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6、第6章 赵家别墅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孙助理的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许轻轻上车的时候，背着一个鼓得快要炸开的帆布包，从外面看活像进山采风的玄学爱好者，谁能想到里面全是吃饭的家伙。
　　包里按顺序码好了罗盘、一罐朱砂、三张熬夜画好的符纸，还有那半截桃木钉，用洗得发白的旧布层层裹住，压在包最底层。这玩意儿属于消耗品，弄坏了她还得重新找木料打磨，麻烦得很。
　　孙助理递过来一瓶常温矿泉水，态度客气得不行：“许小姐，赵总特意交代过，别墅这边已经全部清空，佣人和家里其他人都暂时搬出去暂住了，今天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您做事。”
　　“赵总本人还在医院躺着？”
　　“是的，还留在 VIP 病房观察，状态时好时坏。”
　　许轻轻点点头，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她都能感知到，那根缠在赵大兴胸口的暗红色执念丝线，在遥远的方向轻轻震颤，跟游戏里野区提示敌方打野在附近一样。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慢慢驶出城区，拐进一条两旁栽满梧桐树的僻静街道。赵大兴的别墅就在街道尽头，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米白色外墙搭配黑色铁艺大门。
　　孙助理刷卡开大门，车辆缓缓驶入院子。许轻轻下车，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别墅坐北朝南，大格局挑不出风水硬伤。可她一抬眼，目光立刻锁死东侧不远处那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大楼。
　　午后阳光直直打在幕墙上，折射出一道锋利刺眼的反光，像一把凭空劈落的光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别墅二楼东侧的窗户上。
　　许轻轻眯了眯眼，心想有钱人选房子也不找人看看，这反光煞日积月累，人住在里面，心气会一点点被耗干。
　　“孙助理，那间就是赵总的主卧？”
　　“没错，就是二楼东边那一间。”
　　许轻轻从帆布包里摸出罗盘。指针没有疯狂乱转，只是稳稳地朝着东侧二楼窗户的方向沉下去，沉甸甸的。她盯着指针看了几秒，合上罗盘收进包里，抬脚走进屋内。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装修崭新考究，用料一看就很贵，可看着却没怎么常住，大件家具全都盖着防尘布，安安静静，透着一股冷清。许轻轻不在一楼多做停留，径直踩着楼梯上二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有回音。走廊尽头就是主卧。她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扫视一圈。
　　房间空间宽敞，大床正对东面的落地窗，厚重窗帘拉了大半，阳光勉强从缝隙钻进来，在地板拖出一道细长冷白的光痕。
　　床头柜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赵大兴和一名女人的合影，取景地正是这间卧室。
　　许轻轻走上前拿起相框仔细端详。照片里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气质温婉，挨着赵大兴笑着。许轻轻将相框放回原处，“孙助理，照片上这位是赵太太？”
　　孙助理站在房门口，回到：“是的，夫人去年过世了。”
　　许轻轻指尖一顿，“怎么走的？”
　　“说是病逝，进展很快，确诊到离开，前后不到两个月。”
　　许轻轻伸手拉开窗帘，大片日光涌进房间。那道幕墙反射的光刃毫无遮挡穿窗而入，直直砸在她脚边。她侧身往旁边挪了一步，光痕落在身后墙面。
　　她蹲下身，从包里翻出朱砂和空白符纸，在地板上画出简易的困灵阵。朱砂落在木地板上，勾出一个不规则六边形，六个角各点一枚细小的红点。做完阵法，她取出裹在布里的桃木钉，放在阵法正中心。
　　“孙助理，麻烦您先出去把门关上。不管等会儿听见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开门进来。好奇心太重容易撞邪，我可来不及救两个人。”
　　孙助理脸色唰地白了几分，连忙点头，快步退出去，房门 “咔嗒” 一声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许轻轻一个人。
　　她蹲在阵法旁闭上眼睛，顺着那根暗红色丝线去溯源。丝线一头拴着医院里虚弱的赵大兴，穿过车流楼宇，一路牵到这间卧室。
　　可下一秒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执念的根源，不在这间卧室飘荡的阴气里。许轻轻睁开眼，视线缓缓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角落那组衣柜上。
　　她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挂着好几件女士衣裙，干干净净，布料上甚至还留着淡淡的香氛余味。衣柜最底层藏着一个带锁的小抽屉，看着款式不算旧。
　　许轻轻伸手轻轻一掰，锈掉的锁扣 “啪” 地弹开。抽屉里孤零零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
