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4、第4章 平行线交集（2） 所以，这些

　　所以，这些朋友，怎么个捧场法？
　　“就……唱唱歌，聊聊天。”许轻轻干笑，“季总您随意。”
　　话音刚落，坐在最边上的一个男模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笑容灿烂，嘴甜得像抹了蜜：“姐姐，第一次见，我敬您一杯。”
　　季疏珩抬眼看他，没接杯子，也没说话。
　　那男模的笑容僵在半空，举着杯子的手悬在那里。旁边另一个男模赶紧打圆场，凑过来要给她点歌：“姐姐想唱什么？我帮您点。”
　　“不用。”季疏珩的语气虽然没什么起伏，但那个男模立刻退了回去。许轻轻坐在旁边，感觉包厢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好几度。
　　季疏珩没再看那些男模，只是拿起桌上的果茶，倒了一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向许轻轻。那个眼神，似笑非笑，嘴角有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十个男模轮番上阵，递酒的递酒，点歌的点歌，还有一个自告奋勇要唱一首情歌献给“最漂亮的姐姐”。
　　季疏珩的反应从头到尾高度一致：抬眼，看一眼，移开，继续喝自己的茶。靠近一点的，她连茶都不喝了，直接放下杯子，往后靠。
　　许轻轻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带了一群人去面试，结果考官全程只给了一个评价：不满意。
　　“季总，”许轻轻凑过去小声说，“您不……满意吗？”
　　季疏珩转头看她，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浮上来了：“许轻轻，你今天是来唱歌的，还是来干别的？”
　　许轻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季疏珩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久。
　　许轻轻被这个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忽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自己可能惹到这位女大佬了。
　　“唱歌，你点。”季疏珩放下茶杯。许轻轻乖乖点了三首歌。
　　那十个男模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续找借口走了，最后只剩一个最执着的，被季疏珩看了一眼之后，说了句“姐姐们玩得开心”就溜了。
　　包厢里只剩她们两个。季疏珩靠着沙发，手里端着第三杯茶，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表情比刚才松弛了很多，“许轻轻。”
　　“在。”
　　“下次不许搞这么大阵仗。”季疏珩冷漠地说。许轻轻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出差结束，回程的飞机上，两人一路无言。
　　季老头一脸痛心疾首地出现在许轻轻面前，“失败了对吧？”
　　许轻轻看了眼旁边座位上似乎睡着了的季总，压低声音说，“您孙女对十个男模全程没兴趣，连句闲话都没跟人家说。”
　　季老头叹气，盘腿悬在半空，愁眉苦脸，“我活了八十三岁，死了十来年，第一次见到有人面对十个年轻小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所以您这执念，我可能帮不了了。”许轻轻摊手，“她就是对男人没兴趣，我没有办法。”
　　季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时眼睛亮了：“对男人没兴趣……那就是对女人有兴趣？我上次说了——”
　　许轻轻打断他：“您别说——”
　　“你上啊。”季老头一拍大腿，“我就说你行。”
　　许轻轻摆摆手，“我不行，我不是去当替补的。”
　　“什么替补，这叫曲线救国。”季老头理直气壮，“小丫头，我看人准得很，我孙女对你不一样。”
　　许轻轻摇摇头，“您说的都是歪理。”
　　季老头生气了，“你要是不帮忙，我执念不散投不了胎，我就缠着你一辈子我。”
　　许轻轻叹了口气：“行吧，我上。不过我是为了攒功德，没别的意思。”
　　“对对对，攒功德。”季老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说什么都对。”
　　“您别笑得这么贼。”
　　季老头飘走了，还补了一句，“加油啊小丫头，我看好你。”
　　许轻轻躺平，自言自语：“我造了什么孽。”
　　五月初，季疏珩有个项目对接会，对方是一家外省的地产公司。会面安排在城南一家酒店，许轻轻跟着去做会议记录。
　　对方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赵大兴，身材微胖，面色却不太好。
　　赵大兴印堂发暗，眼下一片青黑，走路时肩膀微微佝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身后跟着一团很淡的灰黑色雾气，缠绕在肩颈位置。
　　许轻轻移开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笔记本。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赵大兴的状态明显不好，说话时频繁走神，有两次甚至没听清季疏珩的提问，需要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
　　中场休息的时候，赵大兴起身去洗手间。许轻轻犹豫了一下，跟着去了走廊外等着。
　　赵大兴出来的时候，她跟着走了几步，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赵总，您住的地方可能有问题，回去检查一下卧室。”
　　赵大兴愣了一下，看着她，神色异常，“你怎么知道？”
　　“就是……感觉。”许轻轻说，“您脸色不太好。”
　　赵大兴笑着摆摆手，似乎没当回事。
　　两人回去继续开会了。人各有命，不信邪的人她也拯救不了。
　　许轻轻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季疏珩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许轻轻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天后，徐菲在工位上刷手机，忽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菲姐？”
　　“你还记得上周开会那个赵总吗？”徐菲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合作群里的人说他突发急病住院了，说是突然在办公室晕倒了。”
　　许轻轻没说话。
