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5、第5章 赵大兴的困局 许轻轻回到

　　许轻轻回到宿舍，箱子往墙角一扔，书包甩到椅背上，整个人像块抹布一样摊在床上。
　　室友小小从床帘里探出头："回来啦？今晚还五排吗？"
　　"来。"许轻轻翻身摸出手机，"先匹配一把热热手。"
　　她锁了澜，打野位。这个英雄她练了小半年，操作早就刻进肌肉记忆，在峡谷里来去如风，抢龙反野一气呵成。要不是被祖传阴阳眼耽误了，她觉得自己这会儿该在青训营里打比赛。
　　加载界面刚跳出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许轻轻看了一眼，挂断，目光落回屏幕。
　　又震，再挂。
　　第三次响起时，她皱起眉，接了。
　　"请问是许轻轻吗？"对方语气客气，却藏着一股急切，"我是赵大兴赵总的助理，姓孙。赵总想请您帮忙，能不能见一面？"
　　许轻轻眉心一跳。赵大兴，那个肩颈上缠着灰黑雾气的男人。她一个只干到月底的临时助理，居然被身家过亿的地产老板惦记着，这体验，怎么说呢，有点像外卖骑手突然接到了五星级酒店的加急订单。
　　"他怎么了？"
　　"赵总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查不出病因。"孙助理顿了顿，"赵总说，之前您提醒过他，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
　　许轻轻没接话。游戏已经加载完毕，屏幕里队友在疯狂打信号。她盯着那四个感叹号看了几，然后锁屏。
　　因果是她先挑破的，躲是躲不掉了。再说了，了结一桩，好歹攒一笔功德。功德这东西对她来说比工资实在。工资买命，功德也买命，一个买现在，一个买将来。说白了，她的人生就是两边卖命：白天给季总打工领工资，下了班给自己攒功德续命。老板不同，目的倒是统一。
　　"我在学校。"
　　"赵总知道您今天刚出差回来，一直等着。我们派车到校门口接您。"
　　许轻轻本来想找借口推掉，可后背那一点温度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像一只不耐烦的手在戳她。
　　"……行，到门口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她看着已经开局的野区，蓝buff被反，队友全线崩盘。许轻轻长叹一声，退出了对局。
　　"今晚打不了了，有事出去一趟。"她扬声冲小小喊。
　　小小"啊"了一声："你才刚回来啊，什么急事？"
　　"帮人看个东西。"许轻轻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背包往外走，末了补了一句，"打工人下班还接私活，说的就是我。"
　　到校门口时，一辆轿车已经停在路边。孙助理一身笔挺西装，快步迎上来。
　　"许小姐，麻烦你了。"
　　"走吧。"许轻轻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出场配了段BGM，神秘、高深、按次收费的那种。可惜车上没有观众，这BGM算是白放了。
　　车窗外，她余光扫过路边一棵树，树影里蜷着一团极淡的影子，很快被甩在身后。她收回目光，没往心里去，这座城市的夜里，从来不缺这种东西。
　　车子朝私立医院驶去。许轻轻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忍不住感慨：上午还在出差会议室里正经做纪要，下午就要进VIP病房跟阴邪打交道，她这职业跨度大得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一边给资本家卖命，一边做玄学兼职，两头都不耽误。
　　手机再次震动。来电备注：【季总】。
　　许轻轻接起："季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赵大兴的人去找你了？"
　　"嗯，我在车上，正要去医院。"
　　"注意安全。"
　　"叮"一声，挂了。
　　许轻轻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足足好几分钟。季疏珩怎么会知道？转念一想，白天开会时自己私下拦了赵大兴一句话，这位连员工Excel格式都记得住的季总，怕是早把这一幕收进眼里了。
　　就为说"注意安全"这四个字，专门打了个电话？她想不出别的解释，只能归结为：老板关心临时工的生命安全，很人道，值得感动。
　　车子在私立医院大门前停下。孙助理领她上楼，直达VIP病房区。门口两名黑衣保镖见到助理，侧身让路。
　　许轻轻淡定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余光扫过那身黑西装，心想：这排场，知道的说是来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她一个临时助理加半吊子玄学少女，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毕恭毕敬地接进来。
