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9、第9章 合同到期 赵家的因果

　　赵家的因果落定之后，日子滑回原本的轨道。许轻轻照旧上课，偶尔去季氏集团完成临时助理的工作，大部分时间安安静静。
　　一直到五月的最后一周，许轻轻收到了一条来自季氏集团人事部的邮件。标题：临时助理合同到期通知。
　　她坐在宿舍床上，举着手机看完那封邮件，随手退出页面，继续打王者荣耀。这把排位打到一半，她选了个辅助位，被队友骂了一整局，最后还是输了。她气得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躺了一会儿，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那封邮件。
　　邮件写得很官方：感谢您在过去三个月中的工作，合同将于五月三十一日正式到期，请于到期前完成交接。许轻轻退出邮箱，点开日历看了一眼。五月三十一号是周五。
　　她想了想，给徐菲发了条消息：“菲姐，我合同这周五到期，需要我回去办什么手续吗？”
　　徐菲回：“不用，人事那边会自动处理，你东西还在工位上吗？”
　　“就一个水杯和一个靠枕，我明天去拿。”
　　“行，明天见。”
　　许轻轻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三个月的临时助理，就这样到头了。她本来就没打算长久做，只是想起季疏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季老头从窗口飘进来，盘腿悬在她书桌前面，一脸严肃：“合同到期，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继续？”
　　怎么又是这个老头？许轻轻无奈吐槽，她翻了个身，装傻：“什么怎么继续？”
　　“让季疏珩心动的事。”季老头又说起老话题，“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合同一到期，就拍拍屁股就走人。”
　　许轻轻叹了口气：“老爷子，我合同到期了，总不能赖在公司不走。”
　　“那你不会续签吗？”
　　“我一个临时助理，续什么签。”许轻轻把枕头往头上一蒙。
　　季老头直白的说：“你得在她心里扎根。扎了根，就算人走了，她也会想办法把你弄回来。”
　　许轻轻把枕头掀开，瞪他：“您这词儿用得，跟种树似的。”
　　“差不多。”季老头道，“我孙女这种性格，你得让她惦记上，她惦记上了，自然会主动找你。”
　　“那您说怎么让她惦记？”
　　“我哪知道，你自己想。”季老头飘走了前，补了一句，“反正你答应我了，不许赖。”
　　许轻轻喃喃自语：“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季家的。”
　　第二天下午，许轻轻去了趟公司。她到的时候徐菲正在打电话，看见她，隔着办公桌冲她挥了挥手。
　　许轻轻轻手轻脚走到自己工位上，把水杯和靠枕塞进包里。工位上其实没什么私人物品，她从一开始就抱着打短工赚零花钱的心思，东西放得很少。
　　她拉上包拉链的时候，磨砂玻璃门开了。季疏珩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她看见许轻轻，问道：“来拿东西？”
　　“嗯，明天合同到期。”许轻轻把包往肩上提了提，“季总，这段时间谢谢您。”
　　季疏珩的目光落在许轻轻脸上，没有移开，“明天晚上有空吗？”
　　许轻轻愣了一下，“啊？”
　　“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季疏珩说。
　　许轻轻眨了眨眼，心里嘀咕：一个临时助理，合同到期，集团总裁特意提出请吃饭送行？怎么看都不太符合季疏珩一贯的风格。
　　她忽然想起季老头昨晚说的“让她惦记上”，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这么邪门吧？“……好啊。”许轻轻说。
　　“明天晚上七点，我让司机来接你。”季疏珩说完，端着杯子进了茶水间。
　　徐菲打完电话凑过来，压低声音：“季总请你吃饭？”
　　“嗯。”
　　徐菲“哦”了一声，表情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没再多追问。
　　许轻轻背着包离开了公司。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许轻轻穿了一件还算正式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上车的时候，季疏珩已经在后座了。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餐厅门口。餐厅门面很低调，看着不起眼，门口的接待人员一眼认出季疏珩，快步迎上来，直接引她们进了靠窗的包间。包间里灯光暖黄，窗外铺展开成片城市夜景。
　　季疏珩把菜单递给许轻轻，“想吃什么自己点。”许轻轻翻开菜单，扫了一眼菜品价格，手顿了顿，合上菜单推回季疏珩面前，“季总，您点吧，我不挑。”
　　季疏珩拿过菜单，从容地点了几个菜。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包间里安静下来。
　　“赵大兴的事，处理好了？”季疏珩率先开口。
　　许轻轻点头，“处理好了。”
　　季疏珩没有追问细节，她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回学校之后，有什么打算？”
　　“上课，打游戏，混日子。”许轻轻说得理直气壮。
　　季疏珩嘴角抽动了一下，“你那个专业，哲学，以后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许轻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餐前小食，“可能考个研，可能找个班上，也可能继续混，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许轻轻想了想，随口答道：“看我还能活多久吧。”她说得轻飘飘的，像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