　　季疏珩从办公室出来接水，路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许轻轻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进了茶水间。
　　季老头从墙里飘出来，飘到许轻轻旁边：“那个人果然出事了，你不打算管？”
　　“他当时没当回事，我总不能追到医院去。”许轻轻低头录入数据，“看情况吧。”
　　五月底许轻轻的合同就到期了，她打算到期那天准时走人，学校那边期中考试快到了，再不去老师该点名了。
　　周二下午，季疏珩把她叫进办公室。
　　“下周出差，H市，三天。”季疏珩头也没抬，在文件上签着字，“会议记录，跟之前一样。”
　　“……好的。”许轻轻退出办公室，这是合同到期前最后一次出差了。
　　晚上回到宿舍，季老头已经在她窗口飘着了，表情比之前严肃了很多，“小丫头，你合同到期就要走了。”
　　“对。”
　　“你走了，我怎么办？”季老头飘进来，盘腿悬在她书桌前面，“我跟你说实话，我之所以一直没走，就是因为季疏珩四十岁都不谈恋爱，她一天不解决个人问题，我一天投不了胎。”
　　“那您也不能天天缠着我啊。”
　　“我不缠你缠谁？这里就你一个能看见我的。”季老头说，“而且你答应过我了，答应的事，总得办完再走吧？”
　　许轻轻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爷子，我先说好，我上可以，但您孙女会是什么反应，我怕。”
　　“怕什么。”季老头飘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孙女又不吃人。”
　　“她比吃人还吓人。”许轻轻嘀咕了一句。
　　出差那天是周四。这一次许轻轻拖着箱子到机场，跟着季疏珩的助理上了她的私人飞机。
　　资本家就是钱多，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座位比上次更宽敞，沙发是米白色的真皮，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两瓶水和一个果盘。
　　季疏珩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但这次她没在看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
　　许轻轻在旁边坐下，小声问了句：“季总，您头疼？”
　　“嗯，昨晚没睡好。”季疏珩没睁眼，“到了叫我。”
　　“哦。”许轻轻应了一声。季疏珩已经没声音了，呼吸均匀，直接秒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许轻轻全程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坐姿，因为季疏珩头枕在她的肩上了，她胳膊都酸了。
　　季疏珩中途还动了动，头往她这边再偏了一点，发丝扫过她脸颊，许轻轻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飞机开始下降时，季疏珩自己醒了。她睁开眼，视线清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到了？”
　　“到了。”许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到了酒店，分房的时候出了点变化。上次出差许轻轻的房间在季疏珩隔壁，这次房间紧张，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了楼下三层。许轻轻倒无所谓，还更自在。
　　季疏珩在前台停了一下，对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把房卡递给许轻轻：“换到你隔壁，那间我让助理退了。”
　　许轻轻接过房卡，“季总，不用——”
　　“晚上纪要方便送。”季疏珩已经拉着箱子往电梯走了。
　　许轻轻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心想这个理由找得，您让助理跑一趟不也一样吗。但她没说，乖乖拖着箱子跟上去。
　　这次出差的工作节奏和上次差不多，白天开会，晚上整理纪要。但有一件事不一样，季疏珩晚上收纪要的时间越来越晚。
　　第一天晚上十点，许轻轻把纪要送过去，季疏珩开门接了，说了声“早点休息”。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许轻轻敲门，季疏珩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拆了散在肩膀上。她接过纪要翻了翻，说“第三页有个错字”，然后靠在门框上，就那么一页一页地看完了。
　　许轻轻站在她门口，问了句：“季总，要不我改完再送过来？”
　　“不用。”季疏珩合上纪要，“明天早上再说。”然后门关上了。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后，合作方的人提议晚上一起吃饭。季疏珩婉拒了，说还有事。
　　许轻轻在会议室里收拾材料，季疏珩站在窗边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走过来，“晚上有别的事吗？”
　　许轻轻抬头：“没有。”
　　“附近有家面馆，去吃碗面。”
　　还没等许轻轻反应过来，季疏珩已经拿起风衣往门外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走不走？”
　　“走走走。”许轻轻把材料胡乱塞进包里，跟上去。
　　面馆不是她想象中街边小店，而是高级面馆，吃个面都富丽堂皇的，厨师也是高级厨师。
　　两个人各点了一碗面，面对面坐着。季疏珩吃面很安静，筷子挑起来，吹一吹，慢慢吃。许轻轻吃得快，吸溜吸溜的，吃到一半发现季疏珩在看她。
　　“季总，您看什么？”许轻轻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忽然觉得这碗面有点烫。
　　“许轻轻，KTV那天，”季疏珩说，“那些人是花钱雇的？”
　　许轻轻没敢吭声。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你朋友。”季疏珩继续说，语气平平淡淡的，“你闲钱还挺多？下次要花钱花在正经地方。”
　　许轻轻小声嘟囔了一句：“您怎么知道的。”
　　“你朋友会叫你‘姐姐’叫得那么整齐？”季疏珩当然听到了，“你平时在工位上打游戏，连同事都不怎么搭理，哪来十个朋友。”
　　许轻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季疏珩面前根本藏不住事。
　　“许轻轻，你合同到月底，到期之前，把交接文档写好。”季疏珩顿了顿，“写详细点。”
　　许轻轻点头：“好的季总。”
　　出差结束，到了私人机场，季疏珩的司机来接，车先到学校，许轻轻下车拿行李，季疏珩坐在车里没有下来。
　　许轻轻拉着箱子走到车门旁边，“季总，明天见。”季疏珩偏过头看她，“嗯”了一声。
　　许轻轻等了等，最后挥了挥手：“季总再见。”
　　车窗升上去，黑色轿车汇入车流。
　　许轻轻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拐过路口消失，才收回目光，然后她拖着箱子走进校门，掏出手机给室友们发语音：“我回来了，今晚五排，我打野。”