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10、第10章 地勘报告 许轻轻回学

　　许轻轻回学校第三天，发现彼岸花长了一寸。准确地说，是她洗澡的时候摸到的。后背那块皮肤比平时烫了一点点，她扭头对着浴室镜子照了半天。
　　然后她发现脊椎正中间那朵花的最外层花瓣，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淡红，边缘往外扩了一圈，大概一厘米。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该干嘛干嘛。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空地上，脚下是黑色的泥土，有东西在地底下呼吸，一呼一吸，连带着地面微微起伏。
　　她蹲下来摸了摸，泥土是热的。她醒来的时候，手心是真的烫的。
　　许轻轻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梦还能导热？”
　　室友小小从床上探出头：“你一大早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
　　“我说我可能要去趟图书馆。”
　　“你？图书馆？”小小沉默了三秒，“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许轻轻把枕头扔上去，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翻本地论坛。翻了大概四十分钟，从正经考古论文翻到地摊文学。
　　她最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帖子里看到一条回复，发帖时间八年前。内容只有一句话：“城南那片废工厂，地质队八十年代探过，报告被收走了，老头到死都没再提。”
　　没头没尾，连个标题都没有，像是谁喝多了随手打的。
　　许轻轻把“城南废工厂”这五个字截了图，又翻了半天，再也找不到更多信息。她盯着屏幕上孤零零那一行留言，眉头轻轻皱起。线索断得太干脆了。
　　一道苍老的影子悄无声息飘到她桌边，季老头又来了，半透明的身子悬在旁边，没出声，安安静静看着她手机屏幕。
　　许轻轻侧头瞥他一眼，没惊讶：“老爷子，您又来监工？”
　　“不是来催你追疏珩。”季老头目光落在“城南废工厂”那五个字上，“城南这块老国营厂的地，我记得。”
　　许轻轻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您知道？”
　　“我活了八十三，当年梧城这边大大小小的地皮流转，很多圈子里的秘闻，我都听过。”季老头慢慢说，“那片地底下不一般，当年地质队勘探之后报告被扣，这事我早年就有耳闻。我一直不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直到你之前提过后背彼岸花的诅咒，才串起来。”
　　许轻轻心里一动。活人她万万不能透露诅咒、混元珠的事，但对着鬼魂季老头，没有这个顾忌。
　　“我在找混元珠，彼岸花是诅咒，只有拿到珠子，我才能活过28岁。”她直白和他说，“赵大兴只知道地层是空的，他不清楚这些内情。”
　　“我可以帮你。”季老头说，“我生前和赵大兴打过交道，他拿下这块地的时候我还在。这件怪事在他心里压了很多年，一直放不下。你去找他，他愿意和你说。”
　　许轻轻瞬间懂了，这是一场双向交换、等价交换。
　　她答应季老头，帮他达成心愿，让季疏珩心动；而季老头动用他老一辈的记忆、人脉旧事，给她指路，提供混元珠的线索。
　　“行。”许轻轻应下，“我去联系赵大兴。我帮您完成心愿，您把您知道的和珠子、彼岸花诅咒有关的所有旧事，慢慢告诉我。”
　　“没问题。”季老头笑了笑，话音落，他飘走了。
　　许轻轻收起思绪，翻出孙助理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托孙助理帮忙牵线，想和赵大兴通个电话。
　　没过多久，陌生号码拨了进来，她接起。
　　“许小姐。”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带着一点她熟悉的虚浮，“我是赵大兴，孙助理刚和我说，你想找我聊聊？”
　　许轻轻拿着手机从床上坐起来，室友小小看了她一眼，她摆摆手，走到阳台上，“赵总，打扰您了，想问您一件早年地皮的旧事，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出院了。” 赵大兴顿了顿，“许小姐，你想问什么？”
　　阳台外面是学校的操场，有人在跑步，广播里放着不知名的歌。
　　“城南以前那片国营厂的地块。” 许轻轻直白开口。
　　赵大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做地产二十多年，经手过不少地。那块城南的地，八十年代是国营厂，后来厂子倒了，地皮转了好几手。我零几年的时候拿过，当时做地勘，老工程师跟我说过一句话。”
　　许轻轻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说，那下面空了，至少空了几百年。” 赵大兴说，“报告被上面压了，项目后来也没做成，地皮我一直攥着，直到前年出手。”
　　许轻轻直接问：“卖给谁了？”
　　“季氏集团。” 赵大兴说，“季疏珩亲自来谈的，出的价很高，我没多问就签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许轻轻靠着阳台栏杆，风吹过来，后背的彼岸花微微发烫。
　　“赵总。” 她开口，“您愿意和我说这些？”
　　“我太太走了，情人也没了，这条命算是你帮我捞回来的。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但那块地下面有东西。”赵大兴说得沉重。