　　孙助理推开门："赵总，许小姐来了。"
　　许轻轻迈步走进病房。
　　赵大兴躺在病床上，和一周前会面时判若两人。他瘦得脱了形，脸上蒙着浓重的灰败之气，眼窝深陷，嘴唇惨白。那团灰黑雾气依旧缠在他身上，却比之前浓郁数倍，顺着肩颈一路蔓延到胸口。
　　赵大兴看见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护工连忙上前搀扶。
　　"许小姐……"他声音沙哑，"你来了。"
　　"赵总。"许轻轻站在床尾，斟酌着措辞，"这段时间，您的卧室没动过、没换过布局吧？"
　　赵大兴一怔，随即苦笑："没有，当初你提醒我的时候，我只当是句随口的话，等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您是不是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或者……牵扯到什么人？"
　　赵大兴脸色骤然一变，抿着唇没说话。
　　许轻轻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灰雾深处，缠着一缕极细、颜色暗沉如凝固血的暗红色丝线。她认得这个，是亡者不散的执念，缠上他的，是一个死掉的女人。
　　那丝线缠得极深，像是从赵大兴骨头缝里长出来的。许轻轻看着它，心里清楚：执念这东西，一旦缠上，除非源头了断，否则很难搞。
　　她见过的执念，大多图感情、图不甘、图一口怨气。缠在生意人身上的女鬼，还带着这么浓的血色，背后的故事估计够拍八集家庭伦理剧。
　　"赵总，我不逼您说全。"许轻轻放缓语气，"但源头我必须知道，才有办法彻底化解。要么您亲口告诉我，要么我明天去您住处自己找，二选一。"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填满病房。半晌，赵大兴才艰难地开口："许小姐，你能救我吗？"
　　许轻轻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虎口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疤，是去年下那座假元代古墓时被碎石划的。她见过太多藏在地下的东西，也早就明白，这种缠上人身的阴祟，向来不是小事。
　　"我可以试一试。"
　　她从背包里取出三张备好的黄符，走到窗边，将符纸贴在窗框内侧，呈三角排列。指尖咬破，在三张符中心各点一下。她有点舍不得这口血，打游戏的人最忌讳手抖。但功德当前，该出就出。
　　"这三道符能帮您稳住气息，今晚能睡得安稳些，但治标不治本。明天下午我去您住处，找到根源处理干净。"
　　赵大兴按下床头呼叫铃，孙助理推门而入。
　　"给许小姐转一笔定金，按之前说好的数额。"
　　孙助理应声操作。片刻后，许轻轻手机弹出到账提醒，她扫了一眼数字，微微一怔："赵总，这太多了。"
　　"不多。"赵大兴靠着枕头，疲惫地阖上眼，"只要你能了结这件事，后面还有。"
　　这笔钱，够她氪很久的游戏，想买的皮肤全部拿下，说不定还能剩点请室友吃顿烧烤。
　　许轻轻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得嘴角上翘，默默在心里换算成"几款传说皮+一顿大餐+一学期奶茶自由"，然后很没出息地心动了。
　　虽然钱越多，说明事越硬。这活儿，怕是不好啃。这是她跟那群盗墓团伙打交道时学来的"真理"，虽然那帮人连真理都是骗她的。
　　"明天下午我过去。"许轻轻收起手机，"孙助理，麻烦把地址发我。"
　　孙助理送她走出病房。回程的车上，许轻轻靠在后座，无意识翻着通讯录，指尖停在"季总"两个字上。
　　这个号码她存了快两个月，一次都没主动拨过。方才那通电话在脑子里晃了又晃。有些号码躺在列表里是一回事，主动拨通，是另一回事。
　　回到宿舍，她刚躺下，窗口就飘进来一道影子。季老头盘着腿，悬在半空，打量她："又接大活了？"
　　许轻轻吓了一跳，压低声音："您怎么来了？不在季总办公室守着？"
　　"她今晚下班早，我过来看看你。"季老头歪头，"我孙女那边，你记得帮我留意着。"
　　"记着呢，慢慢来。"
　　"行。"季老头满意地飘走，留下一句，"记得，赚了钱也别光顾着买皮肤，我那孙女的事，可比皮肤重要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许轻轻冲他的背影挥挥手，"您老慢走，别撞上楼下晒的被子。"
　　许轻轻翻身躺平，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一边是缠在赵大兴身上化不开的血色执念，一边是季老头念念不忘、比他孙女还难搞的心愿。因果一桩接一桩上门，躲是躲不掉了。
　　那一缕像凝固血痕的执念丝线，还在她脑子里盘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