剑的地方，灵气浓郁，对初学者特别有好处。不过那地方平时不许弟子进去，得剑尊手令……”

　　洛瑜眼睛亮了。

　　手令？他天天跟游鹤一待在一起，手令还不是唾手可得？

　　当天晚上，洛瑜趁着游鹤一去跟长老议事，偷偷溜进书房，在一摞玉简底下抽了张空白手令，照着游鹤一的笔迹临摹了一张。

　　他上学的时候别的没干，临摹老师签名这事干得炉火纯青。

　　第二天一大早，洛瑜揣着手令，大摇大摆地去了后山洗剑池。守池弟子验了手令，果然放行。

　　洗剑池是个天然的水潭，水面平静，但灵气浓得他站在岸边都觉得毛孔在张开。洛瑜脱了外袍，只穿里衣，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果然，池水里的灵气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钻。他试着运转游鹤一教他的引气法门，居然真的引动了一丝灵力在经脉里游走。

　　洛瑜激动得差点在水里蹦起来。

　　他正练到兴头上，忽然感觉身后水面温度骤降。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比池水还冷的温度：“洛瑜。”

　　洛瑜机械地回过头。

　　游鹤一站在水面上，白衣翻飞，手里捏着那张被他临摹的假手令，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偷我手令。”游鹤一陈述事实。

　　“我、我就借用一下……”

　　“还伪造我笔迹。”

　　“这个我可以解释……”

　　游鹤一低头看了一眼泡在水里、只穿里衣、头发湿漉漉贴在脖子上的洛瑜，沉默片刻，说了句：“洗剑池水寒，泡久了伤身。你上来。”

　　洛瑜一愣。这都不发火？这都不教训他？

　　他赶紧往岸边走，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游鹤一伸手一捞，稳稳当当地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抱在怀里。

　　洛瑜浑身湿透，贴着游鹤一的胸口，能感觉到那身白衣迅速被他身上的水洇湿了。他仰头看着游鹤一的下巴，干笑：“谢谢啊。”

　　游鹤一低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把他放到岸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干爽的外袍给他披上。

　　“下次想来，”游鹤一开口，“跟我说。我陪你来。”

　　洛瑜裹着带着游鹤一体温的外袍，忽然觉得洗剑池的水好像也没那么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