　　赵大兴不知道她要找“混元珠”，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那下面空了”。
　　八十年代的地质队，元代地层，被压下的报告，一块地皮从国营厂到赵大兴再到季疏珩手里。
　　“赵总，谢谢。”她说。
　　挂了电话，操场上的歌换了一首。有人踢球，有人跑步。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大学，正常的学生，正常的人生。
　　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城南那块地的位置。结果跳出来的内容，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季氏集团，三个月前完成产权交接，规划建设大型商业综合体，明年动工。
　　许轻轻退出地图，打开微信，翻到“季总”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离职那天，她发“季总再见”，季疏珩回“嗯”。
　　她打了一行字：“季总，您城南那块地，那块地下面可能有古墓——”又删了。
　　最后她发：“季总，您那块地下可能有东西，您先别动工。”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操场，心跳得有点快。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她翻过来看。季疏珩的回复只有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许轻轻打字：“赵大兴跟我说的，他说早年做地勘的时候发现地层有异常。”
　　这次季疏珩回得更快：“明天下午来公司一趟。”
　　许轻轻回了一个：“好。”
　　然后她加了一句：“季总，这事有点玄，您要不信就当我在胡说。”
　　季疏珩回了一个字：“来。”
　　第二天下午，许轻轻站在季氏集团楼下。她帆布包里装着赵大兴发给她的一份旧地勘报告截图。
　　前台打了个电话，助理下来接她，一路带到会议室。
　　门推开的时候，季疏珩坐在长桌的一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款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
　　她抬眼看过来，“坐。”
　　许轻轻在她对面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手机，翻到赵大兴给她的截图，推过去。
　　“赵总昨天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这是他当年那块地的地勘报告，第三页有一行字。”
　　季疏珩接过手机看了，报告第三页的底部，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小字：“局部地层异常，建议进一步勘探。”
　　她把手机还给许轻轻，“赵大兴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许轻轻说得很直白，“我帮他处理了他太太的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但你不说，我就不问。下周三，省地质勘探院来做深层扫描。”季疏珩从文件下面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费用我出，时间是上午九点，你来。”
　　许轻轻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委托合同，上面季疏珩的签名签得行云流水。
　　“季总。”她抬起头，“您不觉得这事很离谱吗？地底下有东西，这种话您也信？”
　　“不信。”
　　“那您为什么——”
　　季疏珩看着她，说：“因为是你说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轻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季总您别开玩笑了”，但她没说出来。
　　季疏珩继续说：“下周三八点半到现场。勘探院的人九点到。你如果能来就来。”
　　许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季总，我说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季疏珩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语气淡淡的：“我做过尽调，风险我评估过了。”
　　许轻轻：“……”
　　尽调，风险评估，她以为这是在收购公司吗？许轻轻站起来，把帆布包背到肩上，“下周三，八点半？”
　　季疏珩没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嗯。”
　　许轻轻推开门走出去。走到电梯口她才反应过来，季疏珩从头到尾没问她“你要找什么”。她只是确认了“下面有东西”，然后直接安排了勘探。
　　许轻轻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这个女人，要么是真疯，要么是——
　　电梯门开了，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很好。许轻轻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云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