　　许轻轻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秀气的字迹，认真记着日期、天气、三餐和细碎日常。越往后翻，字迹越来越潦草凌乱，笔画发颤，有好几页只写了半句话就戛然而止。
　　整本本子到末尾大片空白，只有最后一页，孤零零三个字：他变了。轻得像一声叹息，沉得压人。
　　许轻轻合上本子，攥着它放进背包。
　　就在这一刻，那根牵了许久的暗红色丝线猛地一颤，像是漂泊许久终于找到了归宿，从遥远的赵大兴身上一点点回缩，丝丝缕缕，全部缩进这本黑皮笔记本里。
　　许轻轻走回阵法边重新蹲下，指尖咬破，一滴血珠点在桃木钉顶端，“我无意为难你，赵大兴的因果由我接手，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委屈，等我问清楚始末再说，先暂且退下。”
　　房间安静几秒，窗帘无风自动，轻轻拂动起来，像是一声无声的应答。
　　地上朱砂绘制的阵法微微泛起一层淡红微光，暗红色丝线彻底敛入笔记本，周遭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淡了不少。
　　许轻轻收好桃木钉，抬脚抹掉地板上的朱砂印记，销毁阵法。朱砂留在这里容易聚阴，善后工作得做全。她起身拉开房门。
　　孙助理还守在走廊，后背绷得笔直，脸色比刚才更苍白，“许小姐，刚刚里面是不是……”
　　“稳住了，” 许轻轻淡淡开口，“今晚赵总可以睡个安稳觉，至少不会再被执念缠得整夜梦魇。”
　　孙助理长长松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给医院的赵大兴汇报情况。
　　许轻轻站在走廊，背包里那本笔记本沉甸甸的。
　　赵太太去年病逝，赵大兴没过多久就搬进这栋全新别墅，卧室偏偏正对这面吞纳反光煞气的幕墙。笔记本最后那句 “他变了”，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上。
　　她没有翻开前面的内容。别人藏在文字里的心事，属于隐私，她不该窥探。但这本本子必须留在她手上，它现在是执念的锚，锚不拿稳，这件事早晚还会卷土重来。
　　下楼的时候，许轻轻随口问：“赵太太离世之后，赵总隔了多久搬来这里？”
　　孙助理回忆了一下：“不到一个月，赵总说老房子触景生情，看着难受，不想再住了。”
　　许轻轻没再接话。
　　爱人离世不到两个月撒手人寰，丈夫一个月火速搬进新别墅。笔记本里，女人在生命尽头写下一句他变了。
　　线索摆在眼前，狗血剧本都能脑补出好几个版本。但许轻轻不想靠猜测下定论，凡事讲究证据，脑补出来的因果，最容易翻车反噬。
　　回程车上，许轻轻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始终没有翻开。她编辑消息发给赵大兴：【赵总，别墅这边暂时稳住了，赵太太的笔记本我先带走，有些事情需要核实清楚，明天我去医院当面跟您细说。】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收好，靠着车窗看着窗外连绵后退的梧桐树。
　　这道执念不是一心索命，是讨要一句交代、一个说法。
　　车快到学校的时候，一道半透明影子从车窗外面飘进来，在她旁边悬着。季老头盘着腿飘在半空，探头瞅她背包：“事情办完啦？看着阴气不轻。”
　　“嗯，暂时稳住了，源头拿到了，一本笔记本。” 许轻轻小声回他，怕前排孙助理听见什么动静。
　　季老头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又是一桩人间情债？”
　　“可不是嘛，” 许轻轻翻了个白眼，“一边处理别人的爱恨纠葛，一边还要帮您完成 KPI，我这个临时助理工作量直接拉满。”
　　“嘿嘿，辛苦辛苦，” 季老头笑得一脸狡黠，“别忘了多留意我家疏珩啊。”
　　“记着呢，您就别天天来抽查了。”
　　季老头 “嗖” 地一下飘走，消失在车窗缝隙里。
　　回到学校已经快六点。许轻轻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帆布包 “咚” 地砸在桌面，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床上。
　　小小从床帘探出头：“你今天又翘课啦，老师点名了！”
　　“帮我答到没？”
　　“帮你混过去了，” 小小扔过来一包番茄味薯片，“代价是你明天请我喝大杯奶茶，加珍珠。”
　　“成交。” 许轻轻拆开薯片咔嚓嚼着，盯着天花板出神。明天要去医院，当面和赵大兴对清楚所有隐情。赵大兴嘴里的 “病逝”，和笔记本里的那句 “他变了”，中间藏着的故事。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发信人：季总。
　　短短四个字：【处理好了？】
　　许轻轻打字回复：【嗯，差不多稳住了。】
　　发送之后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季总，赵太太是怎么走的，您清楚吗？】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了很久。许轻轻都以为季疏珩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再次震动。
　　是和消息一致的回答：【病逝，去年秋天。】
　　这几个字冷淡克制，像刻意不愿多谈这件事。
　　许轻轻看着屏幕，心里嘀咕：季疏珩和赵大兴有合作，说不定知道更多内情。可季疏珩明显不想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