　　季疏珩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什么意思？”
　　许轻轻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低头飞快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打圆场：“没什么，随口乱说的。”
　　季疏珩静静看着她，目光没有挪开。
　　菜陆续上来，两个人吃得很安静，偶尔聊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许轻轻留意到，季疏珩吃饭很慢，筷子拿得稳，全程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
　　而她低头扒饭的时候，会下意识抬眼瞟一下对面，好几次，刚好撞上季疏珩望过来的视线。四目相撞，许轻轻慌忙低下头，耳尖悄悄发烫。
　　许轻轻夹菜的时候，余光瞥见对面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看一份怎么都读不透的文件。
　　“季总，”许轻轻找了个话题，“您平时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
　　季疏珩想了想：“看财报。”许轻轻等了两秒，确认她没有下文了：“……没了？”
　　“没了。”
　　许轻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您这生活，比我打游戏还单调。”
　　季疏珩看了她一眼：“你打游戏，我看看财报，都是消遣，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许轻轻随意聊，“我打游戏能上分，您看财报能看出什么？”
　　季疏珩嘴角动了一下：“看出下个季度该裁哪个部门。”
　　许轻轻筷子一顿，默默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决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吃到一半，季疏珩开口：“许轻轻，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些异样的感觉，不只是单纯的错觉，对不对。”
　　许轻轻手里的筷子停住。
　　季疏珩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赵大兴住院之后，你帮他处理了事情。我没有深究你用什么方式，只是查过，赵太太是自杀离世。”
　　许轻轻沉默着，没有接话。
　　“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季疏珩端起茶杯，语气从容，“但如果哪天你想找人说，我在这里。”
　　她说完，低头喝茶，没有继续施压。
　　许轻轻张了张嘴：“季总，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季疏珩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那您还要问？”
　　“因为我想知道。”季疏珩说得直接，坦荡，没有迂回。
　　许轻轻低下头，扒了两口饭，不再搭话。季疏珩也收住了话题，两个人安安静静继续用餐。
　　吃完饭，车子送许轻轻回学校。车停在校门口，许轻轻推开车门，回头看向后座的季疏珩。
　　“季总，谢谢您这顿饭。”
　　“嗯。”
　　许轻轻下了车，关上车门。她往前走了几步，身后车窗缓缓降下。“许轻轻。”
　　她停下脚步回头。季疏珩坐在车里，逆着路灯的光晕，眉眼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完整表情。她就那样安静看着她，没有再说别的话。几秒之后，车窗缓缓升起，黑色轿车汇入车流。
　　许轻轻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拐过路口消失，才转身走进校门。她掏出手机给室友发语音：“我回来了，今晚五排还缺人吗？”
　　“缺！快来！”
　　许轻轻快步跑回宿舍，打开王者荣耀，这一把直接锁了打野位。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那句话又在脑海里浮上来，因为我想知道。她盯着屏幕，轻轻摇了摇头，把这段插曲暂时压下去，点下“开始”。
　　游戏开局，她操控英雄往野区赶。队友在语音里喊：“打野来抓下路！”
　　“来了来了。”许轻轻把刚刚饭局里的拉扯暂时抛到脑后，专心投入对局。
　　一局打完，水晶爆炸，屏幕跳出败方结算。她摘下耳机，宿舍里室友还在叽叽喳喳复盘。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轻飘飘在她脑海里响起，又是季老头。许轻轻都想打他了。
　　“小姑娘，赵家的因果，你了结了。我们说好的事，该开始了。”
　　许轻轻后背一僵，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室友都在忙着开下一把，没人察觉异样。
　　她在心里无声回：【我记得，让季疏珩心动。】
　　“对。”季老头的声音带着期盼，“我不求别的，我只是想看看，那个永远冷静克制、把心门关得死死的孩子，动心是什么样子。”
　　许轻轻想起今晚饭桌上季疏珩那句“因为我想知道”，又想起车窗降下时那道安静的目光。
　　这任务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她轻轻揉了揉眉心。麻烦事，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